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春天的夢
第526章 春天的夢
鄒烽的計劃很簡單,他雖然不懼大夢道君,還準備藉此機會,將其反殺煉化,但畢竟這一切是要在夢境世界中去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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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說有十成把握,那他倒也不敢夸此海口。
所以保險起見,自然要集合諸位舞道同門,助他一臂之力。
屆時鄒烽安心睡覺,歌舞團圍著他載歌載舞,以此不斷將源源不斷的「舞力」傳輸給他。
這可不是鄒烽異想天開,如今這些同門跳舞時產生舞力,俱都秉持著對於舞道的堅定信仰。
而這些信仰之力,大部分都能被鄒烽這個舞道的「源頭」,完美吸收。
大夢道君若真敢來,看似是在夢境世界中面對鄒烽一人,實則卻是在跟整個歌舞團交手————
如此安排,定將萬無一失,只等這廝來白給了。
將自己的計劃簡短的解釋了一番後,不少人頓時露出了驚詫的眼神,怔怔的看向鄒烽。
倒不是覺得這個法子不靠譜,而是他們從鄒烽的解釋中,聽出一個關鍵的信息。
「你————你快要突破化神境了!?」林沐最先顫聲問道。
鄒烽點點頭:「就差臨門一腳,說不定大夢道門此番找上門,就是來給我墊腳得到肯定的答覆,林沐頓時欣喜萬分。
如今鼎天仙宗應劫,不斷有高手隕落,形勢越來越不樂觀。
而鄒烽若是能在這個時候晉升化神境,那對於鼎天仙宗一方來說,其效果無異於一針強心劑。
須知鄒烽作為仙宗親傳弟子,他晉升化神境的份量,跟林沐這種太上長老還是有不小區別的。
說白了,以親傳弟子無可估量的潛力,晉升後的實力,妥妥會強過只能擔任太上長老的修士。
若是這場劫難,鄒烽達到化神境後,就能在仙宗自創一殿,升任殿主,至此在鼎天仙宗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甚至天道鼎能給予殿主的權限,也要多過太上長老。
眼見鄒烽的確是信心滿滿,即將突破的姿態,馬千沁驚訝之餘,羨慕不已。
值得一提的是,馬千沁之前受重傷被鄒烽救回,相當於經歷了一場破而後立的磨鍊,如今也是強勢達到了元嬰境大圓滿。
可馬千沁很清楚,要想再進一步,沒個幾十上百年基本不太可能,除非氣運爆棚,撞上了什麼重大奇遇。
「為何你能修煉得如此之快!?」儘管知道這是廢話,馬千沁還是問了出來。
這問題鄒烽也沒辦法回答,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有掛。
「馬師姐好生習舞,晉升化神境指日可待!」鄒烽隨口敷衍道。
馬千沁不吃這一套,回想起之前她就極為看好鄒烽,且早就動了要以雙修的方式與其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從而讓自己的極致煉體更上一層樓。
只可惜鄒烽不懂肌肉壯碩女子的魅力,各種推脫拒絕。
而先前馬千沁甚至動了要弓硬上霸王的念頭,卻因為不滅真人趕到後進行制止,未能如願。
如今鄒烽實力越發強悍,再想用強,已經不可能了。
可馬千沁並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眼下這局面,她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自認為很靠譜的好主意————
這邊鄒烽就此跟諸人商議完畢,接下來自然不想再等,就在附近找了處環境還不錯的
空地,準備就此好好睡上一覺。
而林沐等人則是按照計劃,將其重重圍了起來,只等鄒烽入睡,便要狂舞個三天三夜。
其實鄒烽如此安排,不僅是想要林沐等人為他提供舞力。
同時也相當於是林沐等人在為他護法。
畢竟入睡後,要在夢境中專心對付大夢道君,對於現世這邊的感應,肯定就會沒那麼機敏,萬一遭遇強大外境妖魔的襲擊,將會非常麻煩。
況且王母的示警,也不能全信。
自己跟大夢道君交手時,難保不會有其他的真仙降臨,要跟大夢道君以「裡應外合」的方式,將自己給拿捏。
所以種種可能遇到的危險,不可不防。
不多久,眼見大家都準備好了,鄒烽便點頭示意眾人可以跳舞了。
樂聲響起的下一刻,鄒烽便是盤坐著閉上了眼睛,秒睡進入夢鄉。
秒睡對他來說不要太簡單,無論外界有什麼干擾,以鄒烽對於身體和精神的控制,隨時都是想睡就能睡。
而此刻現場的景象,若是有不明所以之人路過,只怕會被嚇尿。
畢竟這也太邪異了,一堆人圍著一個入睡之人瘋狂跳舞,舞姿就是各種搖,各種擺,尬到驚天動地。
所有人都跳得很認真,完全沉浸在了藝術之中。
唯獨明明已經舞技不俗的馬千沁,動作卻明顯在划水,未盡全力。
不久後,馬千沁甚至一邊繼續跳著,一邊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進入夢鄉後的鄒烽,意識正飄蕩在一片混沌的空間之中。
這說明他雖然睡著了,卻還並未產生任何夢境。
其實到了鄒烽這個境界,若是存心想要睡覺休息,那就不會產生任何夢境。
甚至他若是想要做夢,還可以自行選擇,不管什麼夢都能隨心意創造,且能夠在自己的夢裡為所欲為。
但鄒烽還不至於那麼無聊,並未如此做過。
此時也是如此,他並不打算自己創造出什麼夢境。
一是為了讓大夢道君靠近後,不會產生疑心,二是鄒烽很好奇,自己不加以控制的話,順其自然的情況下,自己究竟會做個什麼樣的夢————
如此也不知在混沌的空間中待了多久,迷霧般的混沌漸漸散開。
隨即鄒烽的眼前,出現了一處風景宜人的農家小院。
小院前方,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沃田,其間小橋流水,雞鴨成群,還有兩個小屁孩正在追逐打鬧。
呃,莫非自己的潛意識裡,有歸隱田園的想法?
鄒烽微微皺眉,對此頗為奇怪,畢竟他平日裡從沒有如此想法。
畢竟有封神榜在,他的修行之路一直都是順風順水,苦難都是大哥大姐在扛,自己不曾受過什麼實打實的委屈。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不斷攀登達大道,一步步走向長生久視,縱橫逍遙於大千世界的好日子,這還有啥不滿足的?
就這若是還要有歸隱田園的想法,未免太過矯情。
想著這些,在田野間追逐的兩個小屁孩,逐漸靠近了。
一個是不超過五歲的小丫頭,一個是看樣子剛學會走路的小男孩。
這本身沒什麼好奇怪的,但鄒烽卻是看到,這兩個小屁孩,眉宇間跟自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啊這————
「爹爹!」
小女孩忽然開口,讓鄒烽越發懵筆。
雖說做夢基本沒什麼邏輯,但久未做夢的自己,才剛順其自然的做夢,就連孩子都有了?!
如今鄒烽儘管道侶眾多,可他暫時還沒有要誕下後代的想法。
只等實力能夠縱橫睥睨之時,再考慮這些事情。
所以,自己潛意識裡,也認為應該要有後代了?
「爹爹,娘親讓你回去吃飯啦!」小丫頭撲了過來,被鄒烽順勢一把抱起。
而走路還跌跌撞撞的男孩兒,則是咿咿呀呀的抱住了鄒烽的腳,不斷將鼻涕蹭到鄒烽的褲子上。
「爹————爹爹————抱抱————」
小男孩兒也在求抱抱。
但鄒烽只是抱著小丫頭,正容道:「自己走,弱者不配當我兒子!」
說著便抱著女兒朝著那間雅致的木屋行去。
這夢,自己是兒女雙全的節奏,那麼————他們的娘親是誰?
對此,鄒烽還真有些好奇,須知他道侶眾多,按說真要生娃,不該只有兩個。
身後的男孩兒,跌跌撞撞的趕忙跟上,小小年紀似乎就認同了鄒烽的教導。
「爹爹考考你,你可還記得你大名是啥?」鄒烽對著小丫頭道。
小丫頭腦袋一歪,咯咯笑道:「我大名是鄒沁沁!」
「那你弟弟呢?」
「弟弟叫鄒大山!」
這名字取得還真是隨便————
「噗通」一聲,鄒大山在後面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鄒烽微微搖頭,最終無奈的出手,讓鄒大山飄了過來。
「大山,你如今多大了?」
「兩————兩歲————」鄒大山不哭了,一個勁兒的用手抹鼻涕。
鄒烽道:「兩歲才剛學會走路?還走不穩?」
「太弱了,明天開始每天走五里路!」
「好————好!」兩歲的鄒大山顯然還不知道每天五里路是個什麼概念,只顧著點頭。
隨口逗了逗兩個孩子,鄒烽已經走進了院子,來到了木屋門前。
「夫君回來了?」
「快進來吧,菜都快涼了!」
嗯?
鄒烽可以肯定,這聲音自己是聽過的,但一時間卻是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總之不是自己那幾名道侶的聲音。
不是自己的道侶,也不是蘇輕語和姜晚照。
難不成自己潛意識裡還在暗戀誰來著?
信步走進木屋,鄒烽便看到了一個正在忙碌著的身影。
只看背影,鄒烽頓時越發懵筆,他已經認出這是誰了。
「夫君,還愣著幹啥,快坐下吃飯啊!」
下一刻,還在忙活的女子轉過身來,笑盈盈道。
此女,竟然是馬千沁!
不過不是以前那個肌肉誇張般的馬千沁,而是被鄒烽救助後,肌肉恢復正常的那個馬千沁。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為什麼會做一個跟馬千沁結為夫妻的夢,還已經都生了兩個孩子了!?
「怎麼了,你病了?」
見鄒烽還是愣在原地,馬千沁很自然的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呃,沒什麼,吃飯吧————」
鄒烽輕咳一聲,坐了下來。
罷了,雖然有些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大部分夢還是荒誕無稽,毫無邏輯可言的。
就當是自己做了個怪夢吧。
總之現在大夢道君很可能正在定位自己,那就不能隨意更換夢境世界,且不能讓大夢道君覺察到破綻。
否則萬一大夢道君覺得不對勁,出于謹慎不來搞事了,那可就虧大了。
所以不管這個夢如何彆扭,鄒烽都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把這個夢給做下去,而且還不能在夢中掀桌子亂來。
總之就是在夢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以便讓大夢道君放鬆警惕。
「沁沁,大山,你們幹什麼,還不快去洗手!」見鄒烽坐了下來,馬千沁便沒有再多問什麼,轉而去制止兩個孩子正試圖用手從碗裡拿肉的行為。
兩個孩子還是很聽話的,聞言立刻收手,轉身去院子裡的水缸打水洗手去了。
待兩個孩子離開,馬千沁又是從廚房端來一大碗湯。
「來,喝這個得勁兒,能好好補一補!」馬千沁憨憨笑道。
我還用得著補?
「夫人,這湯是————」
「你忘了,隔壁老王清早剛宰了牛,咱們不是專程去把牛寶給買來了麼?」
「為啥要買牛寶?」
馬千沁忽然羞紅了臉,啐道:「明明是你還想再要個娃,說要補一補,爭取讓我這幾天就————」
鄒烽對這個無厘頭的夢已經有些麻木了,於是不再多問,當即便把手中的湯和牛寶囫圇吞棗般的吃下。
反正這是夢,又不是真吃了東西。
剛吃完,兩個孩子也洗了手進屋了。
一家四口,便這麼其樂融融的正式開始吃午飯。
鄒烽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便儘量讓自己融入其中,同時時刻防備著大夢道君的突襲。
當然,因為這夢太過無厘頭,他演得很有些累。
然而一直到夜幕降臨,大夢道君都沒有出手,鄒烽甚至都不清楚這傢伙究竟來了沒有。
值得一提的是,在夢境裡,連封神榜都不能看,相當不方便。
總之現在鄒烽恨不得大夢道君趕緊出來搞事,以便結束這個無厘頭的夢。
過得片刻,其中一間屋子裡,馬千沁已經哄兩個孩子睡下。
隨即她走到院牆角落,當著鄒烽的面,脫去衣物沖了個涼。
鄒烽也意識到待會兒要發生什麼了。
自己要想不違和的繼續演下去,那肯定要盡一個正常丈夫的責任。
所以歸根結底,自己這是做了個春天的夢?
「夫君,你也一道過來洗洗!」
「好!」鄒烽雖然越來越覺得很扯,但這事也沒啥好顧慮的。
還是那句話,做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