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的城市我的樂園
「侯爺……這……這萬機俯首……」王鐵匠的舌頭打了結，他指著舷窗外那副震撼的畫面，眼珠子快從頭盔里瞪了出來，「是……是您乾的？」
林凡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為接收信息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不然呢？」他瞥了王鐵匠一眼，「難道是你剛才哭得比較大聲，把它們給感動了？」
「我……」王鐵匠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是配合您！」
「行了行了，知道你忠心。」林凡不耐煩地擺擺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些恭敬肅立的機械傀儡，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他抬起戴著黃銅戒指的右手，像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功能。
「光站著多沒意思，一點歡迎氣氛都沒有。」林凡摩挲著下巴，一個念頭通過戒指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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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全體都有！背景音樂，《好運來》！」
王鐵匠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潛水器外，那上萬個之前還殺氣騰騰的機械傀儡，藍色的電子眼齊刷刷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最前排的一個青銅人偶，以一種極其生硬的姿態，抬起了它的金屬胳膊，然後笨拙地扭動了一下金屬腰肢。
一個動了，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整座廣場邊緣，成千上萬的機械傀儡，無論高矮胖瘦，都開始跟著那個節拍，整齊劃一地扭動起來。
它們的動作僵硬、古怪，充滿了不協調感，像一群喝醉了酒的鐵皮罐頭在蹦迪。
尤其是廣場中央那隻體型巨大的八腳蜘蛛「玄武」，它也收到了指令。
那八條比「龍宮一號」還粗的巨腿，兩條兩條地交替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龐大的身軀跟著上下起伏，每一次落地都帶起一股沉悶的暗流。
「我的老天爺……」王鐵匠的下巴「當」的一聲磕在了胸甲上，他指著窗外那群魔亂舞的景象，話都說不利索了，「侯爺……您……您這是讓它們……跳大神呢？」
玄七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短弩，他看著外面那隻八腳蜘蛛努力跟上節拍的樣子，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肌肉似乎抽動了一下。
「什麼跳大神，這叫團體操，能增強集體榮譽感。」林凡一臉的理所當然，「你看，多整齊，多有氣勢。」
王鐵匠看著那些殺戮機器用做廣播體操的姿勢揮舞著臂刃和鑽頭，感覺自己這輩子建立起來的認知，在今天，全碎了。
這畫面太詭異了，比剛才它們要衝上來把「龍宮一號」拆成零件還讓人心裡發毛。
林凡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很快就覺得有些乏味。
「光跳舞不幹活，不是咱們的風格。」他打了個響指，又一個念頭傳遞出去。
「第二個指令，全體都有，放下武器，進行市容整改！」
「現在是咱們歸墟景區的愛國衛生運動時間！」
話音剛落，外面那些跳得正歡的機械傀儡們瞬間停下了動作。
它們藍色的電子眼掃描了一下四周，然後齊刷刷地將手中的臂刃、炮管等武器收回體內。
緊接著，它們伸出各種形態各異的機械手，有的變成了鏟子，有的變成了夾子，有的變成了打磨工具。
它們開始清理街道上因為年代久遠而崩塌的碎石，修補牆壁上的裂縫，甚至把一些長歪了的金屬管道給硬生生掰直了。
之前那個追殺他們的八腳大蜘蛛「玄武」，此刻正用兩條前腿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塊掉落的巨石，把它安回了廣場邊緣的一處破損雕像上，動作輕柔得像個繡花姑娘。
成千上萬的機器人，就這樣成了一個巨大的施工隊，在這座死寂千年的海底城市裡，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王鐵匠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前一刻還是九死一生的探險，下一刻就變成了視察自家工地。
這轉變太快，他有點暈船。
林凡滿意地看著窗外煥然一新的街道，點了點頭。
「這才像話嘛，一個乾淨整潔的城市，才能吸引遊客來消費。」
他轉過身，又一次抓起了那個銅殼電話的搖把，用力搖了幾圈。
「餵？皮老師嗎？對，是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皮埃爾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海水和銅線，都能感覺到他的激動。
林凡掏了掏耳朵，把話筒拿遠了一點。
「行了行了，別鬼叫了，我還活著，好得很。」
「記筆記。」林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匯報工作的語氣說道。
「第一，通知咱們安保部的弟兄們，咱們公司的業務範圍，正式從地面安保，拓展到水下城市物業管理了。」
「第二，讓王府的帳房準備好，過幾天我發一批新的資產清單回去，讓他們做好接收準備。記得，這叫海外資產併購，說出去有面子。」
「第三……」林凡頓了頓，看著窗外那些勤勤懇懇幹活的機械傀儡，臉上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的笑容。
「再給哈德克船長那邊發個消息，告訴他，咱們的歸墟遺址公園，最近內部裝修，品質升級，服務也升級。從明天起，他想在門口釣魚，一天一萬兩銀子，概不賒帳。」
林凡交代完，根本不給皮埃爾反應的時間，就想掛掉電話。
「等……等等，侯爺！」王鐵匠急忙攔住他，「您就這麼……接管了這座城？那個老祖宗……」
「哦，對了，差點忘了這個。」林凡一拍腦袋，又把話筒湊到嘴邊。
「皮老師，再記最後一筆，記好了，這是重點，以後要考的。」
林凡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傳授天機的神秘感。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記住了，想要完成一次高端的資產接收，往往只需要用上最樸素的親情牌PUA。」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留下開拓者號甲板上的皮埃爾，舉著鵝毛筆，一臉茫然地愣在原地。
「侯爺，什麼是……皮……油……欸？」王鐵匠結結巴巴地問。
「一種高級的墨家溝通技巧，你學不會的。」林凡隨口糊弄過去，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漆黑的通天巨塔。
「老王，別愣著了，咱們的新家都打掃乾淨了，該去中央辦公室看看了。」
他指揮著王鐵匠，駕駛「龍宮一號」緩緩駛入了那扇洞開的巨門。
潛水器進入了「天工之芯」的內部。
沒有了守護靈的能量支撐，那顆巨大的紫色水晶「天工之心」已經徹底黯淡，像一塊巨大的紫色石頭，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中央。
整個塔內，一片死寂。
「可惜了，這麼大個充電寶，就這麼報廢了。」王鐵匠看著那顆巨型水晶，滿臉的惋惜。
林凡卻沒說話，他死死地盯著那顆水晶。
就在「龍宮一號」靠近水晶下方的時候，他手上的黃銅戒指，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不是發熱，也不是發光，就是單純的震動。
緊接著，那顆本應耗盡能量的巨大紫色水晶，其最核心的深處，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個微弱的光點。
那光點，不是紫色。
是血一樣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