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轉角遇到龍（二合一）
第185章 轉角遇到龍（二合一）
看見這個名字後，理查的腦子就飛速旋轉了起來。
洞察之眼顯示的是卓婭，也就意味著，格蕾絲面對卓婭的哥哥時，果然沒能控制住力量，被奪走了身體的主導權。
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卓婭會從南方的鐵淵城來到這個偏僻地方？
是巧合？還是說，她用什麼特別的方法定位到了自己，從而追過來要復仇？
嘖，不應該有如此精準的方法才對————
不管怎樣，自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但話又說回來，危機同樣也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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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魂曲應該還是有用的，雖然這把她肯定不會給自己時間演奏完了，但若自己能主動創造時機————
也許就可以把格蕾絲直接喚回來！
不過這個過程中，最好讓無辜群眾離遠點。
理查微微皺眉，輕拍艾米的肩，給那幾個柏樹村出來的年輕人道：「一會兒若是打起來了，你們什麼都不要管，調頭就往柏樹村跑，那傢伙的目標不是你們，你們還有機會跑得掉，回去後至少待上三天再出來————」
艾米滿臉疑惑：「但是對面只有一個女人————」
理查加重了語氣：「對面哪怕就是只蛤蟆，你們也得聽我的，明白嗎？」
艾米咽了口口水，狠狠點頭。
村民們不是護衛隊長，他們知道理查的本事，見理查認真了，也就不再質疑。
按照理查的命令，他們悄悄退到隊伍後面————啊不，是將其餘人護到身前。
理查則來到一輛馬車旁，借其掩護，觀察前方。
只見護衛隊長帶著副手來到卓婭跟前，喝問：「你是誰？為什麼要站在路中間？」
卓婭抬起頭，詢問護衛隊長道：「你們車上拉的，是來自矮人王國的青金石礦吧？」
護衛隊長面色一變。
能準確說出商隊的貨物，這可就不是普通的路人了。
所以果然是強盜的探子嗎？
他趕緊讓手下警惕四周，自己則抽出武器，指著卓婭道：「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卓婭不耐煩地擺擺手：「很好，這回沒再找錯————」
護衛隊長見卓婭沒有回自己的話，憤怒地就要發動攻擊。
然而下一秒，原本嬌小的身影驟然變大，變為了一條足以像看小蟲子一樣俯視所有人的猙獰巨獸！
「龍？是紅龍！」
「諸神在上啊！為什麼這裡會有龍？」
「不要！我不要被龍火燒死啊！」
卓婭現出原形的一瞬間，商隊的士氣就崩了。
畢竟大家上路前只想過要對付強盜和哥布林，誰曾想過要對付一隻巨龍啊？
事先得了提醒的艾米幾人此時終於領悟了理查的意思，轉身就往來路狂奔。
不少商隊成員見狀，也顧不上什麼有的沒的，趕緊跟在了後面。
當然啦，倒也不是所有人都逃跑了。
比如暗戳戳想偷襲的理查，又比如捨不得貨物的領隊，還比如沖在最前的護衛隊長及其手下————因為他們實在是離得太近，馬腿都被嚇軟了，想跑都跑不掉。
「呵，愚蠢的蟲子！」
卓婭伸出爪子，隨手一拍，便將護衛隊長拍飛到了附近的林子裡，生死不知了。
緊接著她又張開大嘴，想要給剩餘的護衛們來個龍息洗澡。
不過就在這時，她腦袋微微一晃，面露煩躁之色，就像是耳朵里有什麼東西在吵鬧一樣。
最後，她冷哼一聲，閉上了嘴，只是甩了甩尾巴，將那些腿打顫的護衛們抽飛，然後緩緩來到裝滿貨物的馬車前。
掀開車上的篷布，把裡面的青金石嘩啦啦倒進綁在鱗片下的次元袋裡。
馬車旁，理查奇怪地眨了眨眼。
這卓婭————似乎是在很認真的搶劫？
她竟然不是來找自己的？和自己相遇只是一個巧合？
嘖，稍微有點讓人心情複雜啊。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的機會就更多了！
理查深吸一口氣，打算趁卓婭沒注意到自己時，悄悄彈奏安魂曲。
哪知這時一道微風吹來，先經過了他，然後又吹進了卓婭那碩大的鼻孔里。
「————嗯？」
卓婭猛地抬起頭，眯著眼掃視四周，喃喃道：「為什麼有一股熟悉的氣味？」
理查：「...——」
不是，你這肥龍嗅覺這麼好幹什麼！
詩人當即就不敢再移動了。
奈何卓婭已經起了疑心，縱使他一動不動，還是繞著長脖子看向了馬車側邊。
不多時，大眼睛和小眼睛就對了上線。
兩邊都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卓婭率先開口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瞧瞧我看見了誰？理查啊理查，本以為還要再過好久才能找到你，沒想到你竟然主動跑到了我面前！」
理查翻了個白眼，淡淡地道：「是挺出人意料的，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對我的氣味記得這麼清楚————」
卓婭身形猛地一頓，隨後大吼：「誰記住你的氣味了？我只是————不對，我是記住了，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你這傢伙又臭又噁心才記住的！」
嗯————你為什麼非要強調記住的原因呢？
理查忍不住有些想笑————哦，好吧，他壓根沒忍，直接就笑出了聲。
「你這噁心的蟲子！」
卓婭被理查的笑聲激怒了，舉起爪子就想要拍下來！
理查則立馬使用了動作如潮，迅速躲開卓婭的爪子，繞到了其龐大身軀的後方。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詩人我也就不偷偷摸摸的了！
如今的我，已經不再是昔日龍穴里的3級小詩人，就讓你看一看我進步了多少吧！
理查又使出了獸群召喚，但召喚的卻不再是野狼，而是一群老鷹，讓它們飛向紅龍的眼睛，干擾對方。
然後他便一邊狂奔，一邊高唱起安魂曲。
「混蛋！噁心！可惡的蟲子！」
卓婭怒吼一聲，揮爪子拍散老鷹，扭頭追起了理查。
理查用身後眼觀察著紅龍的動作，接著改換方向，深入旁邊的樹林。
可惜的是，這片林子的規模太小，缺乏高大古木，只有一些低矮的小樹，根本無法阻擋一條怒氣沖沖的紅龍。
只見卓婭時而滑翔時而俯衝前撲，一連撞斷了十來棵樹後，終於還是追到了理查。
不過此時，理查也演唱完一整首安魂曲了。
他原地站定，回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卓婭的臉，期待著下一秒，那上面能浮現出獨屬於赤銅龍小姐的壞笑。
然而————
一秒，兩秒，三秒————好一會兒過去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卓婭歪了歪頭，嘲弄地看著理查：「詩人啊詩人，你該不會以為同樣的招數，能對我起效兩次吧？」
理查喉頭微滾：「為什麼會沒效果————」
說道具體原因時，卓婭的臉上少了兩分嘲諷，多了兩分尷尬，噎了幾秒後，才略微壓低聲音地道：「因為我和我哥哥簽訂了涉及靈魂的主從契約，雖然我很討厭那個東西，但它確實間接錨定了我的靈魂與身體，讓我免疫了你那些噁心小曲的影響————」
咦？你竟然如此坦誠？
等等，簽訂契約什麼，那不就意味著————
理查挑眉：「你給人當狗了？」
「詩人！你找死！」
卓婭怒吼了一聲，爪子一探，就將理查按倒在了地上！
理查試圖掙扎，但20點的力量雖然遠勝凡人，面對一頭成年紅龍時卻還是有些不夠看。
至於念咒施法————且不管紅龍的魔法抗性，單說如此近的距離下，卓婭就不可能給他機會。
所以，這就是他的結局了嗎？
被一隻憤怒的紅龍殺死？
考慮到卓婭和他的恩怨，怕是想乾脆利落地死都是一種奢望啊。
理查心生悲憤，繼續掙扎個不停。
然而，這樣過了小半分鐘，卓婭卻並未有什麼動作，反而只是在用一種蘊含著複雜情緒的眼神凝視著他。
這下理查奇怪了。
「喂，惡龍，你是在想什麼壞主意呢？是要先掰斷我的腿或胳膊嗎？」
「如果我想那麼做的話，你身上早就沒一塊好肉了。」
卓婭冷哼一聲，身形迅速縮小，最後變回了雙馬尾少女的模樣，騎坐在理查的腰間，雙手抱住幾乎不存在的胸，俯視著理查道：「聽著，詩人，你很幸運，我現在不想殺你了————恰恰相反，我想要與你做一筆交易！」
「哈？」
理查被這出乎意料的轉折搞得一愣。
「你受到格蕾絲影響，也變得喜歡開玩笑了？」
「該死，這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你最好也給我認真起來，否則我現在就碾死你！」
「好好好，我認真，別吼了，口水都飛我臉上了。」
「你這傢伙————」
「咳，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想與我這個仇人交易，總得跟我說清楚前因後果吧？」
理查雙手一攤。
卓婭撓了撓下巴，組織了好半天語言才回答：「正如你知道的，鐵淵城的那頭紅龍是我的哥哥，在他的壓迫下，格蕾絲不得不將身體的主導權交還給了我，然而————」
「那個混帳並非是出於好心才這麼做的！他在解放了我後，轉頭就逼迫著我與他簽訂靈魂契約，成為了他的臣屬！」
「之所以我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他給我下了命令，讓我來附近收集高檔青金石。」
「我他媽一點也不想聽他的話！但有契約在，我沒法違抗他，只能忍受那個白痴，我————」
再往後，就是一系列頗有卓婭風格的咒罵。
理查砸吧砸吧嘴，吐槽道：「看樣子你哥哥小時候沒少欺負你啊。」
卓婭當即炸毛，反駁說：「我才不會被那傢伙欺負！我，我只是————那傢伙比我先出殼了三天，我打不過他很正常吧！」
嗯嗯，我明白了，就是很正常的被欺負了的意思唄？
理查忍不住翹起嘴角。
「所以，你現在是想擺脫你哥哥的控制，是嗎？」
「是的！」
「那你指望我如何來幫你呢？」
「還能是如何，當然是用你身上的針了！」
卓婭談到針的事，語氣不由得揚了起來：「你體內的那根冥河之針有著修復和塑造靈魂的力量，只要你稍作配合，調整下出力的方向，就也可以作用於那該死的契約，讓它逐漸失效！」
原來如此，你是想要這個，但是————
你應該還記得，那根針要如何才能起效吧？
理查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卓婭，卓婭也眯起眼，明白了詩人的意思。
她臉色微紅，抿了抿嘴唇。
沉默幾秒後猛地揚起腰，抬起下巴，用鼻孔俯視著詩人道：「呵，你以為我是誰？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人類小女孩嗎？你錯了，身為高貴的紅龍！我無所畏懼！」
「既然這方法能切實地增強我的力量，幫我擺脫束縛，那我就沒什麼不敢做的！不過是要付出點犧牲而已————」
「反正、反正之前也付出過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理查眨巴眨巴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話說回來，此情此景之下，要付出犧牲的怎麼想都是他吧？
你這下流的紅龍！
這邊，卓婭低下頭，重新看向理查道：「總之，我可以放你一馬，而你則要跟在我身邊，直到幫我解開靈魂契約，這筆交易，你覺得怎麼樣？」
理查思索片刻道：「聽上去是不錯————」
「對吧對吧！」
「————但是，我拒絕！」
「？」
「格蕾絲曾經跟我說過，我治療你們的靈魂時，誰主導身體誰得到的好處就大。」
理查回憶著道：「如此一來，我若是答應了你的交易，雖然能苟活一時，但豈不是間接助長了你對格蕾絲的壓制，斷絕了格蕾絲翻身的希望？這種事我才不做！」
卓婭冷哼道：「那你就是想死咯？」
理查毫不畏懼地與卓婭對視：「來啊，殺了我吧，然後你就一輩子都要屈居於你哥哥之下了————」
理查當然不是想死。
但他也不願意傷害格蕾絲，不願意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屈服於卓婭，成為對方實質上的————媽的，這怎麼想都是星奴隸吧？
所以他想要賭一把。
賭卓婭剛剛說的那些並非是她的底線，賭自己還能拿到更好的條件！
雖然他並非有太大的把握，但事已至此，只能相信直覺和幸運了！
一時間，詩人與巨龍互相瞪起眼來。
小半分鐘後，卓婭不忍了，緩緩抬起了手，作勢要錘爆理查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