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握手言和？
第124章 握手言和？
不久後。
眾人全部進了城北的一座宮殿中。
在這裡，他們面見了白銀城的城主名為海德里希的實權邊境伯爵，以及其麾下的大小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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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流程就基本和初到長槍堡時差不多了。
伯爵熱烈歡迎了眾人，讚嘆了一番伊莎貝拉的功績，再讓眾人稍作休息，而後又安排了一場用來接風洗塵的盛大宴席。
但與施耐德伯爵不同，或許是因為本身就更財大氣粗，又或許是提前得到了什麼消息，海德里希伯爵並沒有根據身份將眾人區別對待，而是將所有人都請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等眾人用好餐後，他又清空桌椅，於原地舉行了一場舞會。
作為一個穿越者，理查對舞會這種娛樂方式興趣不大。
但看在確實有幾位貴族小姐長得頗合他胃口的份上，他還是勉強過去跳了幾下。
結果跳到一半，就感覺有不止一道刺人的視線扎在了後勃頸上。
轉過頭，又發現不光是貴族小姐們，連她們的母親也笑盈盈地湊近過來，想要與詩人共舞—哪怕她們的丈夫就站在不遠處。
這下理查有點麻了。
未免麻煩，他婉拒了餘下的女士，轉而去找同樣對跳舞沒興趣的格蕾絲當幌子。
假裝跳了兩步後，他們趁人不注意，悄悄順走一大盤甜點，再躲到角落，一邊狠狠偷吃帝國稅金，一邊當起了舞會的旁觀者。
理查看見霍爾徹跳起了一支風格相當狂野的舞蹈，成功吸引到了喬茜，讓這位貴族出身的女術士成了自己的舞伴。
他還看見海德里希伯爵在和伊莎貝拉客套，而二皇子約納斯則直接找到了仙杜瑞拉母女熱情攀談，說了些類似惋惜前代灰燼大公死亡，咒罵吸血鬼，誇讚愛莎非同凡響之類的話。
很明顯，這位皇冠的競爭者雖然沒能做到雪中送炭，卻依舊想試著拉近和未來女大公的關係。
而對面，因為有之前施耐德伯爵的經歷在，仙杜瑞拉母女應付起這種場面時，明顯要適應了一些。
尤其是愛莎。
自打拿火燒了吸血鬼後，小姑娘的氣質就發生了轉變。
原本內斂的堅強逐漸外顯。
雖然言談舉止還帶著貧民區小姑娘的味道，卻不再那麼容易羞怯。
而且，她似乎還有在刻意學習伊莎貝拉的樣子？
「殿下過獎了，如果、如果沒有大家的幫助，我也不過只是個會被吸血鬼嚇哭的小孩子罷了————」
看著愛莎與王子對答如流，理查不禁感到了些許的欣慰。
小姑娘長大了啊~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人影來到了他和格蕾絲跟前。
理查挑眉。
「威廉————」
「理查，果然是你啊。」詩人的仇家主動找了過來，微笑道：「我想，我們或許需要談談？」
理查沉默著點了點頭。
格蕾絲見狀，非常自覺地起身離開—順便帶走了剩餘的全部點心。
理查有預感，他恐怕再也見不到這些點心了。
都怪你，威廉！
損我口福，罪大惡極！這仇還得再記上一筆！
他輕聲一嘆，轉頭看向威廉。
「從哪裡開始呢？」
「就從我們是怎樣來到這裡開始吧，我先來~」
威廉相當有禮貌地笑了笑，隨後講出了他的經歷。
大概就是帶著寶藏回了帝國，讓一貫看不上他的家族大吃一驚，然後被舉薦給了二皇子，幸運地完成了幾個任務，就此收穫了對方的信任，成為了貼身隨侍。
這邊，見威廉講完，理查也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他隱去了格蕾絲的身份和殺死喬斯坦的經歷，就像是給逃課去網吧的髮小穿上女裝似的，將當初公開說給伊格納斯的那套舊詞打扮一番後搬了出來。
威廉聽罷，感嘆：「你竟然經歷了這麼多嗎？想不到當初只會放魅惑術的詩人，也能成長到如今的地步！」
理查盯著對方的眼睛：「你不誠實，威廉。」
威廉皺眉：「我哪裡不誠實了？我的驚訝發自真心。
，呵，那還用你說。
詩人我這成就，放到哪個酒館都夠狠狠吹一桶酒了，驚訝是正常的！
但這絕不是你此刻的全部想法————
理查搖頭一笑：「我不懷疑你的驚訝，但我想，你現在最關心的，應該是我對你的態度吧？比如，我是不是想算算舊帳之類的？」
威廉嘆了口氣。
「被你說中了，誰叫你已經殺了比爾呢————」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那還用說嘛，當然————向你道歉了！」
「哈？」
迎著理查不明所以的眼神，威廉擺出一副坦白交心的表情，沉聲道：「我很抱歉，當初將你留在了紅龍的巢穴外，如果你因此而怪罪我，那確實是理所應當。」
「但也請你聽我說，我絕非有意想拋棄你！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你可以回憶一下當時的場景，真正動手的，只有喬斯坦、比爾和烏鞘，而我，我在馬車最前頭，正忙著施展加速術呢，當我意識到身後發生了什麼時，你已經被丟下馬車了。」
「我只有一個人，就算反應過來了想救你，又怎麼可能對抗得了喬斯坦他們三個呢！」
威廉說著說著，又嘆了聲氣，話鋒一轉：「當然，不管怎麼說，結果依舊是你被丟下了，你有理由心懷怨氣。」
「所以在這裡，我真心地渴求你的諒解，並願意為此付出一大筆金錢。」
「事情已經結束了，讓我們把這一頁翻過去，從此和平共處吧。」
最後，他朝理查伸出了手。
理查微微眯起了眼。
那麼，姑且思考一下吧。
威廉說的話可信嗎？
有一說一，如果換個人來說，那理查沒準就接受了————但唯獨威廉不行。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理查自認對威廉還算有些了解，知道對方是一位相當典型的法師高智力，善於謀劃和戰前準備，厭惡風險。
喬斯坦等人拋棄自己時，威廉確實沒直接動手，但那絕不是因為不想或沒看見，單純是因為沒必要罷了。
這傢伙百分百猜到了喬斯坦等人的意圖，然後默許了這一切。
而最重要的是————
理查如今在威廉的眼裡，已經成為了風險本身。
他不願意相信威廉，威廉也不可能會相信他，和平共處什麼的，從一開始就是妄想。
之所以還會提出這種妄想，不過是因為威廉一時間還沒想到能解決他的辦法罷了。
當然這方面，理查也是一樣。
念及此處，理查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握住了威廉遞來的手。
「一萬金幣，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咳咳————！」
威廉一個沒忍住，差點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