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這是技術入股
開拓者號上，皮埃爾剛剛放下筆，還沒來得及消化那份離譜的價目表，就聽見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怎麼回事！」他扶住搖晃的桅杆，朝遠處看去。
只見那支龐大的聯合艦隊，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五十多艘戰艦的船身發出痛苦的呻吟，船上的鐵錨、欄杆、甚至是水手腰間的佩劍，都在瘋狂地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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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那些船，無論水手們如何拼命地調整船帆和船舵，都在不受控制地，緩緩地，朝著那座宏偉的青銅城牆滑去。
「救命啊！船自己動了！」
「魔鬼！這是魔鬼的妖術！」
艦隊瞬間亂成一團，水手們的慘叫聲混雜著金屬的悲鳴，在海面上迴蕩。
潛水器里，王鐵匠透過影像牆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扳手都嚇掉了。
「侯……侯爺！這牆……這牆在吸船啊！」他指著畫面，舌頭都捋不直了，「這要是吸過去，五十多艘船，『哐』一下全得撞成鐵餅！」
林凡掏了掏耳朵，對窗外的鬼哭狼嚎充耳不聞。
「大驚小怪。」他瞥了王鐵匠一眼，「不給他們點小小的震撼，怎麼讓他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生意。」
玄七抱著弩，看著影像中那些緩緩移動的戰艦，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勝利號旗艦上，巴頓將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護衛艦一點點被拖向那座巨牆，船上的水手們哭喊著砍斷纜繩，卻根本無濟於事。
那股力量，並非作用於纜繩，而是作用於整艘船的龍骨和炮身。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東方戲法。
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力量。
他臉上的怒火和傲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巨大恐懼攫住的蒼白。
「停下！快停下！」巴頓將軍扔掉了手裡的指揮刀，抓起旁邊那個黃銅喇叭，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我們談！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威嚴。
潛水器里，林凡聽到這句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你看，這不就願意溝通了嘛。」
他再次抓起那個銅殼電話的搖把，慢悠悠地轉了起來。
「餵？皮老師嗎？對，又是我。」
電話那頭的皮埃爾正抱著船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震散架了。
「侯爺！我的上帝啊！求您快收了神通吧！那些船快撞上了！」
「別急，撞不上。」林凡的聲音依舊平穩，「你拿喇叭，幫我給那位巴頓將軍翻譯幾句話。」
皮埃爾連滾帶爬地抓起一個鐵皮喇叭，等著林凡的指示。
「告訴他，我的價目表，他可能付不起。」林凡頓了頓，「所以我改主意了，黃金白銀我興趣不大。」
皮埃爾一愣，趕緊把這句話吼了出去。
海面上，巴頓將軍聽到翻譯，也愣住了。
不要錢？
那他要什麼？
「我呢，對你們船上的一些東西比較感興趣。」林凡的聲音通過皮埃爾的喇叭，清晰地傳到巴頓將軍耳朵里。
「第一，你們所有的朗姆酒，都交出來。」
這個要求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第二，所有的土豆種子、小麥種子，還有你們船上那些蔬菜水果的種子，有多少要多少。」
巴頓將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第三，所有的醫療物資，特別是你們西洋人用的那些刀子、剪子、瓶瓶罐罐，我全要了。」
聽到這裡，巴頓將軍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這些東西雖然不是金銀財寶，卻也是一支遠洋艦隊的命脈。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項。」林凡的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把你艦隊裡所有的工程師、高級木匠、鐵匠、醫生，還有那些會看圖紙、會造機器的人，全部交出來。」
這句話一出，整個聯合艦隊都炸了鍋。
「什麼？他要人？」
「這是海盜！他想把我們的人抓去做奴隸！」
巴頓將軍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開拓者號的方向怒吼：「無恥的強盜！你這是在綁架！這是最野蠻的行徑！我絕不可能答應！」
潛水器里，王鐵匠也聽傻了。
「侯爺，您要那些紅毛鬼幹嘛？咱們又不缺人手。」
「你不懂。」林凡搖了搖頭，「你以為墨家這點手藝是怎麼來的？閉門造車？得交流，得學習，得兼容並包。」
他沒再理會王鐵匠，而是直接把手按在了影像牆上。
「跟客戶解釋起來太費勁，還是我親自來吧。」
嗡——
那響徹海面的金屬嗡鳴聲，忽然變成了林凡那帶著幾分慵懶的腔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將軍，話不能這麼說，什麼叫綁架？多難聽啊。」
巴頓將軍聽到這直接在腦中響起的聲音，嚇得一個哆嗦。
「我這叫『人才引進』，懂嗎？」林凡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他們也不是人質，他們是『技術入股』。」
「歡迎各位有識之士，加入我們大乾皇家海底開發總公司，共創輝煌。」
「你……你這個魔鬼！」巴頓將軍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看來將軍還沒理解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啊。」林凡的聲音里透出一絲遺憾。
「那就只好讓你們參觀一下我們公司的安保系統了。」
話音剛落。
咔嚓……咔嚓……咔嚓……
海面上那座連綿不絕的青銅城牆，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機括轉動聲。
在聯合艦隊五十多艘戰艦的水手們驚恐的注視下，堅固的青銅牆面上，裂開了一個又一個方方正正的洞口。
緊接著，一根根比水桶還粗的，黑洞洞的炮管，從那些洞口裡緩緩升起。
數以百計的炮口，在深海的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們無聲地轉動著，調整著角度。
勝利號上，一個眼神銳利的瞭望手，死死盯著那些炮口，他忽然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天啊！它們……它們瞄準的是我們的彈藥庫！」
這一聲喊，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巴頓將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覺得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看得清清楚楚，對面那艘護衛艦吃水線附近，一個黝黑的炮口正不偏不倚地對著那裡。
那個位置，正是船上儲存火藥的彈藥庫。
不止那一艘，每一艘船，都被一個，或者幾個炮口牢牢鎖定。
那無聲的威脅，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整個海面，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