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咚——
那一聲悶響，不像錘子砸鍾，更像是有人用整個世界當鼓槌，在他們三個人的心臟上重重地擂了一下。
「龍宮一號」的船體猛地一震，艙壁上固定的幾個扳手「嘩啦」一聲全掉了下來。
「侯爺！那大紫蛋……它……它活了！」王鐵匠的吼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他指著舷窗外那個爆發出恐怖光芒的巨型水晶，聲音都劈了叉，「儀錶盤！全爆了！指針都飛出來了！」
林凡不用看也知道。
剛才那一瞬間，他手上那枚黃怠戒指燙得跟剛從爐子裡夾出來的鐵塊沒兩樣，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流順著戒指衝進他身體，把他電得一哆嗦。
這感覺，比上次摸電門還刺激。
玄七一言不發，往前踏了一步，身體微弓，像一隻準備撲殺的獵豹，擋在了林凡和王鐵匠身前。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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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心跳。
這一次，更近，更響。
仿佛那顆巨大的紫色水晶，就是一顆活生生的心臟。
緊接著，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林凡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那聲音又老又飄，像一台沒信號的老收音機，斷斷續續，還帶著雜音。
「……闖……入……者……」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王鐵匠和玄七。
王鐵匠正手忙腳亂地試圖穩住操縱杆，玄七則全神貫注地盯著外面，兩人臉上都沒有任何異樣。
「侯爺，您瞅我幹啥？這船快散架了！」王鐵匠喊道。
林凡確定了，這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是……何……人……」那個蒼老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充滿了疲憊和審視。
林凡眼珠子一轉，瞬間就想通了。
墨家先輩的殘念？人工智慧的語音留言？還是說，這大紫蛋本身就是個活物？
管它是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把嘴湊到那個連接著外部音筒的話筒邊上，運足了丹田氣，扯著嗓子就吼了出去。
「我！大乾定遠侯林凡！」
他這一嗓子，把旁邊的王鐵匠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操縱杆給掰斷了。
「聽好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遠房大侄子！」林凡對著話筒，一臉的誠懇，「老祖宗！家裡給你燒高香了！今年收成好，給你扎的紙牛紙馬都換成純金的了！快開門，讓大侄子進去給你磕個頭！」
王鐵匠的嘴巴緩緩張開，他看著林凡，眼神里全是茫然。
侯爺這是被剛才那一下給震糊塗了？跟誰說話呢？還遠房大侄子？咱們林家祖墳里也沒埋過這麼闊氣的親戚啊！
林凡吼完，整個空間都安靜了。
腦子裡那個蒼老的聲音，也像是被他這一嗓子給噎住了，半天沒個動靜。
過了足足一分鐘。
「……胡……言……亂……語……」
那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虛弱，但明顯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的味道，「此地乃『墨守』最終防線……非墨家血脈，不得入內……」
「血脈？」林凡樂了，「這好辦啊。老王，把咱們的醫療箱拿來，我放點血給它嘗嘗，讓它看看什麼叫純正的墨家血統。」
王鐵匠嘴角抽搐，小聲嘀咕：「侯爺，您姓林，不姓墨啊……」
「……休得……狡辯……」腦中的聲音似乎更虛弱了，「吾乃此地……『天工之心』的守護靈……時日無多……能量將盡……」
「守護靈？能量快沒了？」林凡眼睛猛地一亮，這不就是充電寶快沒電了嘛！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話筒喊道：「老祖宗！您受苦了！都怪我們這些不肖子孫，來晚了！您等著，我這就給您充電！」
他說著，扭頭就對王鐵匠下令：「老王，把咱們那個『藍蛋核心』的能量輸出管接上外放口，對著外面那個大紫蛋，給它充！狠狠地充！」
「啊？」王鐵匠徹底懵了，「侯爺，咱們自己都不夠用啊！那可是咱們的命根子！」
「讓你充你就充！格局大一點！」林凡一瞪眼，「這叫什麼？這叫風險投資！用一個雞蛋，換回一群雞！這大紫蛋要是充好了，以後咱們開拓者號上廁所都能用紫光照明，多氣派！」
「……不必……」守護靈的聲音急忙響起，似乎生怕林凡真做出什麼傻事，「吾之消散，乃天命……汝速速離去……」
「離開？那不成啊！」林凡一口回絕，「我這剛認了親，怎麼也得給您老人家養老送終不是？您放心，這地方以後就是我的養老院了，山清水秀，鄰里和睦，我保證給您辦得風風光光。」
那守護靈又不說話了，似乎在消化林凡這套歪理。
過了好一會兒，它的意念才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
「……外敵……將至……」
「……歸墟之外……窺伺者……已破開第一層壁障……他們的目標……是『天工之心』……」
「……若被他們奪走……整座歸墟……不，整個天下……將……生靈塗炭……」
「外敵？」林凡眉毛一挑。
王鐵匠也聽到了這幾個字，緊張地問道：「侯爺，什麼外敵？是西洋艦隊那幫紅毛鬼追下來了？」
「……不是……他們……是比那更……恐怖百倍的……存在……」
守護靈的聲音越發微弱，像風中殘燭。
「……黃銅之戒的持有者……你……是最後的希望……帶著『鑰匙』……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
話音剛落，林凡手上的黃銅戒指猛地一顫，紫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腦海中那個蒼老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
艙室內一片寂靜。
王鐵匠看著林凡，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緊張：「侯爺？那個……老祖宗說啥了？咱們是不是得趕緊跑路了？」
林凡低著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恢復了古樸模樣的黃銅戒指，沉默不語。
他似乎在思考什麼。
王鐵匠和玄七都沒有出聲打擾他。
幾秒鐘後，林凡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銅殼電話，用力搖了幾圈，接通了海面上的開拓者號。
「皮老師嗎？」
電話那頭傳來皮埃爾帶著哭腔的聲音：「侯爺！我的上帝！你們還活著！剛才信號全斷了，我們以為……」
「活得好好的，準備開分店呢。」林凡打斷了他。
「記筆記。」林凡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下午茶。
「第一，通知安保部全體成員，咱們的業務範圍要擴大了，以後不僅負責咱們景區的治安，還要承接外部的安保項目。」
「第二，讓阿不都那小子別閒著，把他那套『墨家古神詛咒舞』再升級一下，多加幾個高難度動作，咱們要有國際競爭力。」
「第三……」林凡頓了頓，目光穿過舷窗，看向外面那座死寂的城市和中央那顆巨大的紫色水晶，舔了舔嘴唇。
「告訴哈德克船長，就說咱們歸墟景區最近有外賓要來考察，安保等級提升，門票從今天開始，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