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這個女人我罩了
金鑾殿裡的檀香燒得正旺,那股子甜膩味兒往人嗓子眼兒里鑽。
幾個穿著花花綠綠、獸皮裹身的番邦王子戳在大殿中間,把地板踩得咚咚響。
「大乾皇帝,我圖魯部願出戰馬三千匹,求娶長公主!」
領頭的漢子拍著胸脯,臉上的橫肉跟著亂顫。
他旁邊那個繫著紅腰帶的西域王子不甘示弱,往前跨了一大步。
「戰馬算個屁,本王子帶了十箱東海明珠,長公主跟了我,天天睡在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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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歪在龍椅上,手撐著腦袋,眼珠子在大殿頂上轉圈。
趙雅坐在珠簾後頭,手裡的團扇搖得飛快,扇出來的風都帶著冰碴子。
「說完了?」
她聲音不大,卻像盆涼水扣在那幾個王子頭上。
圖魯部的王子愣了愣,瞪著牛眼往帘子後頭瞧。
「長公主,我們草原上的漢子最有勁,保證你帶得出去,守得住家!」
話音剛落,大門外傳進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還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壞了半個月的魚,混著漚爛的鹹菜,瞬間把檀香壓沒了。
文武百官紛紛捂住鼻子,周延更是把臉直接埋進了官袍袖子裡。
「誰家茅坑炸了?」
皇帝也坐不住了,伸著脖子往門口瞅。
林凡踢開厚重的門檻,胳膊里夾著個巨大的竹筐,搖搖晃晃走進來。
他沒穿那身扎眼的紅袍,換了一件黑綢短衫,領口敞開,露出一抹鎖骨。
「不好意思,各位,路過西城,順手買了點南境特產。」
林凡把竹筐往大殿中心重重一擱,震得青磚地板都抖了三抖。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味道成倍散開,熏得幾個番邦王子臉都綠了。
「林凡,你拿的是什麼污穢之物?」
皇帝用帕子捂著嘴,瓮聲瓮氣地問了一句。
林凡嘿嘿一笑,從筐里拎出一塊黑漆漆、毛茸茸的長方塊。
「回陛下,這叫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
他轉頭看向圖魯部的王子,眼神里透著股子不懷好意。
「這位壯漢,剛才說草原漢子最有勁?」
「咱大乾招駙馬,不看戰馬,不看珠子,就看意志力。」
林凡抖了抖手裡的黑塊,汁水甩在地上。
「一人三塊,嚼碎了咽下去,誰沒吐,誰才有資格跟我家公主說話。」
圖魯部王子往後退了兩步,嗓子裡發出乾嘔的聲音。
「這……這是給人吃的?」
林凡臉色一沉,往前跨了一步,壓迫感瞬間上來了。
「不吃?那就是瞧不起大乾的特產,瞧不起陛下,更瞧不起長公主!」
他大手一揮,玄七帶著幾個黑甲兵從後頭轉出來,手裡都拎著筷子。
「張嘴,送客官上路……不是,送客官用餐!」
林凡手疾眼快,趁著圖魯王子正要反駁,一筷子直接捅進了他嘴裡。
剩下兩名王子見勢不妙想跑,被黑甲兵死死按住肩膀,強行投餵。
一時間,金鑾殿裡充滿了嗚嗚的掙扎聲和劇烈的咀嚼聲。
「嘔——」
那圖魯王子咽下最後一口,白眼一翻,癱在地上直抽抽。
西域王子更慘,吐出來的酸水裡還帶著沒消化的明珠碎屑。
林凡嫌棄地拍拍手,走到珠簾跟前,一把扯開了那層薄如蟬翼的帘子。
趙雅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奈。
林凡順勢摟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懷裡一帶,力氣大得不容拒絕。
他轉過身,指著地上那幾個爛泥一樣的王子,聲音傳遍大殿。
「看清楚了,這是我的女人。」
「在這個京城,只有我林凡能欺負她,你們這群土包子,不配。」
大殿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只有那股子臭豆腐味兒還在飄。
趙雅象徵性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沒推開,索性就這麼靠著。
皇帝坐在龍椅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差點樂出聲來。
「林愛卿,霸氣是夠了,就是這味道,朕得緩個三天。」
林凡鬆開手,對著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這叫以毒攻毒,省得他們天天惦記咱家的地盤。」
皇帝擺擺手,讓小李子把那幾個昏死過去的王子抬出去。
「林凡,太后那頭還沒消停,鳳印還在她手裡攥著呢。」
「這東西留在慈寧宮,朕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林凡拍拍屁股站起來,拎起空了的竹筐。
「臣明白,順道的事兒,明兒一早給您擱案頭上。」
他帶著趙雅往外走,根本沒理會百官那異樣的眼神。
出了宮門,那匹烏騅馬正甩著尾巴,在石獅子旁邊啃青草。
林凡翻身上馬,對著趙雅伸出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洗洗這滿身的臭豆腐味兒。」
趙雅搭著他的手心跳上馬背,兩人共乘一騎,在大街上疾馳。
夕陽斜照在紅瓦白牆上,京城的風帶起幾分涼意。
馬蹄聲在郊外的青石小道上顯得格外清脆。
「林凡,你真打算把這天下都翻個個兒?」
趙雅靠在他背上,看著路邊飛速後退的垂柳。
林凡扯動韁繩,讓馬速降了下來。
「看這大好山河,全是咱們的社會實踐場地。」
「不翻個個兒,怎麼知道這地底下的根是不是爛透了?」
烏騅馬停在一處無名的小山坡上,腳下是綠油油的草場。
林凡跳下馬,扯了一根狗尾巴草銜在嘴裡。
「以後別想那些聯姻的事兒,誰敢伸手,我剁誰的手。」
趙雅坐在馬背上,俯視著這個滿臉痞氣的男人。
「要是太后真的跟你拼命呢?」
林凡吐掉嘴裡的草根,嘿嘿一笑。
「那她得先練好閉氣功,我那公廁可是給她留了最好的位置。」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玄七騎著快馬衝到了跟前。
他翻身下馬,懷裡抱著個密封的漆筒,臉色嚴肅。
「侯爺,慈寧宮那邊有動靜。」
林凡轉過頭,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老太太又想吃臭豆腐了?」
玄七搖搖頭,壓低了嗓門。
「太后秘密接見了一位神秘人,說是前朝留下的老東西。」
「那老東西手裡攥著一份手札,據說是關於您的身世秘密。」
林凡的眼神瞬間收縮,像是兩道寒光。
「我的身世?」
玄七把漆筒遞過去,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人自稱是前朝的大內總管,已經在荒廟裡躲了二十年。」
「太后正打算用這個由頭,去皇帝那兒參您一本。」
趙雅在馬背上身子一僵,手死死攥著韁繩。
林凡接過漆筒,沒急著打開,反而笑了起來。
「看來我這社會實踐,還得加點懸疑劇的戲份啊。」
他看了一眼沉下去的夕陽,眼底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幽光。
「玄七,去把那個老東西住的廟給我圍了。」
「我倒要看看,這輩子的祖宗到底是誰。」
林凡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動作乾脆利索。
「走,去會會這位前朝遺老。」
烏騅馬發出一聲長嘯,四蹄翻飛,瞬間沒入了昏暗的暮色中。
風聲在耳邊呼嘯,林凡捏緊了手裡的漆筒。
有些水,註定要被攪得更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