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後悔 要想法子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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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後悔 要想法子挽回

  五十一章

  第二日就是端午了, 宣寧帝病著,各宮裡都忙著給他念經祈福,彼此都不走動了, 更不會招親眷進宮, 和陳太后約好的,讓灰羽和福寧宮那幾隻鸚鵡比試下的事只好再說了。

  一直以來都是陳太后給她各種賞賜,崔蘭愔雖沒有值錢的東西回贈,卻也想表下心意。

  崔蘭愔前幾日讓姜氏給她畫了個新巧的萬字如意紋樣,她用晚上閒暇的時候給陳太后繡了個抹額,又給齊安、錢和、高姑姑、夏姑姑繡了荷包,早起了就叫不語送去了福寧宮。

  

  昨兒躲了,今日過端午無論如何不能躲了, 崔蘭愔比平常早起了, 想著往書房和衛王一起用早膳。

  衛王府各處門上都懸掛上了艾草和菖蒲,艾葉和桑枝準備了用艾葉、佩蘭等草藥煮的水,服侍著崔蘭愔沐浴了。

  她穿了領口和袖緣都繡了五毒暗紋的水綠綢褙子, 下著了條象牙白色百褶裙, 裙襴用銀線繡的艾虎紋,頭上戴了枚翡翠艾草紋分心, 手上又被艾葉塞了把雙面繡虎頭和菖蒲劍的團扇, 從頭到腳都合了端午的景兒。

  穿戴好了正要走,往宮裡去的不語帶著大包小裹回來了, 同崔蘭愔回道:「陳太后拿到抹額後當即就戴上了,齊總管他們也都摘了先前的荷包,換了二小姐送的。」

  小小心意被這樣鄭重對待,崔蘭愔又高興又不好意思,指著不語放下的那堆東西, 「怎麼又帶了這許多回來?」

  「太后說是給二小姐過端午玩的,另有一些可以用來送人。」

  崔蘭愔笑嘆,「真是我不去也不走空,可怎麼好呢。」

  艾葉和桑枝過去一一打開了,吃的玩的戴的都有,一看就是知道了崔蘭愔今日要回家,給她帶回去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這邊長史也準備了好些東西給她帶回去,兩邊加一起該能裝半車了。

  艾葉掩嘴笑道,「帶著這麼些東西,我怎麼感覺二小姐像嫁了一樣,這一回去就跟帶著東西回娘家似的。」

  誰說不是呢,回趟家吃頓午膳就回來,幾次下來,崔蘭愔自己都有這種感覺了。

  「二小姐是要往書房去麼?」不語問,「才我進門的時候瞧見王爺進宮去了。」

  崔蘭愔擔心地問:「是陛下那裡有事了?」

  「我進宮去聽著都說陛下好了不少,宮人走動的也多了。」

  猜是可能是因著端午,衛王想早些給宣寧帝請安,崔蘭愔就有些不是滋味起來,覺著昨晚該過來一趟的。

  早膳她也沒了胃口,只用了兩個粽子,別的一概沒動。

  崔謖說了會在巳初回來,還有一會兒,崔蘭愔就在廊下教鸚哥鳥兒說話。

  灰羽前兒出來沒一天,不知說了什麼又惹了衛王,傍晚時又被關後園去了。

  崔蘭愔在想著下午回來後去園裡給它悄悄帶回來,教些吉祥話,晚上陪衛王用膳時讓灰羽幫著討他的歡心。

  守門的內侍過來回,「二小姐,赤爺求見二小姐。」

  崔蘭愔忙道:「請他進來。」

  赤麟很快進來,崔蘭愔請他往西配殿坐了。

  那日改口直呼白麟的名字後,經了幾日她已適應了,這會兒就免了稱「赤爺」,問道:「是表叔有事吩咐我麼?」

  「不是。」赤麟神情有點沮喪,「是我有事求二小姐。」

  四個麟都是不差銀子也不差能耐的,崔蘭愔不覺著自己有什麼能幫上的,一向張揚的赤麟又是這個神色,崔蘭愔不由好奇,「你說。」

  「白麟他們都不頂用,只有二小姐你能幫我了。」赤麟道,「二小姐你知道嗎,爺竟然打發我去盯著李家後院的事,隨哪個麟衛都能做的事,爺卻非點了我去做,求二小姐幫我討個情。」

  「這樣用人上的事表叔不會聽我的,我也不好插手。」

  赤麟直說道,「本來我沒想給二小姐添麻煩,想著今日過端午王爺心緒能好些,我找機會求了就好。我今兒特意起了大早到書房前候著,趕第一個進去給爺請安,卻是白想了。」

  崔蘭愔不自覺地繃緊了:「怎的了?」

  「二小姐聽白麟說過,原來爺每月都有幾日不吃不喝連續睡的時候吧,今早上,哦不,不言說昨晚上就開始這個月的了。只我記得他上個月是月中以後開始的,這個月怎麼早這麼些,不會往後月一個月要來兩回吧,那可有得受了。」

  崔蘭愔也記起上個月那幾日,就是她往天福寺賞櫻前兩日,最嚴重時就是往天福寺去那日的早上,衛王說了「都是過客」「到最後都是獨個來去」這些讓她心驚膽跳的話。

  崔蘭愔哪還顧得上赤麟的事,只關切問著,「表叔這回是什麼樣子?」

  「不言說的,昨兒傍晚我們走了後,爺沒用膳就睡了,早起來沒話也沒彈指,帶著谷豐就進宮了。」

  「沒用早膳?」

  「沒。」

  大端午的沒個人說暖心話,連早膳都沒用就去忙了,崔蘭愔鼻底發酸,覺著自己真是個白眼狼,說要給衛王養老,竟是空話。

  還說要天天陪著衛王說話,這才幾日她連樣子都不做了。

  她自己沒分寸,往後注意就是了,這樣毫無預兆地躲人算怎麼回事?

  衛王本就在看破世事的邊緣,她還行這樣讓他寒心之事,崔蘭愔心裡不停著罵自己,什麼白眼狼、沒良心、漏風小棉襖等等等,可說毫不留情。

  昨天傍晚被叫進書房後,衛王和白麟來回那兩句半話,赤麟聽得一頭霧水的,出了書房後,他拉著白麟問半天,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赤麟就知道事關王爺不欲人知的想法,不是他該知道的,就撂下了。

  大早上他收了消息後,覺著這事兒該告一段落了,只他也不傻,知道這樣回了衛王后,衛王指不定還會派他別的糟心差事。

  想著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兒還得著落在崔蘭愔這裡,且他也隱約猜到,衛王那兩句話該是和崔蘭愔有關。

  能讓衛王流露出那樣神情,又經了那樣一晚,就算兩個人還是做叔侄,崔蘭愔的一舉一動在衛王那裡必會不同了。

  如此,原還想著白麟不行就青麟玄麟,赤麟都略過了,直接就往宜安殿求崔蘭愔來了。

  這會兒見崔蘭愔有些走神,赤麟就想說個新鮮事給她注意力拉回來:「二小姐,李家二房昨兒給李宜錦請了大夫,卻不是太醫……」

  說到這裡,赤麟意識到有些話不該他講給二小姐,暗道好險,趕忙含糊過去,「我已給消息捅到李家大房和李太后那裡了,端王和李宜錦的婚事怕是要提前,估計這個月就要辦。」

  李家請太醫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怎還要外面找大夫?崔蘭愔隨即想到了,李宜錦很可能是懷上了,耳尖開始發紅。

  赤麟擡手彈了下自己腦門子,哭喪著臉:「我真不是有意冒犯的,就是有事都想告訴聲二小姐,爺那裡能不能瞞著,可不能再叫他罰我了。」

  他覺著自己蠢的沒救了,已經不指望崔蘭愔給求情了,只不給眼前這事兒加上就行。

  崔蘭愔聽出不對,問:「你被調去盯李家後院是因著我?」

  赤麟哭喪著臉點頭:「康王妃那事兒,爺嫌我嚇到了二小姐。」

  崔蘭愔本來心裡就愧疚的要命,赤麟這樣一說,衛王竟為了她遷怒了別人,崔蘭愔心裡更沒著沒落起來。

  「等表叔回來我幫你問。」

  「多謝二小姐。」赤麟感激不盡地走了。

  送走了赤麟,崔謖就來了,這一回她才發現,崔謖不再追著赤雲赤月請教了,而且赤雲赤月見了他還恭敬起來,稱起了「崔師兄」。

  崔蘭愔有些糊塗了,「無論是年紀還是進門的早晚,不該是崔謖喊你們師姐麼?」

  崔謖靦腆著臉不肯說,赤雲就道:「我們麟衛里師兄弟姐妹間可不能亂喊,崔師兄是跟著四老學功夫的,白麟、青麟、赤麟、玄麟四位頭兒手底下的麟衛們就都要喊他師兄,同年齡和入門先後無關。」

  見過白叔四個後,崔蘭愔對三代麟衛已有所了解,白老四個就是麟衛的四大長老,衛王和四個麟都是四老教出來的,四老、四叔、四麟就是麟衛里最核心的存在,崔謖能跟四老學功夫,就意味著他在麟衛里是僅次於四個麟的地位。

  她都轉向崔謖,「你怎麼沒同我說起?」

  崔謖認真道:「二姐你不是告訴我,莊子裡的任何事都不要往外說麼?」

  崔蘭愔拍了下他肩頭,「瞧我,當我沒問你吧。」

  赤雲赤月卻道,「崔師兄往後無需瞞著,二小姐不是別人,我們早得了吩咐,二小姐想知道的都可以告訴。」

  崔謖沒想到自家二姐在王府里已經是這樣地位了,他雖不是很細心的,卻不是笨的,「我還當是我這一身蠻力入了四老的眼,原來還是沾的二姐的光。」

  那麼些好之外,衛王又做了這許多,衛王府又整個都交給了她做主,她屬實是天下第一白眼狼沒錯了。

  崔蘭愔心裡就跟長草了一樣,她很想衛王現在就回來,她好挽回一二,不然這樣回家了她也坐不住。

  她現在最怕的是衛王覺著她是靠不住,指望不上的,真就覺著最後都是要獨個來去的。

  心事重重地上了車,昨兒姜氏打發人過來,告訴說二房來商量了,想著端午日兩房人一起過,家裡已經答應了。

  姐弟倆到家的時候,家裡正穿戴好了等著呢。

  將要給二房的禮拿出來,一家子往二房去了。

  路上,崔蘭芝愁道:「待會兒見了大堂嫂不知該說什麼。」

  崔蘭愔就問「大伯和大伯娘還拖著呢?」

  「主要是大伯娘,她知道放了大堂嫂,崔昶再找不到這樣好的了。」

  「強扭的瓜不甜,留著人也會是怨偶,何必呢。」

  「誰說不是。」崔蘭芝望著洪佶聽不到,她小聲說起了自家事,「我婆婆聽說了咱家和你這裡都無事了,太后和衛王又那樣寵慣你,捎信過來好一個挽回,還說要帶著大嫂過來看顧我養胎。」

  「怎麼這樣厚臉皮,大姐夫是什麼意思?」

  「相公回信給拒了。」崔蘭芝眼神柔得要擰出水來一樣,「這回來婆婆的做法傷透了他的心,他跟我說以後該盡的孝心他不會少,可再想著同以前那樣事事順從就不能了,他更信的是咱家。」

  拐了彎已到了二房二門外的夾道,姐妹倆沒再往下說,跟在後面進了。

  不同於崔晟和姜氏,崔冕和常氏是各有寢間的,二房後院正房五間,崔冕住東面兩間,常氏住西面兩間,一家有事商量或是一同用膳時就在中間的明廳里。

  這會兒男子們被崔冕迎進了他東一間的書房,女子們則去了常氏西一間的起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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