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什麼都不想記得2
魏無羈見沈清梨盯著他看，有些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杏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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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昨日的事情，他是不是記得。
「昨日……」
「昨日，昨日多謝老師，送我回來。」
她的臉蹭了一下紅了，那話說還不如不說。
想起昨日……
她扒了老師的衣裳
摸了老師的腹肌
最後還親了老師一口。
媽呀！夢裡的事情她一樣沒少做。
少女的心事直接體現在了臉上，讓人非常好猜。
魏無羈嘆了口氣，想來小姑娘臉皮薄，介意昨日的事情。
「如果你介意昨天的，我可以負責。」
聞言，沈清梨猛地抬頭，看向魏無羈。
她是什麼土匪嗎？昨日是她輕薄了老師，今日怎麼好意思讓人負責。
「不，不，昨日的事情清梨什麼都不記得了，還請老師不要介懷！」
不記得，好一個不記得，是因為喜歡自己的未婚夫嗎？
連魏無羈自己都理不清，為什麼聽到不需要負責的那瞬間，自己不甚開心。
「好，那我今日再給你上一課。」
「老師，請說！」
現在只要不難讓自己老師，說出什麼負責的話，她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把頭埋得低低的，裝作鵪鶉。
「《禮》云：『男女不雜坐。』聖人制禮，非為拘束，乃為護持。醉而以酒為狂藥，行此逾矩之事，他日酒醒，何以自處？」
她被訓斥砸懵了，再次抬頭，卻只看到他背影。
肩背挺直，像一桿修竹。
「……昨夜若是我趁醉失德，」他忽然轉身，目光直直撞進她眼裡，「今日，你可還能安然坐於此地？」
她啞然。
他走近一步，她便退一分。
「酒醉三分醒，」他停在三步之外，不再近前，只垂眸看她，那目光里竟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清梨是當真醉了，還是借醉行兇，嗯？」
最後那一聲「嗯」，尾音微微上揚，聽得她心尖一顫。
她索性破罐破摔，把臉整個蒙進被子裡，悶悶道：「學生知罪。」
半晌無聲。
她悄悄掀開一條縫，卻見他已行至門邊，晨光打在他側臉上，看不清神情。
「知罪便好。」他頓了頓，「下不為例。」
這是說自己別對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回想起前世老師會出家。
難道這個時候老師就有這心思了。
剛剛說要負責，也是試探她。
「是，老師。」
「今日就到這，回去吧！明日繼續！」
她低著頭，退出了書房，正好撞上了魏延。
「沈小姐，是下學了？」
她嗯了聲，點頭就想過去。
「魏延，你等下！」
「沈小姐，有什麼吩咐？」
她抿了抿嘴，還是問了句。
「老師，他沒有成親的話，有沒有別的師娘之類的。他家裡人跟他關係好不好呀！」
這能導致一個人想出家，不就仕途、情愛、親情。
仕途她是看出來了，不順。
魏延聞言卻眼前一亮，沈小姐這是對主子有意思？
「主子，他從來不讓丫鬟近身的，妾室也是沒有的。」
總之，非常乾淨！
「家裡人呢！對他好不好？」
這魏國公府四少爺好像是庶出，生母也去了。
「額，這個，只能說是一般吧！」
過幾天可能會升級成厭惡吧！魏延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
難怪，心無牽掛！老師看破紅塵也是理所當然！
魏延覺得給自家主子說出了最好的答案，可是怎麼感覺沈小姐聽了，有點奇怪。
他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主子，我怎麼覺得沈小姐怪怪的。」
魏無羈端著杏仁茶，吃完剛放下。
那空了碗和碟，讓魏延覺得自己之前都是瞎忙活。
「主子，您今天胃口不錯？」
魏延再次看了看那碗，食盒是沈府的也沒錯。
那為什麼每次他帶過來的，自家主子沒吃得這麼幹淨。
「還行！把碗筷收拾了，還回去。」
不是，難不成是沈小姐藏私了？不成，他非得去問問。
回去的路上，沈清梨都心不在焉。
以至於腳下又塊石頭都沒看，差點絆倒。
「小心！」
她被一雙手扶住，半個身子靠在了裴衍懷裡。
綠環及時去檢查自家小姐的腳腕，還好，扶住得及時，沒有扭傷。
裴衍其實等在了沈府門口一會了，夜也漸深了，猶豫了好一會要不要進去。
就見沈清梨從隔壁的府中，出了來。
「裴衍哥哥，你怎麼在這！」
這大半夜的，裴衍在她家門口堵她，肯定有什麼事情。
「我有事，想和眉眉說，這大半夜的，眉眉怎麼從這齣來？」
「我拜了個老師，他剛好就住在我隔壁，剛去給老師交了今日的課業。」
裴衍抬頭看了看隔壁的府邸，還沒有掛牌，連這戶人家姓什麼都不知道。
「眉眉，想學什麼？不若我替你去夫子。」
魏延追出來的時候就見沈家小姐和裴府孫二少爺靠在了一起，這裴府的孫二少爺竟然還敢編排起他主子。
他家主子教的王侯將相，他就是裴府的孫二少爺，連讓他家主子提點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不用，老師，很好，教我也很用心。」
她要學的東西，一般夫子只會覺得女子學來是離經叛道。
這麼一想又覺得自家老師，是當真的好。
「裴衍哥哥，是為了什麼事情來找我？」
她已經站直了身子，兩人面對面，保持了一定距離。
「我，我有件事情，想求眉眉。」
她雙目微挑，示意他往下講。
「青山先生有意收徒，我家老太太和他交情匪淺，如果她願意引薦的話，我有八成能成為他老人家的門徒。」
「那是裴老夫人不願意？」
裴老夫人當然不會願意，一個庶出的兒子，生的孫子而已，還用得上她的關係。
「我爹只是庶出，當年庶祖母也和祖母鬧得不好看，所有！」
裴衍有些為難，自家母親現在拖著婚書不肯簽，又讓他來求眉眉。
他不是不知道母親打的什麼主意，她就是想讓眉眉答應，一併將表妹娶了，眉眉為正妻，表妹為平妻。
「我，過兩日不是我家老太太壽宴嗎？我想你到時候幫我說說！你救了大哥兩次，你出面，祖母肯定願意。」
她笑了笑，拿她的人情去成就他，當真是長臉了。
「我當是什麼事呢！裴衍哥哥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和裴老夫人，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