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蝦拉巨石,勇冠雄州


  「兄弟們,全軍出擊!」

  到了這一刻,又看到先前放弩箭的五十個步兵趕來了,凌風才聲如奔雷,讓身後的騎兵悉數前壓,沿著官道追擊,並砍殺墜馬和掉隊的契丹人……

  他一馬當先,左右狂砍。

  許大熊人如其名,橫衝直撞。

  劉一斗和王五相互配合,殺人奪馬。

  容城三傑、楚上元等人都是悍不畏死地往前突。

  即便那些練習騎射不長,動作僵硬的配軍也是銘記凌風的叮囑。

  

  他殺到哪,他們就跟到哪。

  不逞能,不掉隊。

  能殺則殺。

  錯過也無妨。

  先適應再說。

  而當他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凌風還會帶人回身相護。

  在這種非常危險,打的卻又是順風仗的情況下,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揠苗助長了,成長極快。

  而且一旦屠狗成功,真的會上癮。

  逐漸有了斬獲後,他們皆是鬥志昂揚,越戰越勇。

  「殺!」

  「殺!」

  「殺!」

  ……

  以楊無敵為首的三十義士也是越打越順手。

  剛和契丹人近戰時,身手不錯的他們都覺得殺只遼狗好難。

  縱使落了馬,還是負隅頑抗不好宰。

  但在看到凌風殺人如麻,能一刀斃命的絕不用兩刀,甚是果決和狠辣後,他們都是感觸良多,有樣學樣。

  特別是楊無敵。

  原本許多槍才能殺一個契丹人。

  刪繁就簡,利用大戰來活用曾經所學後,現在少則一槍,多則數槍便能滅敵。

  「他說的很對!練槍十年也不如一次戰場廝殺!」

  楊無敵銀槍在手,颯沓如流星,甚是威風。

  雷罡也不遑多讓。

  他帶著五十騎前逼緊隨,逢人就砍,見人便殺,從來都沒有這麼暢快過。

  「沖沖沖!」

  「我們也要屠狗!」

  廂軍本來是無意參戰的,他們只負責帶著民夫押運糧草。

  跑到林中搖旗吶喊已是硬著頭皮了。

  當他們不斷有人砍殺亂爬的契丹人,興奮得連吼帶叫後,更多廂軍按耐不住加入了。

  那些契丹人多是被戰馬給踩得渾身是血,沒啥戰力了,軍功跟白撿的一樣。

  不少膽大的民夫,聽說活捉契丹人比殺契丹人還能拿到更多賞賜時,也是成群結隊,嘗試去抓。

  凌風率眾一口氣殺到林中夾道的盡頭,夜幕徹底降臨。

  「兄弟們,繼續喊殺起來!」

  他帶著他們又追了一會兒,果斷返回,進行掃尾。

  待夾道中的契丹人不是被殺,就是被俘時,平直的官道仿佛被歡呼聲插上翅膀,飛向璀璨的星空。

  「我們打贏了!我們竟然打贏了!還殺了那麼多遼狗!」

  「我不是在做夢吧?咱們這些人竟然砍退了八百契丹鐵騎?」

  「原來他們也是能被砍死的!」

  「凌承局說得沒錯,完全跟屠狗一樣,後悔沒有跟著他一起多設陷阱了,不然屠得更多。」

  「俺們幾個種田的也抓了一個,這不得吹幾輩子?」

  ……

  這一刻,不管出身如何,又來自哪裡,他們都是盡情炫耀,互相吹捧。

  但腦海里無不烙印著一道難以磨滅的身影。

  此時他的皮甲、衣服和戰馬都被契丹人的鮮血給染紅了,手中長刀還在滴著血……

  如果沒有他,他們不可能逆轉生死,更不可能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凌承局足智多謀,勇冠雄州,我等心服口服!」

  義士們看凌風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楊無敵更是敬重。

  這一戰他斬首九級,對槍法也有了新的領悟。

  可以說夢寐以求的金戈鐵馬就這麼冷不丁地實現了。

  凌風膽識過人,強行趕鴨子上架,帶著他們創造了一場奇蹟,似是讓一直籠罩在雄州上空,十五萬宋軍慘敗的陰影都消散了些。

  倘若他是禁軍的承局,楊無敵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地率眾加入他的麾下。

  「頭,這一戰你斬首十三級,我都幫你數著呢。」

  劉一斗不顧腿上挨了一刀,咧著嘴道:「兄弟們終究還是給你拖後腿了!其實你能斬殺更多的,卻為了回護我們而放棄,或者乾脆把機會讓給我們了。」

  「許大熊特娘的都斬首十級了,連我也殺了好些個,契丹人自相踐踏而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嘭!」

  雷罡一拳砸在樹上,後悔莫及道:「斬殺和俘虜加起來應該沒到一半,陷阱還是太少了,我怎麼沒聽凌承局的備足絆馬索和扎馬釘,要來火器,再多做馬拖?不然即使不能讓他們全軍覆沒,也能讓他們折損大半啊!」

  一個廂軍的承局由衷道:「同是承局,在下真是自愧不如!凌承局身在牢城,卻能臨危不亂,用兵如神,實乃大將之風!此番咱們若準備得再充分些,戰力再高點,真有可能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廣威軍、配軍、義士、廂軍,甚至民夫全都附和道:「是啊是啊,簡直天賜良機,太可惜了,今後恐怕再也遇不著了!」

  「……」

  凌風笑著看向他們,聳了聳肩。

  大戰前一個個怕的要死,連設陷阱這種事都不願意去做。

  要不是他連砍兩人,力主一戰,將是灰飛煙滅,人糧俱失。

  他們現在又不滿足,雷罡更是惱得直捶樹。

  無非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罷了。

  契丹人雖然上來就失去了主將,又接連遭遇陷阱,陣型卻相對保持著,沒有徹底潰散。

  這也是他沒有讓身後騎兵撲得太急的原因所在。

  他們一看就是打過硬仗的。

  而他所帶之兵可是臨時雜糅在一起的,缺少磨鍊和配合。

  只能先以斬將、聲勢和假象退敵,然後再去滅殺掉隊和墜馬者。

  但就是這種穩妥的打法,還差點鬧出亂子來。

  有六七個廣威軍長行貪功冒進,險些毀了進攻的陣型不說,還都被殺了。

  林中廂軍、配軍和民夫為了賺軍功或拿賞賜,競相衝出,忽略了潛在的危險,也有一些被殺。

  甚至一度出現了兩伙人為了搶首級而打起來的情況。

  對了,還有兩道絆馬索因有人怯敵沒被及時拉起來!

  能夠帶著他們擊退敵軍,保住糧草,還斬殺和俘獲三百多,讓手下也有了實戰經驗,整體傷亡也不大……

  凌風感覺自己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猶如小蝦拉巨石,把兩世憋的勁全給用完了,真特娘的累!

  要不是前世錘鍊出的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膽魄,他未必敢帶他們打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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