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囚逢春


  「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把這娘們睡了,就該上路了!」

  昏暗陰濕的地牢中,一雙猩紅中滿是殺氣的眸子猛地睜開。

  凌風撐著身體坐起身,看到獄卒領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身穿白裙,生得明眸皓齒,香嬌玉嫩。

  隨著柳腰扭動,長腿邁開,整個人風姿綽約,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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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相貌,還是身段,都屬極品!

  關鍵獄卒剛走,她便立即躺下,一副任人採摘的模樣道:「還請官人憐惜……」

  「靠,這麼直接的嗎?」

  凌風一陣恍惚,難以置信。

  他明明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怎麼會遇到這種好事?

  當一股陌生的記憶在腦中散開後,他頓時震驚不已:「不是吧,老子穿越了?還穿到了北宋滅亡前夕,一個同名同姓的酒樓雜役身上?」

  數日前,雄州神霄宮的觀主到和樂樓飲酒聽曲,結果發生了地震。

  原主在護著營妓逃離時,不小心衝撞觀主,被扔進大牢,淪為死囚。

  適逢牢城營在用死囚組建敢死隊,執行一項秘密任務,承諾臨行前可享受營妓服侍。

  一旦完成任務,還能徹底免去刑罰,得到賞銀百兩,並給安排個好差使。

  原主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去,也就報了名,還入選了。

  結果又突發心肌梗死,擁有了新的靈魂。

  躺著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日他護著的營妓蘇春兒。

  「官人莫不是嫌棄奴家?」

  見凌風遲遲不動手,蘇春兒眉頭緊蹙道:「奴家是自願來服侍官人,以報官人救命之恩的,而且尚……尚是完璧!」

  還是處子?

  低頭看向臉色微紅,含苞待放的美人兒,凌風感覺像是在做夢。

  自己前世軍伍闖蕩,光棍一個,不曾想一到古代,不光有女人主動送上來給他睡,還這麼漂亮!

  他試探著拉起蘇春兒的玉手,見她沒有反抗,鄭重道:「姑娘說笑了,我不過一酒樓雜役,姑娘能以這樣的方式為我踐行,若我平安歸來,必不負姑娘。」

  「那你還等什麼?只有一炷香。」

  「……」

  這怎麼搞得跟臨陣磨槍似的?

  看著凹凸有致的絕妙曲線,凌風急忙雙手齊出,伏了上去。

  鶯啼婉轉,雛菊綻放。

  死氣沉沉的大牢迅速有了春色,甚是撩人。

  待雲收雨歇,看著枯草上的點點紅梅,凌風抱著雪膩柔軟的身子道:「等我!」

  蘇春兒強忍著淚水道:「你一定要小心呀……」

  「嗯!」

  凌風帶著她穿好衣服,獄卒趕來催促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睡到這等絕色,你特娘的已經賺了。快走吧,就你最弱,可別讓他們等了。」

  他被帶到了城西的一片樹林中,其他人陸續趕到。

  總共有九人。

  除了凌風外,一個個都壯得跟牛一樣,而且凶神惡煞,戾氣很重。

  其中挺著腰杆,脖頸處有道疤的大漢冷聲道:「我是這支敢死隊的隊長,你們可以喊我三爺。」

  「賣命才能活命,富貴也要險中求。不瞞你們,咱們得到契丹的地盤上去救個人,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做,我有信心把你們全部帶回來!」

  契丹?

  眾人都是心頭一緊。

  大半個月前大宋和遼國打了一仗,大宋輸得很慘,導致許多人被俘。

  聽他這意思,應該是要去救其中的一個。

  能給這麼優厚的條件,估計是官家子弟。

  與他們不同,凌風想的要更多一些。

  按照歷史走向來看,再過幾個月,宋遼還要打一仗,大宋輸得比這還慘。

  而金國看到宋軍如此孱弱,在滅了遼國後,便南下把大宋給滅了,並且製造了慘不忍睹的「靖康之恥」……

  緊接著偏安一隅的南宋建立。

  胡漢不兩立!

  漢業不偏安!

  凌風覺得既然穿來了,自然要試著去改變一些事情。

  不過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活下去。

  在這吃人的世道想要活下去,絕非易事。

  大傢伙一看也都懂行。

  長官讓救誰就救誰。

  契丹人雖不好對付,但他們本就是將死之人,又有什麼可怕的?

  所以不約而同地抱拳道:「都聽三爺的!」

  三爺滿意點頭道:「很好,換上黑袍,人手一把刀!」

  待準備妥當,他用刀尖在地上畫著,特意沖凌風道:「瞧你這小身板,這次能夠入選,是因為你在和樂樓當雜役時,常和你們東家一起到易州(今河北易縣)談生意,對那一帶很熟悉。你看我琢磨的這條路線如何?」

  「三爺有所不知,我也曾多次往返易州!」

  一個彪漢躁動不安地扭著脖子道:「你這從雄州城(今河北雄縣一帶)出發,沿著容城北上,利用塘泊、樹林、河流等地形避開契丹騎兵巡邏,顯然是最好的救人路線,繞道太行山太遠了。」

  說到這,他突然把刀架在凌風的脖子上道:「這小鱉孫細胳膊細腿,一看就是個拖後腿的,要我說索性一刀砍了,別帶了!」

  其他人都很贊同。

  「對對對,這種累贅去了能幹啥?」

  「說不定見到契丹人就直接嚇尿褲子了。」

  「想來諸位都是宰過人的,他宰過嗎?」

  ……

  三爺被說得動搖了,面露殺氣道:「凌風,此行不需要廢物,之前選你時我便猶豫再三,如今他也熟知地形……」

  「撲哧!」

  他話都還沒說完呢,一把鋒利的長刀貫穿了彪漢的身體,刀尖滴著熱騰的心頭血。

  「你!」

  彪漢低頭看了一眼,兩眼瞪得跟駝鈴一樣。

  怎麼回事?

  一個最弱的雜役竟敢殺他!

  「三爺,他他他……殺人了!」

  一幫兇徒也全都看傻眼了。

  一言不發!

  一刀斃命!

  好狠啊……

  而且這手法,比他們都嫻熟,應該殺過不少人。

  「混帳!」

  三爺同樣始料未及,勃然大怒道:「你敢殺同伴?老子剁碎了你餵狗!」

  凌風將死不瞑目的彪漢踹到一邊去,淡然道:「首先,他要殺我;其次,三爺看起來更想要一個能殺人的嚮導,而不是所謂的廢物;最後,他服食了五石散,亢奮癲狂,也必隨身攜帶了,他才是真正的害群之馬。」

  「五石散?!」

  三爺半信半疑地在彪漢身上搜了搜,還真搜出了幾包,臉色鐵青道:「他一個死囚,怎會有這種東西?看守他的獄卒,真是該死!」

  「他奶奶的,這小雜役不簡單啊!」

  其他死囚皆是不得不重新打量起凌風來。

  幸虧被他及時發現了,不然遇到契丹人,那廝的癮上來了或者要行散,還不把他們全部害死!

  三爺一把抓住凌風的肩膀,逐漸用力道:「看來往日裡和樂樓服食五石散的客官不少,都讓你給看出門道了。不過未稟先殺,你眼裡還有老子嗎?」

  原主是有這方面的經驗積累,凌風又是軍醫。

  剛才聞到彪漢身上散發的氣味混合了硫磺的刺鼻、礦石的腥澀,還有酒精的辛辣,自是判斷得出來。

  面對三爺責怪,他不咸不淡道:「塘泊林木間容易迷路,易州村落和營寨犬牙交錯,又極易認錯,三爺選路還是謹慎些好。」

  三爺怔了怔,迅速鬆開手道:「既如此,你來帶路!不過,殺自己人可不算什麼真本事,等到了北邊,有種你殺個契丹人給老子瞧瞧!」

  「只殺一個?」

  凌風笑了笑道:「我還以為要殺一窩呢,到時候你們別眨眼便是。」

  「你這是小母牛盪鞦韆,狂得沒邊了,呵呵呵。」

  不僅三爺,一眾死囚都是譏笑不已。

  無知者無畏!

  契丹人要是真那麼好殺,十五萬宋軍就不會敗得一塌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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