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幽靈的身份
第154章 幽靈的身份
「啊，沒錯了，沒錯了，前半部分源於老鼠街的一首兒歌，後半部分卻是他的獨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奇怪，按理說應該沒幾個人知道這個調子了，恩人，你是從哪裡聽見的？」
老蓋瑞沉吟了片刻，轉頭詢問理查。
理查想了想，覺得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就將冥河守衛哼唱曲子的事告訴給了老蓋瑞。
後者也想不明白一個幽靈是如何會唱曲的。
但知更鳥學校這幾個字卻顯然勾起了他的某些回憶。
沉默了幾秒後，老蓋瑞決定將這首曲調的創作者的故事講給理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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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十年前，呃，也可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才剛成為一名吟遊詩人，和一個名為沃納·費舍的同行成為了摯友。」
「他也是出身於老鼠街，卻比我更有天賦也更有運氣————至少一開始時是這樣。」
「靠著一次精彩的街頭演出，他意外得到了一位知更鳥教師的賞識，並在後者的幫助下，成功進入了知更鳥深造。」
「當時，我們這些認識他的人都很羨慕他，認為他就此鹹魚翻身，能擺脫老鼠街，成為一名行走於上流社會的宮廷詩人。」
「哪知後來————」
老蓋瑞賴了賴，話鋒一轉：「後來，他在學校喜歡上了一位名叫米婭·阿德勒的女孩兒。」
「好消息是，米婭也喜歡沃納，兩個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壞消息是，米婭出身於貴族，他的家族連普通人都不接受，就更別提一個老鼠街出身的詩人了！」
「因此，兩個人就只能躲躲藏藏，和家族鬥智鬥勇————」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詩人，老蓋瑞雖然實力不強，但表演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
此後的十幾分鐘裡，他用相當精妙的語言，把沃納和米婭那刺激又甜蜜的愛情生活講述了出來。
理查甚至覺得，這東西稍微改一改，就可以當作長詩，拿出去傳唱了。
可惜的是，這份刺激與甜蜜終究只是最後悲劇到來前的鋪墊。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萬無一失的，最後，沃納和米婭的戀情，還是暴露在了阿德勒家族的眼前。」
老蓋瑞嘆了口氣，講起了故事的結局：「阿德勒家族先是暗中使手段要拆散兩人，沒有成功，轉而就動用了暴力。」
「沃納不得已躲在了學校附近，只將行蹤告訴給了米婭一個人。」
「哪知隔天，阿德勒家族為米婭挑選的未婚夫，安格爾家族長子的布魯諾便帶著他的朋友，艾博家族的本尼迪找上了門。」
「沃納以為是米婭屈服於壓力，說出了自己的行蹤，最後，在布魯諾和本尼迪的逼迫下，於知更鳥門口自盡身亡。」
「但實際上，米婭沒有背叛自己的愛人，沃納單純是因為被跟蹤了才暴露的。」
「得知沃納已死後，米婭本來也想自殺殉情，可動手前，她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最終，她偷偷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將其交給一位善良的牧師撫養。」
「又過了十年，趁阿德勒家族因巫妖之亂而損失慘重，血脈近乎斷絕之際，她主動挑明真相，經過一番鬥爭，逼迫家族接納了她的孩子————」
故事講完。
理查抿了抿嘴。
雖然是個悲劇，但起碼孩子還是留下來了，也算是有個慰藉。
那麼，接下來————
該好好分析下手頭的這些情報了。
首先，那個幽靈的戰鬥技巧拉胯，不像是傳聞中那個禍害了學校許多年的冥河守衛。
其次，如果老蓋瑞沒說謊的話，幽靈哼唱的曲子是幾十年前沃納創作出來的，按理說，也只有沃納本人和他身邊的人才會。
再次，西爾維婭的兩個女僕，正好一個姓安格爾一個姓艾博。
啊這————
理查想到了一個可能。
現如今出現在學校里的那個幽靈，會不會壓根就不是冥河守衛，而是沃納·費舍呢？
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
畢竟他沒法解釋為什麼沃納的靈魂會進入學校，又為什麼變成了冥河守衛的模樣，而且還能逃脫信奉牧師們的搜索————
但相比於其他胡亂猜測，這個假設已經靠譜很多了。
理查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推理。
如果那個幽靈真的是沃納。
那麼他襲擊漢娜和瑞秋的目的，多半就是為了向安格爾家族和艾博家族復仇。
不過現如今，這個方向的復仇註定要失敗了。
畢竟兩個小姑娘已經被帶出學校，重點保護了。
那麼，沃納會就此停止復仇嗎？
大概率不會。
如果老蓋瑞的描述準確，那麼沃納的復仇對象很可能還有一個家族，就是米婭所在的阿德勒家。
無論是因為家族前期的阻撓，還是最後誤以為的愛人的背叛，都可能讓他心生怨恨。
不過印象中，學校里好像沒有哪個學生姓阿德勒來著。
知更鳥可不是前世擴招過的大學，學生的數量相當少，理查基本都見過的————
不對，誰說那人就一定要是學生了？
理查發散了下思維，終於想起來，學校醫務室的老師姓氏就是阿德勒！
如此說來，他可能就是沃納的下一個目標？
壞了！
如今知更鳥上下將保護的重點放在了學生上，尤其是和西爾維婭公主有關的人身上！
而名義上也是老師但職業等級卻很低的醫務室人員恰恰就是薄弱點！
理查意識到情況不妙，當即拍醒還想問詢更多八卦的格蕾絲，就要返回知更鳥學校。
「稍等一下，恩人————」
出屋前，老蓋瑞忽然叫住了他。
雖然理查始終沒說出事情的原委，但老蓋瑞也大概猜出了六七。
他蹲下身翻找床底，取出了一個相當老舊的小口琴，交給了理查，解釋道：「沃納死後，是我整理的他的遺物。」
「這是我在其中找到的口琴，他生前經常用這個吹奏自創的小調來逗米婭笑，就像這樣————」
老蓋瑞用口琴吹了段風格獨特的曲子。
「如果你說的那個瘋狂的幽靈真是他，就把這個拿給他看吧，或許能讓他找回些許理智。」
又或許是直接暴怒進入二階段？
理查挑了挑眉，最後還是謝過了老蓋瑞，拿上口琴，叫上格蕾絲和阿梅莉，飛也似的往知更鳥學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