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獵殺神明的惡魔
宋妍心的目的很明確，至少就現在來說，她打算聚攏兵力，以圖決戰，
這聽起來實在是件很荒謬的事。
且不說雙方巨大的人數差距，光是死在星照城下那批巨量的難民所轉化的死念者，就遠遠超過了星照城中擁有咒力之人的數量。
這還是宋妍心聚攏了絕大多數西平內城殘兵之後，之前的數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死念者大多沒有自主意識，只是些行屍走肉。
但在人類與死念者的大規模戰爭之中，死念者往往是占優的一方。
原因很簡單，死念者沒有士氣，也不怕死亡。
而且同等階的死念者戰力要在人類咒術師之上。
但這些都不是此時的關鍵。
對於宋妍心經營許久的星照城來說，城外的死念者雖然多，但在陣法以及城牆的阻隔下倒也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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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可不是個節儉的主，早早的便把32門咒術炮設置到了城防的各處，隨時準備開火。
真正令她擔心則是死念者之中的高階戰力。
行罪——也就是尊王。
與自己對峙的死念者大軍之中至少隱藏著兩隻行罪級的死念者。
要知道整個西嵐行省也不過只有一位尊王罷了。
而且西平城破城之前便已經壽終正寢了。
儘管借著吳菀妤和王都宋家的勢力向各位尊王都發出了邀請，但真正前來援助的只有宋家的那位尊王。
雖說軍隊合擊可以最大化的發揮普通咒術師的戰力，達到偽咒術炮的效果。
但高戰力強者做到以一當百實在是不要太輕鬆，在亂軍之中就是堪稱無敵的存在。
只有王才能殺死王，對於這條咒術界不成文的規則，宋妍心也是深信不疑。
宋妍心雖然天資卓越，但畢竟晉級咒巫也不過一個多月。
就算吸收了星照城前那些難民的絕望，也只是到了晉級大巫的邊緣而已。
這個速度雖然驚人，但不足以改變戰場的局勢。
因為她不可能在短期內突破到咒王，就算把星照屠了也沒用。
這一點，宋妍心心裡，很清楚。
衛言也清楚。
所以他現在過得很悠閒。
雖然不像宋妍心那樣直接跨越了一個大階級，但也從三階咒靈師突破到了五階。
如此速度，已經是天才了。
要知道，衛言此時也不過十八歲而已。
他現在更關心的則是關於城外的一股傳聞。
「據說城外有個死念者獵人？」
「是的。」
衛言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
半個月後。
看著滿是血污的衛菲，衛言心裡既是激動，但又有些害怕。
這一個多月她一直在原野之上獵殺死念者，這顯然不是尋常的人類可以完成的。
但這不重要，只要衛菲還是他的妹妹就好。
「歡迎回來。」衛言輕輕地抱住衛菲，笑容滿面。
「哥哥……」衛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的光，但隨即消失不見。
對於吳菀妤這個新出現在哥哥身邊的傢伙，她總感覺有些不適應。
並非是之前溫流如和魏子許出現時的那種不適感，而是一種真正的危機感。
這個人，可能跟哥哥是同類。
但這個世界，只需要一個哥哥就足夠了。
……
看著那從衛菲手中射出的黑線，這位死念者之中的尊王心中滿是詫異，但卻已經無力回天了。
而隨著這位死念者尊王的倒下，場上的形勢也隨之逆轉了起來。
死念者的潰敗已成定局。
星照的反擊，就此拉開序幕。
……
「你處心積慮謀劃了這麼久還差點功虧一簣，到底是為了什麼？別跟我說你接下來只是想要收復失地。」衛言懷抱著昏迷不醒的衛菲，冷漠地看著宋妍心。
「這件事你以後會知道的。」宋妍心冷冷地回應著，並沒有給衛言解釋的打算。
「對了，你現在的身份既然是我的未婚夫，有些事還是注意一下為好。」宋妍心嘲弄地指了指不遠處的溫流如。
「女僕的身份還能遮掩一下，至於那位王女，你再不收斂一番，等到懷上你的孩子可就不好解釋了。」
饒是衛言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被宋妍心這番話弄得有些無語。
回到吳菀妤的行宮，看著死念化愈發嚴重的吳菀妤，衛言也是有些無奈。
衛菲的力量雖然可以逆轉死念化，但卻沒法從根本上改變問題。
在西平破滅之後，心愿已了的吳菀妤便沒什麼牽掛了，唯一的希望大概就是世界毀滅了吧。
也難怪她會惡化的如此嚴重。
……
終局之時。
到了現在，衛言怎麼會還不明白宋妍心的真實計劃。
從方絮用生命為代價把那個關於第七絕望的情報送回來的時候，宋妍心便已經做出了決斷。
那便是放棄臨安乃至整個西嵐行省，人為的製造大量的新生死念者，好誘使第七絕望繼續分裂，直到把力量降的咒巫的層次。
為了尋求突破，第七絕望選擇放棄分裂成無數個體侵蝕新生死念者，然後再回歸本體幫助突破。
這等於是以整個西嵐行省的人的生命為代價來換取僅此一次的誅殺第七絕望的機會。
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
就算宋妍心她們儘可能的消滅了絕大多數第七絕望的腐蝕體。
但只要不殺死那個本體所在的侵蝕體，第七絕望就不會真的死去。
「現在，第七絕望的本體，就是吳菀妤。」宋妍心冷漠地看著衛言，手中長劍還在滴血。
「就算如此，至少，讓我來吧。」
「可以。」宋妍心點點頭，將劍遞給了衛言，轉身離開。
她並不擔心衛言有什麼別的想法，即便他能限制住自己，也沒法離開這片荒原。
這是個針對死念者的絕地，從祂選擇分裂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走向毀滅的那條道路。
幾分鐘後，衛言提著那柄染血的長劍，抱著一堆枯骨，緩緩走了出來。
「你想要的東西在裡面。」丟下這句話後，衛言抱著那堆枯骨，朝著原野之中走去。
宋妍心點點頭，木然地感受著那股氣息的覆滅，一時間竟有些迷茫。
她殺死了第七絕望。
死念七王始祖之一的第七絕望。
但，那又怎樣呢？
這只是最弱的七王，況且這也不是製造荒都之變的始作俑者。
宋妍心的目光又重新堅定了起來。
下一個目標，第六絕望董帥。
……
「讓我來告訴你一個秘密吧。」黑暗山脈之上，莉莉絲正笑靨如花地看著溫流如。
「身為七大絕望的我們，是不會死的。」
「即便她們殺死了那個吳菀妤，但你將成為新生的第七絕望，扭曲的愛麗絲，復生的咒怨與色域之王，溫流如。」
溫流如緩緩睜開眼睛，瞳孔皆黑。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