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身份
第87章 身份
花家旅店。
前堂。
陳鳴垂眸,目光掃過地上被捆得結實的花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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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珍雖五花大綁,卻昂著頸子,嘴角噙著笑,眼底不見懼色。
一旁的花小妹仍中著定身法,身形僵硬地躺倒在地,唯有眼珠顫動,死死盯著大姐。
「啪!」
趙庭前一拍桌案,厲聲喝道:「妖女,快將破解之法交出來。」
花玉珍譏笑道:「軍爺急什麼?這位道爺還未發話呢。」
趙庭前不怒反笑:「好個伶牙俐齒的妖婦!」
陳鳴抬手虛按,淡淡道:「趙校尉勿惱,貧道自有辦法。」
隨後袖中掐訣,忽地張口噴出一道青蒙蒙的霧氣。那霧氣如有靈性,倏忽間鑽入花玉珍七竅。
但見花玉珍身子一顫,雙目失神,嘴角抽搐,像是醉漢般口齒含糊起來。
「現在,」陳鳴聲調平緩,卻字字如錐,「貧道問,你答。」
「是!」
「造畜之術何解?」
「只————只需黑狗血————加桃木釘————即可破除————」花玉珍麵皮抽搐,似在掙扎,卻終究抵不過術法侵蝕,一字一句如實道來。
陳鳴點頭再問:「爾等究竟何人?」
「奴家是白蓮教衢州分壇————座下弟子。」花玉珍木然作答。
趙庭前聞言,神情一驚。
陳鳴眼中驟亮,身子微微前傾:「衢州分壇在何處?」
「不知。」
陳鳴眉峰微蹙,繼續問道:「真空家鄉在何處?」
花玉珍眼神渙散,唇間漏出一絲夢吃:「不————知————」
「聽聞入教便可超脫,往真空家鄉?」
「奴家————不想死————」花玉珍面上浮現痛苦之色,「當年走投無路才入的教————」
「教中何人主事?什麼實力?」
「教主————壇主————俱是金丹之上————」話音漸弱,竟昏死過去。
陳鳴聽罷,心中暗忖:金丹之上?
那便是陽神,想到此處,他眉頭又舒展開。
白蓮教能在江南西道盤踞多年,若無陽神大能坐鎮,豈能安然至今?
大乾如今雖搖搖欲墜,但卻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鳴轉頭看向花小妹,指尖輕抬,低聲道:「解一」
花小妹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手腳止不住地發抖。她喘著粗氣,眼睛慌亂地轉著,最後死死盯住花玉珍。
「奴家說,奴家說!」她聲音發顫。方才定身時雖動彈不得,卻聽得真切。這道士的手段看著卻不似正道。
「奴家只求一個痛快。」
陳鳴不置可否道:「你知道什麼?」
花小妹囁嚅道:「若————若三日內不見我等傳訊,壇中必會遣人來查。」
「今天是第幾日?」
「第二日!」
陳鳴眼中精光微閃,追問道:「來人身份實力如何?」
「是壇內的燈使大人————」花小妹吞了吞唾沫,似是想到什麼,身子不禁打了個哆嗦,「他們為了肉鼎,屠了好幾個村子。」
「還有麼?」
花小妹聞言,連連搖頭,眼中懼意更深:「奴家————奴家真的不知了————」
陳鳴靜立片刻,朝趙庭前微微拱手:「趙校尉,貧道問完了。」
趙庭前頷首,眼前這兩人明顯是白蓮教外圍弟子,一問三不知。
還沒自己知道的多!
隨即面色一冷,喝道:「押走!」
幾名士卒立刻上前,將花家姐妹給拖去後院。
「咣當」」
門扉重重合上,前堂驟然安靜下來。
「趙校尉,貧道意欲在此地逗留幾日。」
趙庭前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道長是要等那白蓮妖人?」
陳鳴微微頷首,「正是!」
趙庭前猶豫片刻,終是開口:「道長這般在意白蓮教,莫非是有什麼仇怨?」
「談不上。」
趙庭前更是不解:「那為何————」
陳鳴語氣平靜:「尋人罷了,總要找個識路的。」
趙庭前一怔,低聲重複:「尋人?」
他原以為這道士是為嫉惡如仇,想要除魔衛道,卻不想,竟只是————尋人?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噔噔」」
兩名士卒疾步而來,一人端著銅盆,盆中黑血尚帶餘溫,另一人攥著三枚新削的桃木釘。
「大人,東西尋來了。」
陳鳴看了兩眼,確認東西無誤,再吩咐道:「去將驢牽來。」
「是!」
那士卒剛踏入後院,便聽見一陣鬧哄哄的動靜。
轉角處,一頭黑驢正慢條斯理嚼著枯草,涎水混著草屑從嘴角滴落,耳朵半耷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另外兩頭黑驢卻截然相反,它們前蹄刨地、仰頭嘶鳴,甚至試圖人立而起,想要掙脫韁繩,往兩個妖女衝去。
「這是怎麼回事?」
看人的士卒也是滿臉驚疑:「自打拖進這倆妖女,這兩頭畜生就跟見了仇人似的————」
那來牽驢的士卒見驢子兇狠也不敢近前,他眼珠一轉,突然高聲喊道:「道長讓我牽你們過去!」
那看人的士卒聞言,面面相覷,正欲嘲笑,卻見剛才還焦躁的黑驢,忽地靜立,鼻息漸緩,它們低頭抖了抖鬃毛,竟似聽懂人言般溫順。
士卒愣住,喃喃道:「怪了,莫非這道士還是驢祖宗?」
他試探著扯過韁繩,三頭黑驢便乖乖跟著走,蹄聲「嗒嗒」,格外清脆。
陳鳴見黑驢被牽來,當即抬手一招,豈料三頭黑驢竟齊齊上前,將他圍住。
他眉梢微挑,目光在它們身上一掃,忽地抬手,對著其中一頭腦門輕彈一記:「有你何事?」
那黑驢吃痛,晃著腦袋悻悻退開,卻仍歪頭盯著他,眼中竟似有不滿之色。
陳鳴不再理會它,只是餵了幾粒辟穀丸,又讓它飲了些初陽朝露,這驢就變得精了。
他轉而看向另外兩頭,袖袍一振,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現在為爾等破術,不要慌亂。」
兩頭黑驢聞言,竟似聽懂一般,竟真站定不動。
隨後陳鳴以黑狗血淋過驢身,桃木釘貫入脊骨三寸。
「嗤」」
黑驢驟然人立而起,喉中迸出悽厲哀嚎,似男似女。那畜生嘶鳴著人聲,皮毛寸寸皸裂,露出蜷縮的人形。
「嘩啦!」
一張完整驢皮脫落,底下正是瑟瑟發抖的中年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