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兩位貴客 我可以同表叔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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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兩位貴客 我可以同表叔問一聲

  七十八章

  崔蘭愔找耿大有問了, 是繼續跟著她做事,還是跟著崔謖那裡往軍中發展。

  耿家是崔信的親衛出身,之前是沒機會, 現在崔謖有前程了, 身邊也需要得用的,崔蘭愔就想著耿大有要願意,就讓他去跟著崔謖。

  她多半時候都在宮裡,耿大有這邊就閒下來,她也不想埋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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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大有卻毫不猶豫地說:「我還跟著二小姐。」

  「你跟著謖哥兒比跟著我有前程。」

  「那我也跟著二小姐。」

  崔蘭愔想了想,「麒麟堂後面要忙起來,暫時你先管著同劉黑皮接洽的事,他那裡有事都回到你這裡, 你再給我傳信兒。」

  玄麟送她的那兩隻飛鴿正好派上了用場, 她將兩隻飛鴿交給耿大有,「若飛鴿傳信超過半日我沒回信兒,回去我同錢伯問下, 看你通過哪裡能往宮裡給我傳信兒。」

  耿大有連連應了, 精氣神兒一下就起來了。

  崔蘭愔進宮後,很少有差事派給他, 這陣子他又回了崔家大房那邊兒, 他爹耿順也曾提過,看要不要找崔晟問問, 讓他跟著崔謖。

  耿家有武藝傳承,他身手又很不錯,本就更適合跟著崔謖。

  耿大有是個犟的,覺著一仆不事二主,他已經認了二小姐為主, 好賴都該跟著二小姐,哪能二小姐用不上就朝別處看。

  耿順被他氣笑了,讓他愛咋咋,就不管他的事兒了。

  這會兒見二小姐竟一直惦記著他的事,耿大有更覺著自己做對了。

  崔蘭愔就叫他還像上回一樣,找了劉黑皮來見。

  第二回來潛邸,劉黑皮比上回從容了些。

  讓他坐了,崔蘭愔開門見山道:「你先將南邊數得著的大商家梳理出來,回頭你就帶著麒麟堂同他們抽份子,至於抽多少,不能比九通行的少了。」

  劉黑皮驚得大張著嘴,下巴差點脫出來,「這樣干抽份子,人家能……能給麼?」

  這和麒麟堂給江湖紛爭平事兒不一樣,那是出人出招牌了,商家又不是江湖人,人家用不上麒麟堂,也不可能理會呀,難倒是要憑武力去搶?

  崔蘭愔教他道:「你這就往外透話,說麒麟堂走通了我的門路,這樣你找上那些商家時就說,他們無論之前拜了哪個的碼頭,都可以棄了,只要給麒麟堂交份子錢,只要他們做的是正路買賣,我這裡就保他們暢行無阻,若遇上不長眼的故意刁難,我會出面平事兒。」

  劉黑皮激動的臉都紅了,若是麒麟堂可以打著二小姐的旗號行事,那還有什麼不成的。

  他覺著只要放出話去,很多商家可能會自己就找上門了。

  比如九通行,畫舫上應時還勉強著,回頭不知打聽出什麼,那位方少東家沒兩日就找過來,說是九通行下趟船隊約摸在十月中旬到應城,那會兒會將半年的份子錢一併帶來,意思竟是從麒麟堂給平事兒後就開始按兩成份子錢算。

  這麼下去,麒麟堂可做的事就多了,且會成為大郢眾商家都要拜的碼頭,漕幫都是個屁,雖是民間的,可背後站著二小姐,二小姐身後有皇帝撐著,這真的大有可為啊!

  真的是聽娘子話會發達,娘子讓他跟著二小姐忠心不二,這不好事兒就一個一個砸下來了。

  二小姐就是他獨一無二的大貴人,他說什麼都要巴住了。

  崔蘭愔又道:「需要人撐場子時,我會讓叔字輩的麟衛給你站台。」

  想到那日青叔玄叔幾個的奪人氣勢,那可是皇帝暗衛里的叔字輩兒,哪一個站出去都有五品了吧?

  劉黑皮走出去時,胸膛挺得老高,頗有種天大地大任我施展的氣勢了。

  雖說都有長史帶著潛邸里的人忙,做為主家也不能什麼也不知。

  二十七日歇晌起來,崔蘭愔就讓耿大有接了姜氏、崔蘭芝、洪佶來了潛邸,又讓給崔晟父子三個傳話,讓他們下衙下學也都到潛邸里。

  一來熟悉下宴客的場地,二來總有趕早來的客人,別是客人來了,主家還沒到,那就尷尬了,這樣一家人就在潛邸里住一晚,明早方可從容行事。

  這可是潛邸,哪是能隨意住進來的,不但姜氏和崔蘭芝放不開,就是洪佶都有些裹足不前。

  待見到長史進進出出間,完全當崔蘭愔是這府里的主子在服侍,他可是六品的親王府長史,崔蘭愔就那樣坦然地使喚著,這樣能行麼?

  長史眼神兒多好使,直接給三人說了,「陛下讓我好好服侍二小姐,我也想長久地留在二小姐身邊。」

  姜氏和崔蘭芝念完了「皇恩浩蕩」,隨後緊張就去了不少。

  洪佶想的卻更多些,能讓一個王府長史甘心追隨,顯見跟著姨妹是有前程的,姨妹竟成了應城的一股勢力。

  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第一個趕早來的客人竟是永嘉公主。

  這邊崔冕帶著二房所有人趕早過來,正想趁著客人還沒來的時候,熟悉下宴客的地方,若是能在潛邸里轉轉就更好了。

  崔晟父子和洪佶迎出來,兩下里正在大門口處說著話,看到永嘉公主的車駕轉進巷子,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

  還好有長史,長史快步迎上去,在公主車駕前行禮後,向前引道:「不知公主這樣早,我們二小姐還沒出來,我這就使人告訴她,公主隨著我往二門處去吧?」

  永嘉公主在應城是有些霸道名聲的,除了皇室里的人能得她一顧,同別個她都是愛搭不理的。聽說她公婆到她的公主府,都是要行大禮的。

  不想這會兒她卻是極其和藹的語氣,「長史可別去擾了愔姐兒,我同她不是外人,也沒當自己是客,她那頭疾勞累不得,我這麼早來是想著幫她待下客,長史指了路,我自己過去找她就好。」

  通過永嘉公主,長史知道今兒該有很多超出預料的事,他也怕後面再哪個尊貴的來了,崔家人應付不來,沒再堅持,指了人引著永嘉公主的車駕往二門去了。

  他還真料准了,永嘉公主才過去沒多久,就見端王府的車駕來了,因著只來了一輛四駕馬車,長史以為端王和端王妃是坐的一輛車。

  迎過去時,卻只有端王妃坐在裡頭,端王妃一點不拿他當外人,給他說道,「我們王爺走哪都不受待見,我就沒讓他來。」擺明了她是怕端王膈應到崔蘭愔。

  目送著端王妃的車駕往裡進了,崔家兩房的男子半天都回不過神。

  當初端王送來五尾鳳簪,一家子都做了最壞的準備,沒想到最後翻轉成這樣,為了不引起崔蘭愔不快,端王要避著她不說,端王妃還要提早來幫忙。

  先是公主,後是王妃,就跟有通家之好的世交一樣,大早過來要幫著待客,崔家兩房的女眷也是受驚不小。

  想著顯本事的常氏哪還有膽上前。

  為著這回宴客,長史將後面給王妃住的宜芳殿收拾出來,女眷來了先在這裡稍坐敘話,女眷的席面則擺在王府後園的竹里館。

  以為客人來還得一會兒,所以崔家兩房的女眷都在崔蘭愔的宜安殿裡說話。

  永嘉公主來了就往裡走,內侍們只得給她引到了宜安殿。後面李宜錦也是如此。

  見確實不用她待客,永嘉公主就坐了下來,她是沒什麼顧忌的,拉著崔蘭愔就道,「愔姐兒,這回多虧了你,那韋郎找御史彈劾我的摺子到了陛下那裡,陛下掃一眼就將摺子扔腳下了,問了句『御史無事可做了』,這可是七個字,陛下平日說話最多五個字,足見陛下有多惱怒,哪個不長眼的還會再提,我這事就這麼了了。」

  「是表叔念著兄妹之情,可沒我的事兒。」崔蘭愔可不想領功。

  「你不要謙虛,陛下就是看你面上。

  你當本元殿還是先帝那會兒,那裡現被錢和管得鐵桶一樣,裡頭的事兒外頭根本探不出來。

  陛下理政也是與眾不同,不管多少摺子,他好似掃一眼就能全記住了,所以他早上都是排了序,讓擔著相應事的臣子們來接他批好的摺子,以前父皇幾日都批不完的摺子,他半日就能理清了分派下去,一絲一毫的事都躲不過他那裡,現在朝臣們可不敢弄鬼。」

  崔蘭愔不明白,永嘉公主說這些根本同她無關。

  「你聽我往下慢慢道來呀。」永嘉公主笑道,「我是想叫你知道,若朝臣們不在場,我是無從得知本元宮裡的任何事的。

  所以,聽朝臣們傳出話來後,我也以為陛下對我還有幾分維護,那也得讓陛下知道我心存感激呀,這不,昨兒我就進了宮往本元殿謝恩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陛下連本元殿的門都沒叫我進。

  後來我遠遠瞧見陛下身邊貼身服侍的那位不言出來對兩個內侍吩咐了什麼,待我回到我母妃那裡後,沒多會兒我母妃宮裡的內侍就來說,聽著本元殿裡那邊傳出來的,陛下是聽了我往澹月居找你說過話,才對我網開一面的。」

  「傳言不可信。」崔蘭愔只能這麼說。

  永嘉公主睨著她笑:「傳出來的不止這點兒話,還說陛下身邊的不言谷豐,甚至陛下那些神秘的暗麟衛們都當你是第二個主子,就連錢和能做了內府總領侍,也是因著文頌對你不敬,陛下覺著只有得你認了『錢伯』的錢和不會怠慢你,皇帝才擡舉的他,雖也看了陳老太后面上,更多的卻是與你有關。

  你心裡該有數,這樣的話除了本元殿裡擔事的幾個授意了,哪個有膽往外說,嫌命長麼?

  那幾個擔事的敢說,就算不是陛下發話,也是揣摩了他的心意來的。」

  想想皇帝這兩日的種種舉動,崔蘭愔找不到理由反駁。

  邊上默默聽著的李宜錦扯了下崔蘭愔的袖子,「我卻是厚著臉皮來求你的。」她又補了一句,「當然,就是沒有求你的事,今兒我也會來幫忙。」

  那日怕永嘉公主亂說話,李宜錦忙忙地將人拉走了,崔蘭愔對她就生了好感。

  這會兒她也沒推脫,「你說,我能幫的都會幫。」

  李宜錦有些意外,有端王那碼事兒,她對今日之事一點不抱期望,可不來這一趟,她又會覺著自己沒盡力,思來想去還是要問一句。

  不想崔蘭愔這樣痛快就應了,雖知道說了後,崔蘭愔該會拒絕,李宜錦也很領情了。

  「那我說了,能應你就應,不能我也知曉你有難處。」李宜錦先把話說到了前頭,「那日家宴上你也見了,李老太后叫徐太后帶著先帝的嬪妃附到她那裡住,別人能住,徐太后和我姑母卻不好去住,李家利用完徐家,轉頭就算計了徐家一家子流放,這會兒再讓徐太后去服侍,就是李老太后什麼也不做,於徐太后也是難挨的苦痛。

  還有我姑母,李老太后眼裡我姑母就是背叛李家之人,待我姑母去了福安宮,李老太后那些軟刀子割肉的手段怕是都要用到我姑母這裡了。

  陛下雖說了可暫不遷宮,可終不長久,你看能不能幫她倆個同陛下討個情,指個偏僻些的宮殿的給她們兩個另住。」

  崔蘭愔就問:「你怎幫著徐太后說情,就怕兩個人的情不好討?」

  「不怕你知道,經了這麼些事後,我姑母很為當年年輕氣盛時針對過徐太后那些事後悔自責,她同我說了,要是徐太后進福安宮,那她也是要陪著的,她想後面都陪在徐太后身邊有難同當。」

  若李宜錦只為李淑妃討情,宮裡的事本就不該她伸手,才她也說了能幫的才幫,她會一點不猶豫就回絕的。

  現聽了李淑妃是想著同徐太后共進退,李宜錦雖沒明說,李淑妃卻是抱了去福安宮替徐太后擋在前頭的想法。

  崔蘭愔想了下就道,「我不敢就應你,等回宮我可以同表叔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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