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雨欲來……大概？（月底求月票）
在塞繆爾研究旅行指南的同時，最前方講台前的燕尾服紳士已經做完了開場白。
他抬手，一位年輕的侍者立刻將一張泛黃、邊緣略顯毛糙的羊皮紙放到他攤開的掌心。
羊皮紙平躺在他手裡，表面立刻有墨跡緩緩暈開。
這似乎是一件具備非凡效果的物品，跟黑板配套，效果很簡單，可以讓黑板上的東西進行整理，實時同步到羊皮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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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非凡道具，要製造也並不困難哪怕是剛獲得「玩具商人」律痕的塞繆爾在沒有非凡材料的世界也能輕易用普通的材料製作。
「今天似乎有不少生面孔呢，」燕尾服男士掃視了一圈，若有所思的說，「看來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啊，怎麼沒有人通知我呢？是大家都不喜歡我這位主持人了嗎？我會很傷心的。」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為了照顧新朋友，我再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是這裡的人主持人，代號是傲慢。大家可以稱呼我為『主持人先生』、『傲慢先生』、『親愛的傲慢先生』或者直接稱呼我為『親愛的』，這些我都不介意。」傲慢先生露出了一個一點也不傲慢的微笑。
他的臉上掛著微笑，那笑容彬彬有禮，甚至有點過分親切，跟「傲慢」這個代號有點不搭。
嗯？七宗罪？
塞繆爾的耳朵動了動。
這似乎是類似組織代號的東西？
塞繆爾感覺自己找到了目標和夢想。
那這個組織我一定要混進去，我高低得混個色慾噹噹了。
立刻將數字不對等的事情拋到腦後，塞繆爾從沙發側面的小口袋中拿出聚會方準備的筆，將旅行指南墊在紙下面，開始寫需求。
最前面的傲慢先生又簡單交代了幾句聚會的規矩和流程，無非是匿名提交、私下交易、禁止衝突之類的老生常談。他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他臉上再次浮現那種帶著歉意的微笑：「真的非常抱歉，浪費了熟客們的時間。」
「正如名字說述，比起正常人我可能會更傲慢、更以自我為中心一點。真的很抱歉，還望海涵。」
「好了，那麼現在，聚會正式開始。」他一手拿著羊皮紙，另一隻手的手掌抬起，做了一個「舉手」的姿勢。
「讓我來念一念大家的需求吧。」
「首先，是一位先生需要保鏢，在暗中保護他一個星期，價值是一千尤爾每天，共計七千尤爾。預計會在期間遇到至少一位三痕求律者的暗殺，如果有誰感興趣的話，可以在一會告訴侍者，我們會為您安排單獨的見面。」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塞繆爾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塞繆爾感覺周圍的一切像是瞬間褪色了一樣。
這不是真正的褪色，而是一種感知上的「淡化」，覺得它們毫無吸引力、毫無存在感、可有可無。
壁爐火焰穩定的噼啪聲、角落裡偶爾響起的布料摩擦聲、空氣中灰塵與陳舊木頭混合的氣味……所有這些背景細節，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稀薄，失去了原有的質感，仿佛隔著一層不甚乾淨的毛玻璃。
與之相對的，是講台上那位傲慢先生。
他在人的感官中變得明亮、突兀，就像跟周圍不在一個圖層內，並散發著柔和但強烈的吸引力。
塞繆爾並未收到太多的影響，更多是純好奇的主動回頭看過去，可是周圍幾個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傲慢先生吸引，就連那個一直盯著他看的黑袍人也忍不住轉了轉眼珠子。
周圍開始響起稀稀拉拉的討論聲，幾乎都是在討論這件事情，部分參會人員原本對其他事情的探討也被打斷。
「欸？這個技能怎麼這麼眼熟？我好像也會欸。」他在隊內語音中跟凱爾特笑著調侃了一聲，「看來是和我同類型的替身呢。」
「嗯，吸引力一般，而且他好像吸引不了死物的注意力，還是差點火候。」凱爾特評價。
「好啦好啦，都是一百多歲的老東西了，就不要對小朋友那麼苛刻了。」塞繆爾笑著說。
「那是你，」凱爾特聲音帶著點睏倦的說，「我只是個剛出生一天不到的年輕人。距離生日還不到三個小時。」
「那要是按生理年齡算，我也才十八歲零一天。」塞繆爾回復道，然後補充道「嗯，心理年齡也不大，綜合來看就是永遠的十八歲。」
他並未受到影響，還在跟凱爾特閒聊：「說起來，他剛才好像說這裡今天來了不少生面孔欸。」
「我是新來的完全不知道啦，不過，看他的樣子，這似乎很不常見。」塞繆爾邊寫邊說，「好像有大事件哦。」
「山雨欲來風滿樓……嘛，這跟我也沒關係就是了。」凱爾特打了聲哈欠，「不過跟你肯定有關係就是了，你一定會湊熱鬧的。」
「你也注意一點吧，不要造成太大的破壞。」
「哇，你怎麼變得那麼婆媽？」塞繆爾停筆，不看了語氣中滿是質疑，「你這還是我嗎？」
凱爾特笑了笑：「當然，我畢竟只是你性格的某一面，如果……」
「算了，總之，如果沒有發生之前的事情，也許你也會跟我一樣吧。」
「那我會吐的哦。」塞繆爾說。
前面的傲慢先生還在繼續。
短暫的提升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他立刻解除能力。
畢竟這個能力有的時候確實有點招人嫌。
很快，探討聲漸漸停止。
塞繆爾把椅子掉了個個頭，拖著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隨便選了一個人挪到了他的身邊。
「欸，兄弟兄弟，三痕是什麼？很強嗎？」他沒有詢問之前一直盯著自己的黑袍人，反正問了也大概沒結果。
被搭話的男人身體幾不可察地楞了一下，金屬面具下的眉頭估計皺了起來。他側過頭，看向這個毫無徵兆湊過來的、笑容有點過於燦爛的陌生人，第一反應是警惕和被打擾的不悅。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股不悅莫名地淡了下去，他的情緒又一下子平復了下來，感覺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新人嘛，多擔待擔待。」他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了這樣一句話。
他下意識的將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想法。
「新人？」男人開口，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悶。。
「對的對的。」塞繆爾立刻點頭，「我啊，今天剛剛成為求律者。」
他剛剛順手利用吟遊詩人的能力，將男人對自己的好感度上調到「普通朋友」的程度。
他可是嘎啦給木領域大神，作弊器，啟動！
塞繆爾豎起五根手指：「剛剛接觸到求律者領域還不到五小時。」
「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跟我說，你自己也別亂說。」男人搖頭。
隨後，男人開始解釋塞繆爾的問題。
「三律，指的是在體內銘刻了三枚律痕的求律者。對於新人來說，相當強大。」
「嗯嗯，」塞繆爾點頭，「那具體有多強呢？」
「這個沒有一個標準，不同的求律者行走的律法不同，擅長的領域也不同，在不同的情況下自然能夠發揮出不同的作用。」男人感覺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尤其的有耐心。
「不過通常普遍來講，三痕的求律者，影響範圍大致是一兩條街道，當然我說的不是首都，而是比較偏遠的小鎮。」
「不能摧毀、不能完全控制，大概相當於普通人一支人數不多的軍隊吧。」
「哦哦，這樣啊。」塞繆爾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時，心中默默思考。
說起來，自己的三痕的時候，能對抗一支軍隊嗎？
他腦子裡第一時間復現的不是中世紀的步兵，而是現代化的軍隊。
畢竟這個他更熟悉一點。
一支標準的軍事化作戰小隊……
嗯……好像不太能。
不過影響一兩條街道沒什麼問題，基本用幻術完全覆蓋住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消耗。
等待了幾秒，傲慢先生看了眼羊皮紙，繼續說：「有意願的可以寫在紙上交給侍者，回頭，聚會的中間休息時間能讓你們私下交流。」
「接下來的需求是需要一件武器，近戰武器，不能是冷門的冷兵器，需要容易上手，最好白痴也能輕易學會。價格根據武器的質量而定。」
「再然後是希望購買一批制式槍械，要求是……」
「然後是……」
「然後是……」
「還有……」
「還有……」
塞繆爾聽得津津有味，他就像一個觀眾，沒有主動參與，但看的很起勁。
山雨欲來？他無聲地笑了笑，手指在旅行指南冰涼的封面上輕輕摩挲。
來就來吧。
反正，他總有辦法讓自己待在戲台中央看個盡興
塞繆爾把寫著需求的那張紙交給侍者已經有一會兒了。侍者會打亂順序，匿名謄寫到黑板上，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幾條交易什麼時候會被念到。
除了凱爾特的，他自己也添加了一點點。
不過更多是「賣」而不是買。
他把自己發明的一些小玩具放進了交易清單，讓侍者寫上去。
這是下半場的內容。
傲慢先生似乎也會因為人物的難易程度而進行簡單的順序調整，地圖的事情還需要多久他也不知道。
不過他已經買到枕頭了。
三天後就能來拿。
只花了二十西恩。
相當於一百塊。
「不過你還別說我，這對於一個枕頭來說還挺貴的。」塞繆爾在腦子裡跟凱爾特調侃。
「不知道有沒有配套的被子，要不然我感覺我吃虧了。」
「接下來的需求是一份律痕。」
「要求是在『舞者』、『觀星者』和『裁縫』這三個律痕中，提供任意一個。」
「律痕明確度方面需要有二級的標準，即：可以讓一痕的求律者能夠有機會通過觀想獲得第二個律痕。」
他頓了頓，補充道：「買家願意出的價格是兩千尤爾，不接受談價。」
「我們會有專門的人進行鑑定，所以請不要弄虛作假。」
「觀星者？這個我有啊。」塞繆爾在紙上寫下自己願意交易，然後打算在一會兒侍者巡過自己的周圍時將紙遞給侍者。
敲了敲旅行指南，指南上立刻描繪出張圖案。
那似乎是一顆眼睛、一個仰望的背影和層層疊疊的星空。
三個畫面以簡筆畫的形式出現，重疊在一起，難以分辨，難以理解，完全超出了人類眼睛可以理解的範圍。
「簡化一下簡化一下。」塞繆爾提醒了一下，「你這個太清晰了。」
等待了一會，最前面的傲慢先生繼續往下念。
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仔細觀看下一個需求，有點不太能理解這寫的是什麼。
「接下來的這個……嗯……大家量力而行。」傲慢先生順著羊皮紙往下看，「而且我們同樣會進行鑑定，不要投機取巧。」
「需要一份詳細的奧狄烏斯王城區地圖，越詳細越好，如果只有大致的路徑，只要確保能大致摸清楚王城區的內容，可以提供100尤爾，越詳細給的越多，包括但不限於建築功能、巡邏路線、潛在崗哨、地下結構等，價格越高，上不封頂。」
這個交易內容的拋出讓整個聚會變得鴉雀無聲。
搞什麼？
這是要造反嗎？
不是，哥們，你在這問？
壁爐火焰的噼啪聲，通風口微弱的氣流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
沉默，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隨後，是相當激烈的討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在交頭接耳，聲音壓抑卻激烈，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幾個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四處打量，尤其是那些包裹嚴實、難以辨認身份的身影。
而有一批人則顯得相當惶恐。
他們湊巧坐在一位來自王城的騎士身邊，來自不遠處的低氣壓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喘。
這讓傲慢先生不得不再一次通過非凡能力，吸引所有人的視線了。那股熟悉的、奇特的感覺再次散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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