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哄不好了 兩邊的差別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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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哄不好了 兩邊的差別也太大了
三十三章
二門外送走了姚家女眷, 崔蘭愔猶豫了下,帶著不語往前頭書房去了。
衛王既然讓她幫著接待姚家人,昨天那件事該是翻篇了。
到了書房門口, 沒用不語, 崔蘭愔自己說道:「表叔,我能進來麼。」
往常不言很快就會來開門,可這會兒崔蘭愔站了有幾息也沒動靜。
又過了好一會兒,不言悄悄推開門,給她擺手道:「王爺說不見。」
不見?崔蘭愔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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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往衛王府走動起,她還沒有被拒之門外過。
就為著她說他老大年紀了?二十六歲本來就是老大年紀,他又不娶又不生的,她不說, 別人就不會說麼?人家說的只有比她更多。
堂堂衛王, 不過些許小事就記了兩日,真的有夠小肚雞腸,虧她還想著分兩隻鸚哥鳥兒掛到他廊前呢。
崔蘭愔悻悻地轉身, 不防長史擱後面正等著。
吃了閉門羹被看個正著, 唉!
崔蘭愔儘量做出若無其實的樣子,「長史找表叔有事要稟?」
「我在等二小姐。」長史仿佛什麼也沒見到, 「才有客人就沒同二小姐說, 上午我使人往二小姐府上送了一車子食材,都是明日辦宴用的上的, 跟車的回來跟我學,說是送的將將及時,再晚一步,府上的人就要往外採買了,那樣王爺的一番心意就可惜了。」
「是表叔吩咐的?」
長史笑著點頭, 「等明兒二小姐去了再有什麼缺的,儘管打發人回來拿。」說完,他不等崔蘭愔再問,說還有事,下了前廊走了。
崔蘭愔就知道他是怕自己難堪避開了。
崔蘭愔返身又去了書房門前,這人,一邊小心眼一邊又關照,到底什麼意思嘛,「表叔,我真的是有口無心的,你原宥我這一回吧……」
「去說清楚。」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傳出來,是衛王。
跟著不言又開了門,一板一眼地學道:「二小姐,王爺叫我告訴你詳細,早上王爺往兵部的時候,長史過來問,說二小姐家裡匆忙辦宴肯定很多食材都不湊手,不像王府里有固定來送的,不如王府里置辦了給送過去,王爺就同意了。」
說完這些,不言將聲音壓得極低,「二小姐,我才是學話,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咱們知根知底的,我哪會不知道你。」
想了下,崔蘭愔還是又衝著門裡說道:「雖說是長史提議的,可沒有表叔同意,他也不敢自專,我還是記表叔的好……」
當地一聲,門自己合上了。
想到上回面壁時衛王打過來的棋子,這是衛王又甩了棋子給門關了。
擺明了不待見她,讓她不要在他門前聒噪呢
這得多會兒才能哄好啊?崔蘭愔愁眉苦臉地走了。
家裡宴客,崔蘭愔當然要早些回去幫忙。
早上臨出門前,崔蘭愔還是往書房門前說了聲:「表叔我回家了,等回來給您帶好吃的。」
門開處,不言朝她搖頭,崔蘭愔就知道還是不成,到底要怎樣哄呢?
到家裡時,一家子人都在忙碌著,二房那邊仍是除了崔冕崔昶都來了,這會兒都在幫忙,很有些嚴陣以待的樣子。
看著姜氏一件葡萄紫色的織錦大袖褙子,頭上插了支赤金牡丹花的簪子,崔蘭亭是一身海棠紅的杭緞衫裙,袖上裙擺都有寬襴邊兒,頭上戴了枚鑲紅寶蝶戀花分心。
她是讓桑枝帶話叫家裡都好好打扮了,可這也過於隆重了。
再看二房那邊也是,常氏、丁氏、董氏、崔蘭亭都格外妝扮了,同那日往姚家赴宴時候差不多。
崔蘭愔低頭看自己一身,月白地兒淡粉蓮紋的褙子,水藍縐綢裙,若不是頭上戴了那枚小巧的金累絲嵌紅珊瑚分心,她站這些人中間就太不相宜了。
崔蘭愔有些疑惑,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麼?
不就是多了個譚家,若不是譚紹另說了親事,譚家對崔家大房來說是比崔家二房還要親近些的,說是宴客,實際就是自家人坐下來用頓飯。
姜氏過來給她拉到一邊,「昨兒都傍晚了,姚家使人來說今兒都要過來,這樣男女各得多加一桌,咱家又簡陋,怎也要收拾得能過眼些。」
崔蘭愔挑眉,昨兒她接待姚家女眷時,姚家女眷們可沒一個提要來的,怎回去不一會兒就改主意了?
她在至親面前是個藏不住心思的,於外頭的人事上可不是憨的。
略想想就明白了,是為著衛王的態度,估計是見她在衛王府里住了這幾日也沒走,又能幫著衛王待客,覺著她在衛王面前得臉,所以姚家是做給衛王看的。
對姚家和衛王的關係,崔蘭愔也品出來了,因著當年姚家離開時沒顧上姚妃和衛王,沒一年姚妃就去了,衛王心裡不可能沒疙瘩。
只看姚家三房人到應城後,衛王始終不咸不淡的態度就可窺得一二。
世人都說姚家有風骨,崔蘭愔卻覺著他們也挺會審時度勢的。
比如現在,在衛王得罪了端王和李家的前提下,姚家人依舊如常往衛王府走動,表明了無論何種境地都和衛王同進退的態度。
可是,她這種對朝局一知半解的都分析得出,將來的事有很大的變數,端王未必就等穩當上位,姚家這樣傳承了上百年的大家族,家裡只進士出身的就多少位,只會看的比她更多更遠。
因著姚家要來,常氏幾番猶豫要不要叫崔冕和崔昶過來。
還是崔昘說道:「姚家那樣的家族,遇上事至多避一避就過了,是崔家沒法比的。」常氏才歇了念頭。
才到巳初,譚家同姚家人一起到了。
崔蘭愔覺著自己要學的很多,如姚家這樣的人一旦想示好,就會方方面面都會做齊全了。
進門寒暄過後,對崔家大房居所的侷促沒露一絲異樣,入坐後姚家三位夫人就拉著姜氏說話,察覺到姜氏是什麼樣性子後,就同她聊衣裳樣式,侍弄花草這些,沒多會兒姜氏就放鬆下來,偶爾還會主動提起話頭。
不用去看,都能知道前頭姚家的老爺公子們必也同崔晟父子相談甚歡了。
說的融洽時,項氏拉著姚三夫人的手對姜氏笑道:「這陣子見你們忙著就沒告訴,前兒我們兩家說定了子循和瑛姐兒的親事,準備等過了秋闈就給他們兩個辦婚事,家裡就等著來喝喜酒吧。」
好在姜氏早已被崔蘭愔說的放下了,這會兒已能真心實意地道喜:「多好的事兒,到時我們一家子都去。」
常氏拉著姜氏湊趣道:「待會兒席上你得好好敬顯大嫂子一杯,謝她帶親家來捧你的場。」
項氏被她說的很受用,「一家子親戚,這都是該當的。」
姚五夫人微擰了下眉,「是啊,姚家和升弟妹這裡也是一樣的親戚,以前不在應城還罷了,這會兒都在應城,往後可不能生分了,要常來常往才好。」擺明了姚家是當崔家大房正經親戚走的。
項氏臉上紅了一瞬,還是常氏岔話說起別的,她才恢復了。
姜氏陪著客人在正廳說話,小姐們則在東間的起居間說話,聽項氏說了後,崔家三姐妹都笑著稱呼起了「表弟妹」「表嫂」,那樣大方的姚七小姐都羞窘起來。
姚六小姐就給她解圍:「天福寺的櫻花開了,約一日咱們去吧?」
這時外頭一陣喧譁,沒多會兒耿順家的氣喘吁吁地過來,「二小姐,陳太后宮裡的錢內官來了。」
福寧宮裡都知道崔家大房今日擺席,有什麼事也會避開了這時候才是,
崔蘭愔出來說了一聲,帶著不言往外迎去。
姚三夫人就道:「內官們咱們也不用避著,去瞧瞧,有什麼事也好照應下。」
明知沒什麼好照應的,只姜氏是個嘴拙的,只能應著同這些一起出了院子。
竹叢的夾道上,不言引著幾個福寧宮的內侍往裡送著點心匣子,錢和笑著跟崔蘭愔道:「能這會兒來的都是難得的好親戚,這些點心都是才出爐的,待會兒客人走時都叫帶上兩盒,也是咱們家的一點心意。」
這樣有長輩出面給她周全的情形有多久沒見了?從譚氏走後都是她自己打點家裡的一切,崔蘭愔淚睫於盈,「錢內官,太后……」
「喲,咱家二小姐還害羞了,等我回去告訴太后,她一定會覺著稀奇。」
「錢內官,你還打趣人」
「我哪兒敢,叫那幾個知道得念叨死我。差點忘了,好叫二小姐知道,咱院裡有隻鸚哥兒鳥已經會說『二小姐發財』,另一隻也開始學背詩了,太后叫你得空去看呢。」
「這麼快,等兩日我就過去,回頭我也要抓緊,不然我那幾隻要被比下去了。」
那邊內侍們已搬好了點心,錢和也不留,朝兩邊的崔晟和姜氏拱了拱手,「我就不打攪家裡宴客了,先回了。」
他攔住要送的崔蘭愔:「莫非離了福寧宮,二小姐就不當我是自家人了?」
崔蘭愔只好讓不語跟著送了出去。
這麼一會兒,席面已經擺好了,男女各自在內外院裡入席。
見到席上尋常見不到的江鮮,還有內供的好酒,問了一應的食材和酒水都是衛王府送過來的,才陳太后又是那樣的關愛崔蘭愔,譚士顯心裡壓的石頭落了地。
他是真為表弟崔晟一家擔憂了,又因為項氏另給長子定了姚家的小姐,他心裡又多了愧疚,所以,崔晟宴客,他不顧項氏的反對堅持帶著一家來了。
他也是官場浸潤多年的,早計較明白了,崔晟這裡最壞不過兩代不得出頭,到時他幫一把總能叫日子過得下去。
說到牽連,本朝還沒有皇帝為著娶不著人家閨女,連帶著人家的親戚都要打壓的,不過是升遷上更艱難些,且就是不被打壓,他也沒什麼機會往上升了,所以對他來說是沒差的。
因著衛王替崔蘭愔出頭的事,項氏怕姚家被牽連,又想反悔同姚家的親事。
做人哪能這樣一而再的,他給項氏狠狠訓斥了,出面和姚家說定了親事。
之後他細細分說了,姚家在李家的打壓下都毫髮無損,和這樣的人家結親於譚紹只有好沒有壞,給項氏說迴轉了。
昨兒姚家又捎話來,說今日要一起來崔家大房赴宴,姚家都如此,項氏才沒了顧慮,一家子高高興興來了。
這會兒見姚家在崔晟面前一點沒擺姿態,譚士顯心裡就更有譜了。
卻不知姚家的三位老爺心裡其實都不大受用,姚家擺宴衛王雖去了,卻是一個人在邀月樓一直呆著。
崔家擺宴,衛王是沒來,可他不但自己包了食材酒水,還發動陳太后送點心當回禮,孰近孰遠一目了然。
聽那內侍說話,陳太后是拿那崔蘭愔當衛王的至親小輩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