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福利番外二:重生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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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福利番外二:重生篇二

  重生篇二

  若是再有二十載可活,小魚和昭昭的婚嫁她就都能看到了,陳老太后只覺再無可求。

  至於還要在這邊待三五個月,陳老太后也不當回事了,吃吃喝喝的,三五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在那邊李家已覆滅,三代李家人的經營成了一場空,李姝被幽禁在應城宮中有十五年了。

  李姝幾次想求死,是她發話讓李姝好好活著的,茍活著的痛苦煎熬才是李姝該得的。

  該回報的在那邊已經回報了,她老人家正心情大好,決定就不攪和這邊的事了,就讓趙瞻李姝帶著趙澤和和美美過日子吧。

  當然她也不會憋屈自己,待紅綃領著福雲福喜過來服侍她起身時,陳老太后點了福雲福喜上前,「往後近身服侍的就你們兩個來。」

  她也不給紅綃說話的機會,「女大不中留,我知你和綠綾都改了心思,等年底罷。」

  「娘娘……」紅綃臉上一白,沒想到不過和綠綾背地裡說了一嘴出宮嫁人的事,皇后就知道了。

  陳老太后卻不想聽她分辯,越過她,由福雲福喜服侍著往浴間洗漱更衣。

  收拾好出來,已到了午膳點兒。

  陳老太后又叫喊來齊安,報了菜名兒,打發齊安去膳房傳膳。

  她起來這一會兒功夫就擡舉了三個新人,鳳儀宮裡上下都猜疑起來。

  這些年皇后教養太子外,就是和皇帝置氣,宮務都是交給張充、紅綃、綠綾三個打理的。

  想到才氣沖衝來去的皇帝,都在想皇后會不會在無計可施之下出昏招,那樣鳳儀宮可真就沒前景了。

  然而皇后很平靜,非但免了妃嬪們來請安,皇帝不往鳳儀宮商量太子的婚事,她也不問,太子那裡也免了晨昏請安,關起門來只管吃喝將養。

  也不知皇后咋想出的那些花樣翻新、層出不窮的菜色,多少天都不見重樣,膳房的人現在見到齊安過去點膳,還真不好說是歡喜是憂愁。

  還真別說,半個月下來,皇后整個人跟回春了一樣,看著又回到了二十幾許的盛顏。

  這麼比對著,靜嬪的柔婉秀致就顯得寡淡了些。

  靜嬪心緒平和就不容易見老,雖只比皇后小一歲,瞧著卻比皇后小了好幾歲。

  這回卻反了過來,是靜嬪看著比皇后顯年紀。

  鳳儀宮裡這些有些懂了,覺著皇后終於找對了法子,若是她再改改脾氣,放下身段,畢竟那般恩愛過,皇帝沒準還真能叫她拽回來。

  若是那樣,留在鳳儀宮仍是前程可期,於是都等著皇后有所作為。

  陳老太后卻覺著日子難挨,吃喝不順口,三五個月也挺漫長呢!

  那邊膳房掌勺的都是崔晟指點出來的,時不時的崔晟琢磨出新菜還要來宮裡親自做給一家子吃。

  更別說還有洪芬、趙緒、崔湛、姜潤這些同崔晟學過廚藝的,沒事就會來福安宮比做菜,還要請她評判。

  這些年下來,陳老太后早被養出了刁舌頭,這邊御膳房就沒幾樣能叫她入口的菜色。

  她拿不出菜譜,齊安按她形容的菜相和菜味兒點菜,做出來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吃不好,這會兒的齊安、福雲、福喜還小,又放不開,做不到像那邊一樣陪她說笑解悶。

  想到在那邊,徐太后、淑太妃這些每日過來陪她說話,永嘉公主又愛打聽事兒,燕城裡犄角旮旯的新鮮事不出三日她就知道了,小魚帶著洪芬這幫沒事就往她跟前躲懶,昭昭更是十日裡有五日睡在福寧宮裡,她想無聊都難。

  陳老太后越發想念家裡,有些度日如年起來。

  這日早上起來,簡單用過早膳,她來到外間的榻上歪坐著。

  正是春光明媚,該好好曬曬日頭的時候。

  陳老太后看著糊得嚴實的窗子,屋裡暗沉沉的,好心情都要給擋沒了。

  因著趙瞻不喜鋪張,除了干元殿安了琉璃窗,余處都是沒有。

  原來的她想做趙瞻的一心人,自不會張羅這些,李姝想做趙瞻的貼心人,衣食住行上更是簡樸之至,就更不會有額外的要求。

  陳老太后嗤笑一聲,喊來齊安,「去喊人給這邊殿裡都換成琉璃窗。」

  齊安去了沒一會兒,就喜滋滋回來,「娘娘,可是趕巧了,造辦處那邊現成的有當年給干元殿安琉璃窗余的,正好夠咱們這邊用,等會兒收拾了他們就送過來,那樣一個上午就能安得了。」

  等了一柱香的功夫,造辦處的掌事太監親自帶人送來了琉璃窗,半上午的功夫,鳳儀宮前後殿都安上了琉璃窗。

  對著亮堂的屋子,陳老太后午膳時胃口都好多了。

  消了食,她也沒進內寢,就在起居間南窗下榻上歪著。

  春日暖洋洋照在身上,眼皮將合未合時,忽聽得外面一連串的「陛下安」。

  陳老太后那點好心情瞬間沒了,她打窗里冷眼看著趙瞻大步走進來。

  趙瞻進來看她不倫不類松松編著條辮子,一身半舊家常的衣裳,看他進來,只將散亂到耳邊的髮絲別過去,將衣服理正了,竟沒有避進去梳妝打扮、再換身衣裳出來的想法。

  以前她何嘗這樣過,她從不會在他面前示弱低頭,所以無論他何時過來,她都是盛裝打扮好的。

  可不知為什麼,對著這樣慵懶散漫,連行禮都敷衍的陳姮,趙瞻鼓的那一腔氣怒卻有些發作不出來。

  他在她那顯得格外明艷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坐到榻上,「瞧你氣色好了不少。」

  雖隔著方幾,陳老太后還是往外挪動著,直到靠上榻側,挪無可挪。

  「陛下有事只管說。」

  趙瞻清了下嗓子,重新莊肅了臉,「阿姮,你是皇后,同別個不同,是要立出樣子來的,這陣子你三餐不落換著花樣往膳房點膳,已是引來不少議論,今兒你又大張旗鼓地給鳳儀宮裡外都換了琉璃窗子……」

  「是這樣麼……」陳老太后忽地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並拿捏出柔細的嗓音,「陛下,表姐……真真地該打,臣妾一急又沒了規矩,皇后姐姐這樣……到底會落下奢靡的名頭,膳房那邊還罷了,原來太后在的時候,都沒讓給福寧宮換琉璃窗子,如今鳳儀宮先換上了……總歸是會對姐姐不利,臣妾去勸姐姐只會當反話聽,還是陛下去勸勸吧……」

  趙瞻張口結舌地看著她,「你……她……」

  陳老太后撇了下嘴,靠回榻側,「我學的大差不差吧?」

  何止大差不差,才靜嬪就是這麼拉著他說的,陳姮連靜嬪的表情都學得惟妙惟肖。

  「皇后倒像在場看見了一樣。」

  「放心,我可沒本事往瑤華宮安眼線。」陳老太后翻了個大白眼,「她也就那三招兩式,還真沒什麼新意,望見陛下的影兒,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被她這樣一學,跟著又是這樣一番說法,原還覺著靜嬪大度賢淑,不計前嫌,這會兒趙瞻卻品出了別樣的意味兒。

  醞釀的那些興師問罪的話就說不出了,他不由換了商量的語氣,「帝後一體,朕這裡提倡節儉,你這裡就不好同朕唱反調,琉璃窗已安上就算了,膳房那邊就停了折騰吧。」

  陳老太后並沒有妥協的想法,「叫陛下這麼一說,好似我擺了多麼了不得的排場一樣,不過是拿白放著的琉璃窗過來安上,跟添幾張桌椅有什麼區別,怎麼就成了奢靡?

  太后不在了,我這個皇后不用,誰還能用,還是陛下準備留給太子用?那真是現成地要給他扣個不孝的名頭呢。

  至於膳房那邊,業精於勤荒於嬉,我這裡指點膳房推陳出新,怎麼就成了折騰?

  陛下在朝堂上看到臣子固守陳規,就由著麼?」

  趙瞻無言以對,「是朕狹隘了。」

  陳老太后不得不承認,趙瞻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別的不說,對於自己的不當,他從來都會直面承認。

  陳老太后本來不想攪和這邊的事,偏李姝非要撞上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撣了下手指,似笑非笑道,「先頭我還和紅綃兩個說,女大不中留,就算不到留成仇的地步,留久了心性也會偏執了。

  也不知李家是怎麼想的,又不是窮家破落戶,想留著女兒換票大的,怎麼就留著姝表妹一直不許嫁,那幾年我真是為姝表妹焦心,她只比我小一歲,再不嫁難道要給人做填房麼?我幫著張羅了那些,李家竟總能找出理由推了。

  唉,如今雖說結果很好,可姝表妹的孤拐左性卻難改,挺正常的事,到她那裡怎麼就變了調,也是愁人呢。」

  趙瞻若有所思。

  這點兒就夠趙瞻琢磨幾日了,一旦有了懷疑,再對著李姝,箇中的感覺定會大不同。

  希望李姝適可而止,不然她來了興致,熱鬧可就大了。

  不耐煩再對著趙瞻,陳老太后連打了幾個哈欠,「年歲不饒人,不歇個晌,真一點也熬不住。」

  趙瞻見她打哈欠都不避著,甚至都不用手遮掩一下,又多打量了幾眼。

  忽然就覺著她這樣不修邊幅的樣子並不討厭,比之前端著臉同他理論的樣子好多了。

  若她能保持這樣,兩人縱算回不到過去,時不時往鳳儀宮來陪她還是可以的。

  他含笑站起來,「那阿姮好生歇晌吧,朕這裡選了幾家的閨秀,晚間喊了太子過來用膳,咱們一起說給他聽。」

  她好稀罕麼?陳老太后心裡一陣膩歪,「陛下容我躲個懶,還是給他親娘操心吧。」

  趙瞻來回審視著她,確定她並不是來虛的。

  這兩回過來,陳姮很有些不一樣,倒像不在意他的來去,將一切都放下的樣子。

  陳老太后等趙瞻一走,就喊來福雲福喜,「趕緊給榻上一應的都換了。」

  再是蠢笨的,都覺出皇后對皇帝的嫌棄多麼大了。

  福雲福喜卻沒露出一點端倪,麻利地翻出錦褥抱枕給換上,不待陳老太后發話,又重新換了薰香燃上。

  待做好這一切,扶著她進了寢間歇晌。

  這才是她的貼心人,果然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陳老太后臉上有了笑。

  忽就想到錢和,她來了,就代表這裡的一切是可以改變的,那錢和就不必有那場劫難。

  她得想法子讓錢和避開,還有譚氏那裡,那可是愔姐兒的祖母,既她來了一遭兒,也該為譚氏撐腰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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