第167章 暴露財富
景曜連連搖頭,眼眶泛紅。
「怎麼會!你是我的夫君,是三個孩兒的父親,我怎會對你下手?」
盛家列代忠良,接受不了橫行不法。
盛修恆更是認為自己遭到了背叛。
他神色冷然,失望地搖著頭。
「公主既不願殺我,那便與我同往紫陽殿面見聖上,將這一切……」
正說到這,不遠處傳來陣陣馬嘶,蹄聲急促,由遠及近。
景曜抬眸望去,見是無憂領著十數騎人馬匆匆趕來。
她當即上前一步,橫身攔在路中,氣勢不減半分。
無憂翻身下馬,走上前來,拱手行禮。
「公主勿怪。熠王殿下見西郊火光沖天,恐有不測,特命卑職帶人前來,助公主滅火安民。」
景曜的臉頰被煙火熏得發黑,鬢髮微亂,卻依舊端著公主的威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昨夜本宮與駙馬在此小酌,不慎碰翻燭台,這才惹出這場大火。公主府自有下人處置,不勞熠王費心,將軍請回吧。」
無憂稍稍側目,看到地上的火油一路延伸至別院,心中冷笑。
他面色不改,沉聲說道。
「火勢如此猛烈,絕非幾人可滅。卑職來時看到前方恰有一片枯桃林,一旦風助火勢,延及民居,恐怕要釀成大禍。」
「大禍?」景曜嗤笑,「將軍放心,這火已然燒了一個多時辰,該燃盡的早已燃盡了,又何必小題大做,鬧得人盡皆知?公主府與別院人手足夠,還是不勞外人插手了。」
無憂抬頭看向半空,黑煙滾滾升入天際。
「空氣中融雜著焦糊味道,不像單純的木頭燃燒,卑職擔心恐有隱患,為了公主與駙馬的安危著想,還是該仔細查驗一番才是。」
景曜見他油鹽不進,臉色驟然一沉,厲聲斥道。
「放肆!你不過是龍襄軍中一介副將,也敢違逆本公主之意?你眼裡還有皇室尊卑嗎?」
這時,一陣馬蹄聲從容而至。
鳳吟身著一襲勁裝,待走近後,勒住韁繩,策馬緩至近前。
他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瀟灑,並未下馬,望向景曜微微頷首,聲音沙啞,聽起來有幾分涼薄。
「見過皇姐。這般大火,皇姐與駙馬可有受傷?」
景曜覺得他是在演戲,至少不是真心問候她,於是臉色冰寒,語氣生硬,半分情面也不留,輕蔑地回了一句。
「多謝熠王掛心,本宮與駙馬都好著呢。你速速將你的人撤走,不必在此虛情假意。」
鳳吟早上收到楚悠射來的字條,便立即著手準備人馬。
他來此的目的並非是與景曜鬥嘴,所以根本不必在意她說什麼。
他抬眸望了一眼沖天的火光,煙浪翻湧,火舌仍在殘垣間吞吐,便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景曜。
「臣弟憂心皇姐的安危,既已帶人趕來,哪有半途而退之理?屆時父皇問起,臣弟豈非成了貪生怕死之輩?」
「熠王之意,便是不肯走了?」
鳳吟騎在馬上,唇角微揚,吐出一個字。
「是。」
「好!既然七弟不把本宮這個皇姐放在眼裡,那就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景曜見他軟硬不吃,心頭怒火暴漲,難以抑制,每一個字都說得咬牙切齒。
盛修恆半晌始終沒說話。
這時,他卻上前一步,低聲相勸。
「公主,冷靜些,莫要衝動。」
「冷靜?」景曜猛地回過頭來,雙目赤紅,近乎失控,「連與本宮最親近之人都這般對我,你要叫我如何冷靜?來人,將熠王一行人等,統統驅出十里之外!!」
「是!!」
一聲令下。
景曜身邊的數十護衛齊齊刀劍出鞘,圍攏上前,刀光森冷。
鳳吟見狀,不得不感嘆楚悠真是聰明,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他騎在馬上,脊背始終筆直,在微微垂下眼眸看著景曜的同時,抬手打了個手勢。
無憂看到後,不慌不忙,捏住唇瓣對著山腰處打了一記響哨。
哨聲清亮。
轉瞬之間,遠處便傳來整齊的甲葉碰撞之聲,沉悶而懾人。
景曜心頭一震,尋聲望去。
只見山道之上,至少有五百名以上的披甲騎士策馬疾馳而來,馬蹄踏碎晨霧,氣勢如虹,驚得林間寒鴉四散飛逃。
方才還氣勢洶洶圍上來的公主府護衛,瞬間臉色發白,握著馬柄的手微微發顫,還下意識的往後退。
五百龍襄軍如洪水一般,片刻即至。
其中一半人馬將景曜一行人團團圍在中間,甲冑森嚴,刀槍林立,另一半則列陣待命,隨時準備衝進火場。
景曜見到這般陣仗,一時間有些無語。
無憂朗聲相勸。
「火勢將及枯桃林,萬事當以百姓安危為先,還望公主三思!」
「你給我閉嘴!本宮稱你一聲將軍,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區區一個奴才也敢教訓本宮,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景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無憂厲聲怒罵。
「老七,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否則他日父皇面前,我定對你不留情面!」
同吟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心想楚悠還真是個妖精,連這也能猜得分毫不差。
他不再多言,盯著景曜的同時,冷冷下令。
「救火!」
龍襄軍士聽見後,留下數十名騎士保護鳳吟,其餘人則當即沖入火場殘垣之中。
「誰允准你們進去的?都給本宮出來,不許去!!」
景曜如同瘋獸一般激烈嘶吼,然而鳳吟卻根本不理睬她。
其實別院的情況正如景曜所言。
木質的樓閣早已焚燒殆盡,此刻所謂救火,不過是掩人耳目。
龍襄軍依照事先吩咐,兵分幾路,直奔假山旁的佛堂,撬開觀音底坐的暗門,潛入地下兩層密室。
不多時,一件件殘損的財物被陸續抬出。
名貴字畫早已燒成飛灰,只有個別還餘下些焦脆邊角。
西域珍稀香料已盡數炭化,多種味道揉雜在這封閉的密室里,竟只剩一縷刺鼻的餘味。
珠寶玉石多被燒裂,熔融,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與價值。
大量的銀錠有的化作一灘銀水,待密室暗門打開,一股冷風穿流而入後,復又凝成奇形的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