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天眼變猴眼
第407章 天眼變猴眼
看似鄒烽是在大殺四方,嗨到不行。
但實際上,「無盡洞房」卻是無時無刻不在影響和折磨著他。
畢竟這是一場完全看不到盡頭的殺戮。
每出現新的婚禮場景,打爆新娘腦袋的難度都會增加一分。
無論是賓客還是新娘本身,實力都會隨著場景的變幻而得到增強。
漸漸的,竟是有新娘自行扯開紅蓋頭和嫁衣,露出了鋼澆鐵鑄般的肌肉,朝著鄒烽殺來————
就這樣,婚禮場景布置變幻了多少次,鄒烽的眼神都開始麻木了。
再是心志堅定,在這種看不到盡頭的戰鬥中,意志力也會漸漸被消磨殆盡。
因而鄒烽的內心,竟然開始生出了一種要不乾脆從了對方的念頭。
在不知被疊加了多少層虛幻空間的縫隙中,大花轎中的正主新娘,正在靜靜地窺視著鄒烽的身姿。
此時鄒烽早就因為激烈的戰鬥,習慣性的爆衣成了赤著上身的狀態,每一個出手動作,揮灑而出的汗水,在這名判官的眼中,都彰顯吸引力拉滿的陽剛之氣。
尤其是眼見鄒烽已經漸漸不支,判官紅蓋頭下隱隱露出的嘴角,先是把剛流出去口水重新嗦了回去,而後露出了急不可耐的貪婪笑意————
呼—
又一次捏爆了一名新娘的腦袋,鄒烽的眼神越發迷離。
然而這場戰鬥依舊沒有盡頭,場景再次轉變,化為了一座更為富麗堂皇的宮殿。
這座宮殿,看著竟是建在雲層之上,宛若天宮。
正在吃席的賓客,也不再僅限於人族,還有大量沒有化形完全的妖族。
不過這些妖族同樣是仙氣飄飄,個個都是得道成仙,修得了正果的樣子。
呃,連天宮仙人成婚的場景都給搞出來了?
甩了甩頭,鄒烽咬牙繼續開殺。
可惜,因為消耗太大,精神更是被無孔不入的侵蝕,導致他的出手動作,明顯不如剛開始那般犀利了。
然而看似結局只會是鄒烽耗光所有,最終在「無盡洞房」中徹底沉淪————
可實際上,鄒烽好幾次都差點沒繃住,想要大笑出聲。
「劫燼不滅體(超凡入聖),進度:99%」
在無盡洞房的無盡折磨中,鄒烽當真是嗨到不行,尤其是這還是肉身和精神的雙重折磨,對於劫燼不滅體來說,等於是雙倍的快樂。
原本此功雖然就快晉升天人合一,可由於沒有合適的修煉條件,導致進度卡在了那裡,不得寸進。
不曾想,居然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所以看似鄒烽是在無盡洞房中掙扎求存,實則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修煉環境。
現在只等劫燼不滅體達到天人合一,再將計就計的把那判官的真身引出來,就能讓其好好感受下,什麼叫名副其實的鋼鐵之軀!
天人合一的劫燼不滅體,即便是靈力耗盡,單憑肉身力量,也能讓自己的「藍條」和「血條」,長到一眼望不到盡頭。
不過要引出那判官的真身,不僅要讓其覺得自己油盡燈枯,快不行了,還得進一步犧牲色相才行————
這邊鄒烽在跟判官鬥智鬥勇,另一處所在的天眼真君南宮初,可就是苦不堪言。
正如鄒烽所料,這傢伙先前被「大花轎」和「老將軍」追殺,雖然受了些傷,但總歸是實力夠強,撐到了鼎天仙宗一支北伐隊伍的到來。
于是之後他便聯手極為相熟的真傳,強勢反攻。
一轉攻勢,就輪到大花轎和老將軍倉惶逃竄了。
南宮初為了找回場子,哪怕傷勢未愈,也依舊沖在最前,誓要屠盡膽敢追殺過自己的劫修。
要知道他在鼎天仙宗真傳弟子中都屬於佼佼者,天眼真君的威名是無數弟子和劫修只能仰望的存在。
結果之前狼狽無比差點折了,這是他數百年都不曾經歷過的屈辱。
因而這份怒意,讓南宮初失去了應有的冷靜,硬是要拖著傷軀窮追不捨,以圖念頭通達。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如意,方才膽敢追殺他的劫修的確殺了不少,但作為主力的大花轎和老將軍,卻是接連以詭異的方式失去了蹤跡。
可南宮初自是不會善罷甘休,強行催促著趕來助拳的同門繼續尋找。
如此不管不顧的搜尋到了現在,期間南宮初好幾次都是感到了異樣的不適。
但他把這些異樣的感覺歸結於傷勢未愈,暫時不予理會,只顧繼續搜索。
「南宮師兄————你————你下·————」
南宮初身旁,一名女真傳弟子,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實在沒忍住驚呼出聲,提醒南宮初。
「下面?」南宮初趕忙低頭看去。
其實他方才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但依舊只當是受傷所致。
結果這一看,南宮初的嘴巴頓時張大到可以塞下兩顆鴨蛋。
啊!?
那一片無比狼藉的景象,南宮初完全懵了!
極重顏面的他,大腦就此宕機,有心想要解釋幾句,卻意識到這時哪怕跳進瑤池也休想洗得清。
同時南宮初也完全無法理解,以他的實力,哪怕受了傷,也不該連這點控制力都沒有他哪裡知道,鄒烽在「無盡洞房」中修煉,期間所產生的副作用,全部都是轉嫁給了他。
「無盡洞房」中的新娘,魅惑之力是極為誇張的,只要境界和實力沒超過大花轎判官,那麼一旦陷入其中,那遲早都會撐不住,成為「新郎官」,然後洞房到天昏地暗。
好在諸如此類的影響,都丟給了南宮大哥去享受。
這便是南宮初之前時不時就會覺得身體不對勁的原因,說白了,看似他拖著傷軀在追殺劫修,但身體卻實際上是在行「洞房」之舉。
南宮初只當是受傷導致了身體異常,殊不知他近乎是「大戰」了十幾輪。
因而可想而知,他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有多麼的不雅。
「南宮師兄,你這傷————」
最先發出驚呼的真傳女弟子名為張蕊琴,傾心於南宮初許久,於是在短暫驚訝後,趕緊出言試圖為南宮初挽尊。
這是在提醒周圍其他同門,南宮初的窘態,是傷勢導致的,而不是不合時宜的來了興致。
此時南宮初也冷靜了下來,於是咳嗽了兩聲,開始皺眉分析道:「那判官所施之毒,竟是詭異下作到如此地步!」
甩鍋自己是中了某種詭異的毒,聽起來合情合理。
可丟出去的臉,卻並不會因為中了毒的說法,就能重新撿回來。
此時在場這些人,憋笑憋的異常辛苦。
畢竟南宮初雖是一本正經的分析著異常,但那帳篷可沒有絲毫要撤下去的意思。
不巧的是,迫於周圍這些修士強大的氣勢,附近樹梢上的一隻猴子,瑟瑟發抖的抓不穩枝幹,直直跌落而下,一頭扎進了土裡。
而南宮初等人聞聲看去,便只能看到猴子那標誌的心形紅屁股。
見此,其他人只覺得滑稽,但南宮初的眼神卻是驟然變得極為詭異————
與此同時,無盡洞房中的鄒烽,又一次站到了「新娘」的面前,與其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由於洞房不斷進化,這次的新娘實力爆棚,竟然能跟鄒烽打的難解難分。
同時她所散發的魅惑之力,更是強到能讓人把任何活著的動物,都看作是貂蟬在世。
好在這份極致的魅惑,不用鄒烽自己來頂。
但承受了這一切的南宮初,卻是要了他的老命。
魅惑之力忽然海嘯般侵襲,又剛巧看到了猴子屁股——
「齁哦哦哦一」
南宮初完全不受控制的放飛了自我。
距離他最近的張蕊琴,再次發出了尖叫,還是歇斯底里的那種。
其餘幾人則是顧不得憋笑了,趕緊倉惶逃開,避免被殃及池魚,弄髒了身子。
當噴泉耗盡後,南宮初一副徹底被掏空的疲憊感,眼神呆滯的望天空,就此覺得什麼也無所謂了。
至少目前,他道心近乎崩塌,徹底社死的羞恥感,讓他恨不得原地爆炸。
甚至於————南宮初還生出了為了保全自己的一世英名,乾脆把在場的同門全部滅口的衝動。
可這完全不現實,別說是現在受了傷,還被掏空了身子的狀態,即便是最佳狀態之下,他也做不到能殺光在場這些真傳弟子的程度。
所以,今後的鼎天仙宗,天眼真君什麼的,已經算是死了。
依舊還苟延殘喘的,那也只會是猴眼真君————
「呵呵————」想到這些,南宮初居然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諸位,我先回仙宗了,告辭!」
用痴傻的表情笑了幾聲,南宮初默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褲子穿上,然後對著周圍的同門抱了抱拳。
隨後啥也不想多說,就此踏空而去。
什麼繼續尋找劫修找回場子,想辦法處理鄒烽給自己帶來死兆星這件事,以及在這場劫修之亂中謀取利益————
此類種種,都無所謂了。
累了,統統毀滅吧————
此時南宮初只想立刻回到自己在鼎天仙宗的住所,把自己關在靜室里閉死關。
最好是一覺醒來,發現之前的種種,不過是場噩夢————
待南宮初離開後,剩下的幾可同門,不約而同面面相覷。
隨即也不知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狂笑不止。
接著其他人也都繃不住了,紛紛把眼淚都給笑了出來。
唯獨傾心於南宮初的張蕊,笑的比哭還難看————
這邊南宮初匆匆逃離了作案現場,而鄒烽也終於再次打爆了「新娘」。
而這一次,至少從表面上來看,堪稱慘勝。
鄒烽的身上,多出了十幾道血痕,這都是被新娘銳利無比的指甲所劃出來的。
跟無盡洞房中的新娘交手,最麻煩的不是其力量有多強,而是隨時都得防備著,被其控住後,被強行洞房。
這些新娘極為擅長貼身關節禁錮之術,稍有不慎,便會被控的動彈不得,然後被其弓硬上霸王。
所以鄒烽打的異常辛苦,且副作用雖然轉移出去了,但自身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好在這次艱難戰勝新娘後,劫燼不滅體的修煉進度,猛然一跳。
那一刻,如同醍醐灌頂,鄒烽神情一怔,呆立當場,感覺奇怪的知識正在瘋狂增加。
他這副近乎失智的狀態,可不是演的,而是功法突破大境界後,遭受了巨大衝擊,從而自然而然的產生的反應。
但這一幕在那窺視中的判官看來,卻是讓她覺得,終於把鄒烽耗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便是採摘果實的時刻————
場景再度變幻,很快便是形成了一處大型墓室。
這是一場在墓室中舉行的婚禮,賓客全是面無表情的無常,牛頭馬面等等地府修士。
他們齊齊望著鄒烽,眼中詭光,不斷散發出極致的精神穿刺。
鄒烽則是抱著腦袋,終於開始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真實了。
這不是裝的,劫燼不滅體的突破還在持續,暫時並未徹底達到真正的天人合一。
此功晉升天人合一,肉身會經歷不斷破壞,又不斷重組的過程。
而且即便是達到了天人合一,劫盡不滅體也是強在肉身強度。
精神攻擊這方面,只能說對方終究是金丹境劫修,還是最為精通此道的類型,鄒烽再怎麼也避免不了受到境界層面的壓制。
而大花轎判官,自然不會錯過鄒烽被耗到油盡燈枯,神志恍惚的機會。
她趁機祭出了最強的「洞房」,圖窮匕見的要跟鄒烽碰一碰,看看接下來到底誰在上,誰在下。
一面是功法帶來的肉身被不斷破壞和重組,一面是地府「賓客」們施加的精神穿刺攻擊,若不是還有大哥頂著,鄒烽是真撐不住了。
下一刻,或許是覺得精神攻擊足夠火候了,賓客中緩緩行出一名老嫗。
結合她手裡還端著一碗看顏色就覺得十分詭異的熱湯,顯然是客串了地府的孟婆。
這位孟婆,小心翼翼的端著那碗湯,然後走到了鄒烽的面前。
停下腳步後,便很自然地舉起了碗,要遞給他。
正常情況下,鄒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喝這種東西。
可此刻他明知不應該,卻還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竟然主動伸手去接那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