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能賺帶錢的丑娃娃：Labubu
第107章 能賺帶錢的丑娃娃：Labubu
11月20日，長白山的天終於放晴了。
林深從攝影棚出來的時候，正值下午四點，太陽斜斜地掛在西邊，照在雪地上有點晃眼。
他眯了眯眼，把羽絨服領子往上攏了攏。
這幾天天氣好，劇組一直在趕進度，每天從早拍到晚，收工的時候天都黑了。
今天難得早點結束，林深想著回去能好好吃頓飯。
楊超躍跟在他旁邊念叨著明天的安排。
林深一邊聽一邊點頭，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陳嘟靈」三個字。
林深愣了一下，接起來：「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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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傳來陳嘟靈的聲音：「林深，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剛收工。」林深推開酒店大門，往電梯走，「怎麼了？」
「我剛到香江的機場呢。」陳嘟靈說，「跟你匯報一下情況。」
林深這才想起來，陳嘟靈前幾天跟著自己的團隊去香江了。
電梯門打開，林深走進去，按了樓層：「行，你說吧。」
陳嘟靈那邊頓了頓：「先說王信名吧，我們約了他吃飯，聊了兩個多小時。他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很客氣，但對合作的事有點猶豫。」
林深「嗯」了一聲，等她說下去。
「他有自己的工作室，Molly的系列做得也挺好的，香江本地有不少粉絲。」
「他覺得現在的節奏挺舒服的，不想太快擴張。我們聊了半天，他也沒說死，就說可以再約，以後有機會再看看。」
林深點點頭，這個結果他大概能猜到。
王信名在圈裡做了這麼多年，有著自己的節奏，不是那麼容易說動的。
「那龍家生呢？」林深問。
陳嘟靈明顯活躍了一點：「這個人可太有意思了！」
林深笑了笑：「怎麼說？有意外收貨？」
「我們約他在一個咖啡館見面，他提前到了，我們到的時候他就坐在角落喝茶，特別安靜。」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很內向的人，後來聊開了才發現，他就是話少，但不是那種高冷，是，怎麼說呢，挺實在的一個人。」
林深聽著，腦子裡大概有了個印象。
陳嘟靈繼續說：「他給我們看了他設計的那些畫稿，有個系列叫Labubu，尖耳朵、露著尖牙，但是看起來又很可愛，丑萌丑萌的。
他說這個系列做了好幾年，一直沒什麼反響，他都快放棄了。」
林深心裡動了動。
Labubu，穿越前泡泡瑪特最火的IP之一，也是最能賺錢的一款。
「那他怎麼說？」林深問道。
「他還挺願意合作的。」陳嘟靈回道，「他說自己做這行這麼多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們聊的時候，他說他想做的東西和市場上的不太一樣，所以一直賣不動。他打算明年回比利時，就不做了。」
「回比利時？」
「對，他老婆是比利時人。」陳嘟靈解釋，「他說那邊生活節奏慢，回去開個小店，賣賣自己做的工藝品也挺好。」
林深沉默了一下，沒想到一個創造了Labubu的人，現在這會居然在考慮放棄。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聊了很久。」陳嘟靈說，「我們他看了咱們潮玩公司的規劃，他挺感興趣的，他說如果真能按這個思路做，他願意試試。不過他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想要創作自主權，他說他不希望自己的東西變成純粹的商業產品，希望保留一些自己的風格。」
林深笑了：「這算什麼條件，本來就應該這樣。」
陳嘟靈也笑了：「我們也是這麼回他的！他還問我什麼時候可以來帝都和你聊聊。」
「行啊，隨時都可以。」林深說，「讓他來，機票酒店我會安排，來了之後好好聊聊，看看接下來怎麼弄。」
陳嘟靈應了一聲，然後又有點猶豫地問：「對了，你覺得我跟他聊得怎麼樣？有沒有說錯什麼？」
林深聽出她話語裡那點小心：「挺好的，比我想的還順利，怎麼突然對這事這麼上心？
「」
陳嘟靈那邊沉默了，然後小聲說：「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那些娃娃我看了真的挺好看的，要是能做成，應該會有人喜歡吧。」
林深點點頭，又問：「那你呢？對這個有沒有興趣？」
陳嘟靈愣了一下：「我？」
「對。你要是感興趣，以後可以多參與。也不用做什麼大事，就是幫忙看看設計、給給意見什麼的。」
陳嘟靈那邊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就是個學生，能幹嘛呀？」
「學生怎麼了？你不是喜歡這些東西嗎？你幫我看，比找那些不懂的人強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是認真的？」陳嘟靈問。
「認真的。」林深說，「你這次去香江，看到的東西比我派去的團隊看到的還多。
你站在用戶的角度，能說出一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再說了你腦子好使，做這種事正好啊。」
陳嘟靈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誇你呢。」
「行吧，那我考慮考慮。」陳嘟靈沒說話，但林深能感覺到她在那邊笑。
「行了，你先回來再說。」林深說，「對了，你想好名字了嗎？」
「什麼名字？」
「潮玩公司的名字。」林深說，「你不是說要幫我想嗎？」
陳嘟靈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你還真記著呢？」
「那當然。」林深說，「你答應的，可不能反悔。」
陳嘟靈笑了半天，然後說：「我想了幾個，不過都不太好，等我回去再跟你說。」
「行。」林深說，「飛機要飛了？那你先登機，到了再說。」
「嗯。」陳嘟靈應了一聲，「那我掛了，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林深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出電梯。
他不由想起陳嘟靈剛才說的話，要不是這次去得及時，等龍家生回比利時的時候這個IP可能就這麼錯過了。
林深搖了搖頭，推門進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長白山的天氣一直不錯。
劇組抓緊時間趕進度，每天從早拍到晚，林深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化妝、對戲、拍攝，一直到晚上八九點才能收工。
楊超躍每天跟在旁邊，把各種消息匯總給他。
網上關於芭莎盛典的討論越來越多，林深的名字時不時就上熱搜。
粉絲們都在猜他會穿什麼、會跟誰走紅毯。
楊超躍每次刷到這種帖子，都要念給林深聽，林深一邊聽一邊吃飯，偶爾點點頭。
11月25號下午，最後一場戲拍完。
導演喊了「咔」，林深站在原地緩了口氣，然後沖工作人員點點頭，往休息區走。
楊超躍已經收拾好東西，在旁邊等著。見他過來，趕緊把羽絨服遞上去：「深哥，換好衣服咱們就走，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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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點點頭，進了更衣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劇組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幾個場務在收拾設備，看見他出來，笑著打招呼：「林老師，一路順風。」
林深沖他們點點頭，帶著楊超躍往外走。
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司機看見他們出來，趕緊下車開門。
林深坐進后座，楊超躍從另一邊上來。車門關上，車子發動，往機場方向開。
窗外的長白山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白色。
林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發呆。
這一個月在長白山，日子過得還是挺快的。
每天就是拍戲、收工、睡覺，偶爾和白夢研打個電話，和陳嘟靈聊幾句。
劇組的人也都十分熟悉了，劉天佐，張志堯還有楊陽偶爾拉著他喝酒，連唐焉都消停了不少。
現在要走了，倒有點捨不得。
楊超躍在旁邊翻著平板，小聲念著後面的安排：「深哥，明天上午去公司見龍家生，下午準備芭莎的事，27號芭莎盛典，28號咱們就飛回長白山，繼續拍戲。」
林深「嗯」了一聲，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機場。
楊超躍跑前跑後辦手續，林深坐在候機室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白夢研發來一條消息：「明天回來？我去機場接你呀？」
林深想了想，回她：「不用，太晚了。後天見。」
那邊秒回：「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林深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
廣播響了，登機。
林深站起來，往登機口走。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林深從廊橋走出來，帝都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和長白山比起來，平時算冷的四九城都暖和多了。
他鬆了松圍巾，往出口走。
楊超躍跟在後面：「深哥，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我們直接回家。」
林深點點頭，取了行李，兩人往外走。
司機已經在出口等著，看見他們出來，趕緊上前接過行李箱。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燈一排排往後退，帝都在夜色里顯得很安靜。
林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發呆。
楊超躍在旁邊翻著平板，小聲說：「深哥，龍家生那邊，嘟靈姐說他挺想見你的。」
「他前天就到帝都了，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裡。這幾天一直在看咱們給他準備的資料，好像挺滿意的。」
「安排他明天見面。」
到了房間後，楊超躍把行李放下，站在門口問：「深哥，明天幾點起？」
林深想了想：「八點吧，吃了早飯再過去。」
楊超躍點點頭：「好嘞，明天我叫你。」
「好，你也早點休息。」
門關上。
房間裡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林深起床洗漱，換好衣服，八點準時出門。
楊超躍已經在等著了，見他出來趕緊說道：「深哥早，龍家生那邊約的九點半，咱們時間足夠。」
林深點點頭，坐進車裡。
車子駛出棕櫚灣，往酒仙橋方向開，路上有點堵，但楊超躍提前留了時間，倒也不急。
九點二十的時候，車子停在一棟文創園門口。
林深下車往裡走，前台的小姑娘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站起來：「林、林總好！」
林深點點頭：「龍家生老師到了嗎？」
「到了到了，在會議室等著呢。」小姑娘說，「我帶您過去。」
林深跟著她往裡走，穿過前廳，是一條走廊，兩邊是開放式的辦公區。
會議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林深推門進去，裡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簡單的深色外套，頭髮還有點亂。
看見林深進來，他趕緊站起身，有點拘謹地伸出手：「林先生，您好。我是龍家生。」
林深握住他的手，笑了笑：「龍老師，久仰。」
龍家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深會這麼稱呼他。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敢當不敢當，您叫我家生就行。」
林深示意他坐，自己在對面坐下。
楊超躍端了兩杯茶進來，又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後，龍家生先開口了：「林先生，陳小姐應該跟您說過我的情況吧？」
林深點點頭：「她說了，說你做了很多年設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龍家生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做了快二十年了。從香江做到荷蘭，又從荷蘭做回香江。設計了一堆東西，賣出去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從旁邊的包里拿出一個本子，翻開，推到了林深面前。
「這是我這些年做的一些東西，這個是Labubu的初稿，這是後來改的版本，這個是另一個系列的————」
林深低頭看著那些畫稿。
紙上是一個個尖耳朵、露著尖牙的小怪物。有的在笑，有的在發呆，有的張牙舞爪。
但不管什麼表情，都透著一股奇怪的可愛和醜醜的感覺。
就是這麼個玩意在泡泡瑪特的炒作下，排隊搶購的人能從店裡排到店外。
「這個系列，您做了多久了？」
龍家生想了想：「Labubu的話，大概有一兩年了。一開始想做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想做那種很商業的。後來才發現，不一樣的東西沒人買。」
他苦笑了一下：「去年在香江參加一個展會，擺了三天，一個都沒賣出去。我老婆就說，要不別做了，回比利時開個店算了。」
林深繼續聽著，沒打斷他。
龍家生繼續說：「陳小姐來找我的時候，我其實沒抱什麼希望。這些年見過太多人了，都說得好好的，最後都沒下文。
但她給我看了你們的規劃，聊了很久，我回去想了幾天，覺得————」
他抬起頭，看著林深：「可以試試。」
林深點點頭，往後靠了靠。
「龍老師，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龍家生點點頭。
「如果讓您來做，您想做什麼樣的產品？」
龍家生想了想：「我想做有故事的，不是隨便畫個可愛的東西就完事的。Labubu有自己的性格，也有自己的世界。我想試著把這個世界做出來。」
林深點點頭：「您繼續。」
「還有，」龍家生說，「您應該也知道，我不想做得太商業。也不是說不要賺錢，是想不要為了賺錢把東西做爛了。
以前我見過太多人了，一開始他們說得好好的，後來為了趕產量，什麼都能湊合，我實在不想這樣。」
林深聽完，笑了笑。
「龍老師，您說的這些，我都同意。」
龍家生明顯愣了一下。
林深繼續說：「我做這個公司，也不是為了賺快錢，您說的這些正是我想的。」
他頓了頓：「創作上的事，您說了算，我不管。但有一條，得保證質量，不能為了趕工湊合。」
龍家生看著他，眼睛裡有了點光亮。
林深從旁邊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們準備合作方案。您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咱們再聊。」
龍家生接過文件，翻開看了幾頁。看著看著，他抬起頭，有點不敢相信：「創作自主權————這都寫在合同里了？」
林深點點頭：「對。您設計的東西，當然是您說了算。」
龍家生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多少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林先生，說實話，我來之前沒抱太大希望。」
「但剛才聽您說的這些，看您寫的這些，我————」
龍家生頓了頓：「我想試試。」
林深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龍家生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個多小時，龍家生把他那些設計稿一張一張講給林深聽，講Labubu的來歷，講它的性格，講它生活的地方。
林深聽著，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個IP，要怎麼做起來。
第一款產品做什麼，什麼時候上市，又該怎麼宣傳。
是完全按照王寧的方式來打造炒作還是重新設計一條新的路線出來。
但這些事不急，可以慢慢來。
十二點多，兩人聊得差不多了。林深站起身，送龍家生出去。
走到門口，龍家生忽然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林先生，我能問您個事嗎？」
林深點點頭。
龍家生猶豫了一下，問：「您為什麼想做這個？」
林深看著他，很想說當然是這丑娃娃能掙大錢了，不然王寧怎麼能靠賣娃娃擠進富豪榜前列的。
但這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於是林深笑著說道：「因為我見過有人把這些東西做得很好。」
龍家生愣了一下，沒太明白。
林深也沒解釋，只是笑了笑：「以後您就知道了。」
送走龍家生，林深回到辦公室。
楊超躍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見他進來，趕緊湊過來：「深哥，聊得怎麼樣？」
林深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當然是成了。」
楊超躍眼睛亮了：「真的？太好了！那明天芭莎的事————」
林深點點頭：「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