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番外八:外甥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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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番外八:外甥助力
番外八
聽到腳步聲，茜紅身影轉身，認出是誰後，忙福禮道，「太子殿下安，崔……大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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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拜年時不是見禮了，哪還用反覆來。」崔謖側身給她看，小太子已在他懷裡睡成一團，「這會兒他也不知道。」
他笑著挨近了些，「你怎麼還給我見起禮，多生分。」
古瑩沒有接他的話，往邊上側了，「你走動起來小殿下更好睡。」
崔謖聽出她的逐客之意，「不方便一起說話了麼？」他舔了下嘴角，「我聽說你家裡……看好嚴三郎，你送荷包那位就……撂下了？」
「荷包給我吧？」古瑩就朝他伸出手，「邊關一行都立了功，將來論功行賞少不了高官厚祿，也不是我這等能攀上的，家裡安排的才合我，之前是我輕狂沒數了。」
「荷包在我袖袋裡，我抱孩子空不出手。」崔謖笑得憨厚，「要不你自己拿？」
古瑩一口氣窒在那裡，眼看著他才還閒放著的手搭到小太子身上，「你明明一隻手就抱得了孩子。」
崔謖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別的我都能空出手，拿荷包我就空不出來。」
聽出他話里別有意味兒，古瑩怔了下，很快又恢復了之前的沉靜，「進宮不得帶利器，你的短匕我也要給你，要麼你說個地方，約個時候咱們使人過去換回來。」
崔謖端量了她好一會兒，古瑩始終微笑以對，失望一層一層漫上來，他輕吁了口氣，還是問了出來，「是不是沒有別個？荷包就是給我的對吧？」
「不是給你的。」古瑩又急又快地回道。
征戰中殺出來的人已今非昔比，從蛛絲馬跡里追尋敵蹤歷練出來的，之前愚鈍不開竅的地方都通了，這會兒就能從細節里摳出不一樣來。
「不是就不是，你別急。」崔謖有了些底氣。
「我有什麼可急的。」古瑩刻意放慢了語速。
崔謖也沒追著不放，轉而問道，「你現在還是只喜歡俊俏文氣的麼。」
「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如果一個非比尋常俊俏的武夫，和一個一般俊俏的秀才，你會選哪個？」崔謖說著話，手上還不忘往臉上抹兩下，「草原上日頭猛曬得有些黑，你等我養些日子就好看了。」
他這樣就過於直白了，古瑩沒辦法裝不知道，一抹酡紅從耳畔暈染開來，她慌亂地轉開眼，「我同人約好了，沒時候擱這兒說話，先走了，你也抱著小殿下轉轉吧。」邁腳就要往回走。
崔謖兩步跨過擋住了去路，「你還說待我得勝歸來賀我呢，這會兒卻連話都不肯同我多說兩句。」
古瑩斂目只管盯著鞋尖，「都是要說親的年紀，不好走近說話了，算我欠你的，待你說了親事，我往你未婚妻那裡添妝賠禮。」
崔謖往袖袋裡摸出個黑色繡如意紋的別致荷包，冷不防塞到古瑩手裡，「才怕你氣沒敢認，你的荷包和平安牌我不知丟哪了，這是賠你的，荷包是我娘給我做的，裡面是枚金鑲寶的珠花，你湊合戴唄？」
古瑩慌著手就要給他塞回來，卻被崔謖先一步跳開。
他又解釋道，「那珠花不是人戴過的，是我拿金子和寶石找大同最好的金匠新制的。」他聲音含糊了些，「我去了兩趟，那人才畫出了我滿意的並蒂蓮花樣……」
古瑩整個臉都燒紅了，想給荷包還回來，崔謖卻又雙手抱起小太子，她總不能上去扒開他的手。
她跺腳道，「別的我一概不要，我只要我的荷包和平安牌。」
「那怎辦？該是我追殺韃喇人時掉哪裡了，只得我再殺回去的時候沿路找一找，要不這個你先拿著當抵押，等我尋回來咱再換？」
看崔謖說得再真沒有的樣子，古瑩有些不確定了，只覺手裡的荷包燒手得不行，這一會兒指尖就燙得想跳開。
「你的短匕還在我這兒抵著呢。」
「我這兩樣加一起都抵不上你的，你先都拿著。」崔謖直視著她，「我這一趟去六月份才得回，咱上回不說好了，互相給保管著東西，就不好談婚論嫁，那嚴三郎……」
被他步步緊逼，情急生智，古瑩一下想到了，「你也沒給我轉交那人，約定就不作數，回頭咱們把東西換回來，這事兒就結了。」
崔謖被將了一句，暗罵自己那會兒咋就不開竅，古瑩都做得那樣明顯了，他愣是沒看出那荷包和掛件就是給他的，根本就沒別人。
還是在一次戰事間隙里腦里靈光一閃想到了，當然他也不會自作多情，以為古瑩心許於他。
那不過是一個姑娘為相識的人要上戰場而心軟，想送上保平安的東西表下心意。
可一個姑娘對一個男子心軟，對這人的觀感該是不賴，若是加把勁兒，那點心軟是不是就能更上層樓了？
之前還不確准，這一會兒的試探，崔謖知道是有門兒的，只機會稍縱即逝，他要快狠准地抓住了才行，一定不能給嚴三郎之流的可趁之機。
該怎麼捅開窗戶紙呢？
「啾啾啾。」懷裡的小外甥哼唧著睜開眼，崔謖安撫地拍著，打著商量，「小魚要不再睡會兒？舅舅和這位姨姨說了話就帶你逛。」
古瑩只想快點脫身，「你們去逛，那邊還有人等我。」
卻聽小太子「咦」了聲，小太子又軟又糯太好看了，古瑩的眼神不由自主就跟過去。
就見小太子張著白嫩的小手胡亂揪著崔謖的衣襟，崔謖按住這頭，小太子就抓起那頭，沒一會兒崔謖的衣領就被拽開，瞧著怪狼狽的。
古瑩暗道活該，嘴角彎起，才要錯身過去，隨即杏眸瞪圓了，臉上紅艷得如九月燕雲嶺的楓葉，哪還記得邁腳了。
那邊小太子從崔謖衣領里抓出了一面沉香烏木雕的竹報平安牌，正是崔謖口口聲聲說不知丟哪兒的，她荷包里裝的那枚。
平安牌沒丟，崔謖還貼胸掛著，這叫人知道了，妥妥的要被人說私相授受。
崔謖現在是這樣炙手可熱，燕城多少高門大戶想嫁女給他，一旦傳出去，崔謖一直往外放話要過了二十才考慮婚事，到時她就是別有用心勾引崔謖，家裡都要被指點，她接受不了那樣。
她又羞又悔，恨死了自己那會兒的不端謹，杏眸里有了淚意，指著崔謖，「你……你……」
手上一軟，一隻白嫩小手抓過來，「咦咦」著朝她要抱。
崔謖想將精怪小外甥舉起來，這也太會了，簡直及時雨一樣。
他順勢將小人送到古瑩手裡，「小魚喜歡你。」
古瑩哪敢推拒小太子，眼裡還包著淚呢，小心翼翼地抱過來，小太子眼裡還泛著困意，香香軟軟一小團依賴地窩過來，古瑩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哪還捨得推出去了。
崔謖借著小外甥給掙出來的這點時機，整理好策略。
他退開一步，低眉順眼地解釋道，「有戰事就有死人，常有今兒還把酒言歡的夥伴，明兒就把命丟在了草原，經得多了，更懂了世事無常，要珍惜眼前。
那回我率部過了烏嶺，一個沒注意出了五百里外，被韃喇兩支最強的部族合圍過來，是我沒成算才陷進的險境，我必要帶著我的麾下一個不少撤出來，拼死也要做到。
就是那回生死懸於一線時，我……我腦里閃過你的身影，我告訴自己，若我能活著回來，一定要找你問了，問你可否考慮嫁我，雖我是武夫，可我長得不賴，家裡門第也清白，幾樣加起來看著興許就能入你的眼。」
古瑩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大郢的安穩是崔謖這些將士拿命換來的，她那點羞窘與之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她語氣不由軟下來，「你別說了……」
她擡頭看向崔謖，大膽承認道，「那會兒看著相識的人奔赴戰場，我心裡很下不去，才想著送平安牌給你保平安，後來你那樣說，我省起自己出格了，你說要幫我保管著，我順著就應了。
既你已經帶了，就留著吧，當是賀你得勝歸來的賀禮。」遲疑了一下，她小聲道，「事關我的閨譽，望你能保密。」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崔謖並不氣餒，執著問道，「你和那嚴三郎……你心許他麼？」
古瑩想說「是」，可那個「是」字在嘴邊打轉，卻怎麼也講不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可結兩姓之好，我不該令家裡再憂心……」
「我就說他入不得你的眼。」崔謖立即順杆上了架，「我怎也比他強些，我回去就稟明父母，請他們快些遣媒去你家裡，一回不成，就多去幾回，總能成的是吧？」
古瑩被他的話驚得花容失色，若不是抱著小太子，她就要奪路而逃了。
平日那樣伶俐愛說的，這會兒都語無倫次了，「你不能……我沒許……」
說著就要給小太子交回給崔謖。
一雙軟乎乎的小手摟住她的頸項，小太子不肯換人抱。
崔謖決定了，以後小外甥讓他做什麼，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帶皺下眉頭的。
第一回抓出平安牌還能是巧合，第二第三回要抱得那樣及時，再不可思議，古瑩也想到了小太子有問題。
她仔細打量懷裡的小太子，小太子毫無所覺，自顧打了個哈欠，小頭一歪，又打起了盹。
這陣子燕城士宦人家都在傳小太子是如何冰雪聰明，古瑩當然也聽說了，可七個月大的孩子能精成這樣麼？
崔謖又歪纏過來，「小魚都認你了，咱們就是天作之合。」
古瑩抱著還不出去的小太子，她是被舅甥倆聯手下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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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頭疼犯了個大的，常吃的藥都不起效了[裂開]
好在大約十章就完結了，謝謝陪我到這會兒的寶們，愛你們[親親][讓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