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不好意思，此路是我開
「罷工？我看是準備收工了。」林凡頂著腦海里那陣尖銳的轟鳴，臉色卻不見半分痛苦，反而透著一股子找到新樂子的興奮。
王鐵匠嚇得魂都快飛了。「收什麼工啊侯爺！這是要收咱們的命啊！您看它們的眼睛！紅了！全都紅了！」
潛水器外，上萬具機械傀儡已經完成了戰鬥姿態的切換。猩紅的電子眼在深海中連成一片，像一張巨大的、燃燒的蛛網。它們身上那些剛剛還在搞基建的工具，此刻全部變回了冰冷的殺戮武器，齊刷刷對準了城市之外的黑暗。
林凡沒理會王鐵匠的鬼叫，他閉著眼，仔細「閱讀」著戒指強行塞進來的信息。那副海圖在他腦子裡無比清晰，上百個紅點組成的箭頭，已經抵達了歸墟海眼的正上方。
「別嚷嚷了，不是沖咱們來的。」林凡睜開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人家是衝著咱們的房頂來的。」
王鐵匠一愣。「房頂？」
「對。」林凡指了指潛水器的上方，「老王，你以為這老祖宗的地圖，就只畫個平面圖？太小瞧墨家了。」
他頓了頓，享受著王鐵匠那副懵圈的表情。「這玩意兒是立體的。那些紅點，不在水裡，在水面上。」
「水面上？」王鐵匠更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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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七，照明關了。」林凡下令。
玄七依言操作，「龍宮一號」的探照燈應聲熄滅。整個潛水器陷入了深海的黑暗中。
下一秒，林凡將戴著戒指的右手按在了潛水器的內壁上。「開個天窗，讓你們看看咱們家門口來了多少客人。」
嗡——
潛水器那厚重的青銅內壁，忽然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原本堅實的金屬，此刻竟變得如同一塊漆黑的幕布，上面開始浮現出清晰的影像。
那影像的視角極高，仿佛是從雲端俯瞰。蔚藍的海面上，一支龐大的艦隊正擺開陣勢，將開拓者號團團圍住。戰艦的數量超過五十艘，桅杆上掛著五花八門的旗幟，像個萬國博覽會。
王鐵匠的眼珠子都快貼到那片「影像牆」上了。「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這潛水艇的殼子……還能當千里眼使？」
林凡沒理他，影像忽然拉近，聚焦在開拓者號的甲板上。
甲板上，皮埃爾正和阿不都站在一起，對面一艘巨大的三桅戰艦上，一個身穿華麗軍服的白人將軍正拿著一個黃銅喇叭，用洪亮的法語大聲喊話。
影像自帶聲音，那將軍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根據神聖海上公約，此片海域為全人類共同遺產！開拓者號，你們的非法打撈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公約精神！我，法蘭西皇家海軍，海上公約執行官，讓·皮埃爾·巴頓將軍，命令你們立刻投降！交出你們打撈的所有物品！否則，我們將予以擊沉！」
「將軍！巴頓將軍！」皮埃爾聽到熟悉的母語，激動得熱淚盈眶，他用力揮舞著手臂，剛想開口呼救。
「唔！」一隻黝黑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阿不都瞪著他，使勁搖頭，那意思很明顯：別出聲，侯爺在下面看著呢。
潛水器里，王鐵匠看著那支遮天蔽日的艦隊，腿肚子已經開始打轉了。「侯爺……五……五十多艘啊！還有大炮！這……這比上次的紅毛鬼還多十倍！咱們……咱們這回死定了！」
玄七默默地從背後抽出兩支短弩，檢查了一下弩弦，眼神平靜地看著林凡，等他下令。
「死定了？」林凡冷笑一聲，他看著畫面里那個耀武揚威的法蘭西將軍，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晃了晃手上的黃銅戒指，慢悠悠地說道：「老子剛花錢裝修，不對，剛哭喪認親盤下來的店，門口就來了收保護費的？這哈德克還真挺有本事，找了這麼多人來給我捧場。」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脆響。「走，上去看看。」
王鐵匠快哭了。「侯爺，上去幹嘛？送人頭嗎？咱們就這一個小鐵殼子……」
「誰說咱們只有一個鐵殼子了？」林凡斜了他一眼，一個念頭通過戒指傳遞出去。「墨守，終極防禦程序，啟動。」
話音剛落，林凡腦海里的那副立體地圖上，代表著整座水下城市的模型，瞬間被一層熾熱的紅光所覆蓋。
與此同時，遠處的通天巨塔內，那顆「天工之心」中央的紅點，猛地搏動了一下。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城市的地底深處傳來。整個海底古城都隨之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地震了？」王鐵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咱們的保安隊長上班了。」林凡指了指窗外。
只見廣場中央，那隻三十米高的八腳蜘蛛「玄武」，猩紅的獨眼猛地亮起。它龐大的身軀微微下沉，八條巨腿深深插入了青銅鑄就的地面。
咔嚓！咔嚓！咔嚓！
以「玄武」為中心，一道道寬達百丈的巨大裂縫，開始在城市堅實的地面上蔓延開來。緊接著，一塊塊刻滿了複雜紋路的巨大青銅板塊，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這些板塊彼此拼接，嚴絲合縫，組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機械結構。它們不斷地上升、變形、組合……
「龍宮一號」內的影像牆，視角切換到了開拓者號的後方。
海面上，皮埃爾和阿不都正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海面。
就在開拓者號和聯合艦隊之間，原本平靜的海面，忽然像開了鍋一樣，劇烈地翻騰起來。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從海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浮起。
「上帝啊！那是什麼！」聯合艦隊的旗艦上，巴頓將軍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臉色慘白。
嘩啦——
水花滔天。
一座無比宏偉的青銅城門，破開海面，轟然聳立在所有戰艦的面前。
那城門高逾百丈，寬達千丈，由無數咬合的齒輪和巨大的青銅浮雕構成，充滿了古老而蠻橫的工業美感。城門頂上，一隻巨大的、由猩紅光芒構成的獨眼，正冷冷地注視著海面上的這群不速之客。
那隻眼睛，和水下那隻八腳蜘蛛「玄武」的獨眼，一模一樣。
緊接著，在城門的兩側，更多的機械結構破水而出。那是一段段高聳入雲的青銅城牆，它們從海里升起，向著兩側無限延伸，仿佛要將這片海域徹底圈起來。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一片連綿不絕的青銅長城，就橫亘在了聯合艦隊的面前，徹底封死了他們前進的航道。
整個聯合艦隊，五十多艘戰艦，在這座從海底升起的奇蹟之城面前，渺小得像一堆澡盆里的玩具鴨。
「我的神……」巴頓將軍喃喃自語，手裡的黃銅喇叭「噹啷」一聲掉在了甲板上。
潛水器里，王鐵匠張著嘴，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影像牆上那座宏偉到不似人間造物的青銅長城，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變成了一鍋粥。
林凡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又抓起了那個銅殼電話的搖把。
「餵？皮老師嗎？對，又是我。」
「別激動，先別激動。」林凡掏了掏耳朵，「給外面那位什麼公約執行官帶句話。」
「就說，不好意思啊，這片海，包括海底下那座城，從今天起，姓林了。」
林凡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奸商般的笑容。
「想從這兒過？可以。」
「問問他，過路費，準備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