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番外六:帝後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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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番外六:帝後一體
番外六
崔謖看著軟萌的小外甥，有些不能信，這樣小小一隻的白糰子，裡面居然是黑芝麻餡。
同舅舅親是真的，可想借著舅舅抱著躲懶也是真的。
不過人也不白用著，這不先給你討了幾匹馬麼？
皇帝還嫌不扎心，對崔謖道，「你是他舅舅，該你站出來讓小魚長學識。」
家裡人從上到下都抱小魚躲過懶，偏到他這裡，皇帝要指點小魚「再好的法子也不可再二再三」。
崔謖沒辦法不懷疑皇帝是故意的，該是那句「……等他大些立規矩」惹來的。
皇帝也同樣沒放過小太子，「算上這回，你躲了六回懶，你也大了一個月，明兒開始你多坐半刻罷。」
小太子轉向崔蘭愔，濕漉漉如小鹿一樣的小眼神，太可人疼了，徐憲三人都軟了心腸，崔謖哪扛得住，「他還小，別罰吧？」
崔蘭愔卻不為所動，看著小魚，「你阿爹沒說錯，大了一個月你該多坐會兒，待過了元宵，你還要爬動起來。」
小魚就知道沒得商量了，咕嚕了聲「唔」，聽著就有些委屈巴巴的。
他也是有小脾氣的，從皇帝懷裡擰身朝向崔謖，「啾啾。」
崔謖早忘了被他借著躲懶的事，滿臉疼惜地接過抱住，「跟舅舅往外祖家住幾日吧，大年下的該給孩子多玩耍，你爹娘倒好，偏跟人反著來。」
王效有些意外，皇后居然不慣著孩子，賢良有度如太宗曹皇后都做不到，生下高宗後是捧在手心裡都嫌不夠，若不是太宗干預，高宗怕是要被曹皇后養得擔不起事。
帝後沒人理崔謖的自說自話，皇帝對崔蘭愔道，「我從荊刺原趕出的馬到了，挑一日你去瞧瞧有沒有合心意的。」
王效這才知道，那群野馬一直圈起來哪個都不許動，原來是皇帝要先給皇后挑馬。
太僕寺知道有這群野馬可配種後，就惦記上了，往他那裡不知詢問多少回了。
太僕寺卿和王效交情不錯，王效猶豫要不要幫著問一聲。
皇后那邊說道，「這幾天我也抽不出時候，先讓太僕寺挑了種馬往各處馬場發下去吧。」
皇帝未置可否，王效和孟箴就提了心，以為皇帝惱了皇后。
也是，那可是皇帝深入韃喇腹地趕回的馬，皇后一句好話沒有，就算皇后是以國事為重，也該說些領了皇帝心意的話。
王效暗道好險，慶幸才將沒有嘴快。
「你早都給我相好了，做什麼還要繞一圈。」皇后嗔了皇帝一眼。
皇帝就彎了嘴角，「我不是怕挑的入不得皇后娘娘的眼麼？」
「你挑的就是最合我的，還要我說多少回？」
皇后一句話，皇帝彎起的嘴角就沒落下。
「我一眼就相中了匹白馬，咱們一黑一白的坐騎，看著就是一對兒。」
皇后笑，「那咱們都配上玉色的騎服。」
皇帝跟皇后竟是你我稱呼，一個眼神一句話都是默契，情分非比尋常。
皇后也不是想像中只知爭奇鬥豔的後宮婦人，於太僕寺如何運行都知曉。
王效對之前的猜測就有些不確准了。
崔謖是閒不住嘴的，抱著小外甥還不忘插嘴，「娘娘還不會騎馬吧，臣來教兩日保給娘娘教出來。」
皇帝冷哼一聲，「朕在，還用著你？」
崔謖馬上認慫，「是我沒眼力見了，當我沒說。」
似睡非睡的的小太子「啊喔」了聲，那小嗓音還有點轉折，聽著就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兒。
徐憲再想給手下愛將做臉，也憋不住笑出了聲。
午間帝後在干元殿明間賜便宴。
各地官員來干元殿述職這幾日，午間御膳房會供膳，干元殿的內侍就在西配殿擺上小案，給候著的官員用膳。
西配殿候著的官員們都知道是因著徐憲這些才有此殊遇，言行間都是跟著徐憲和崔謖行事。
王效同相識的問了，知道哪幾個上午已經往東閣同皇后述職後，他就留心觀察起來。
見那幾位應對皇后的問話時都是恭敬異常，且並不是因著皇帝在才如此，王效就知皇后理政不是擺樣子，他小瞧了皇后。
因著下午帝後還要接見述職官員，皇帝只領著飲了三杯薄酒，之後就是專心吃菜用飯。
時隔一年沒領宮宴，菜飯是熱的不說，菜味兒更是好吃得讓人停不下筷子。
大冬日的，等的時候西配殿裡一點不見冷，這會兒熱菜熱湯一下肚，等待時的忐忑不安就全散了。
崔謖最放得開，這一會兒已經空了第二碗米。
稍解了饞，他才空出嘴夸道，「曹良這是又拜師學藝了，長進得不是一星半點兒，尤其這道紅燜羊肉，絕了，明兒我還得來吃。」
「想吃你儘管來。」崔蘭愔心疼他這幾個月在邊關虧了嘴，「知道你要回來，老太后讓雷富按著你的口味琢磨出幾道新菜，你去她那裡也使得。」
崔謖喜得連連點頭，「那我可不能錯過了。」
他又得意起來，「出趟門回來我竟成了香饃饃，娘不念叨我了，爹連著給我下廚，今早上都是六道菜。
大姐大姐夫怕我瞞著家裡不說，追著驗看了我身上沒傷才放心，戩哥兒晚上跑我屋裡陪我說了好久話。
舅舅舅母、大伯還有三叔三嬸他們都是一臉憐愛地看著我，大表哥和大表嫂要請我外頭吃地道的羊肉鍋子，二表哥和二堂哥他們荷包里比臉還乾淨，也說要湊份子請我。
到了宮裡，小魚送了我馬，陛下和娘娘又由著我來蹭飯，我這人緣真是沒誰能比了。」
崔謖這樣不拘束地說笑，徐憲也能同皇帝聊上兩句，殿裡的氣氛就鬆快下來。
徐憲就沒再另找時候，他同崔蘭愔詢問道，「娘娘，新制的長刀和連弩這回能供應多少？這兩樣太給勁兒，若是能充足些，臣願立下軍令狀，保證於夏日來臨前結束戰事，永絕韃喇之患。」
崔蘭愔笑道，「宋彰那裡有具體的數目，徐侯看了定會滿意。」
徐憲大喜過望，「等散了宴我就去找宋大人。」
王效和孟箴心中震動，這幾個月武備上但有缺損都及時地補充上來，軍餉按時發放外，之前的欠餉也都補齊了，兩人軍中效力十幾年，這是前所未有的。
原以為是皇帝親自盯著的，卻是皇后掌著武備，對軍伍中人來說，充足的武備意味著底氣，意味著更多的活命機會，能保證這些之人，他們願視作再生父母。
王效肅然起敬。
上首，崔蘭愔伸指在皇帝手心勾了一下，皇帝合攏掌心，大手包住她的小手，食指輕點了一下。
崔蘭愔朝他嫣然一笑，她喜歡極了如今這樣一個眼神，一個勾手，無需一句話，兩人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皇帝不喜歡多說話，那就她來說。
她往下環顧了，對作陪的洪佶道，「三品往上武將家眷不得隨任之制有違天和，今日起廢
止，往各處下發詔令罷。」
王效、孟箴、以及在坐的四川、貴州兩省的總兵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地往上看去，這可是太/祖吸取前朝教訓立下的制度，皇后隨口就給廢了，她別是不知其中利害關鍵吧？
若是前一刻，皇后有了如此大的疏漏，王效一定會看笑話，會很樂於看皇帝當堂訓斥皇后。
可知道是皇后掌著武備後，王效就轉了態度，他對皇后已是滿心敬服。
他大膽望向皇帝，想幫著皇后轉圜一二。
卻是一愣，皇帝正夾了個蒸餃放到皇后碟子裡，哪有一絲不高興。
王效忽然就明悟了，帝後一體，皇后說的就算。
所以，三品以上武將家眷不得隨任之制，今日之後就不作數了。
王效同自己夫人很是夫妻相得，他於任上雖有妾室，卻從未輕忽過正室，就算費時耗力，大小事都是要同夫人相商。
想到夫妻從此可以相守，他激動地離席拜倒在地，「陛下、娘娘天恩浩蕩，臣此生願為犬馬，為大郢的江山社稷盡忠職守。」
四川、貴州兩位總兵隨即也拜了出來，「謝過陛下娘娘隆恩，臣感激涕零……」
唯有孟箴正想著找什麼理由讓羅氏依舊留在燕城，根本沒注意到，等人都拜出無了，他才匆忙跟上。
元日，五品上在京官員攜家眷進宮進宮朝賀，帝後于謹身殿設宴招待。
陳老太后生辰宴後，宮中設宴就都是一家的男女共席領宴。
京中的官員及家眷都習以為常了，各地進京述職的官員卻是第一回見識，都如鄉下進城的人一樣，來回瞅著新鮮。
這段日子，王效有了很有意思的發現，從那天孟箴沒藏住不喜夫人隨任的心思後，皇帝越發不待見起孟箴。
不只孟箴，那些寵妾輕忽妻室的，皇帝也都不予理會。
孟箴這些人當然察覺到了，惴惴不安中卻不解其因。
王效很想瞧瞧，這些人想到時會是什麼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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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