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蘋果

  做賊一樣回到自己家，趙鐵柱發現嫂子蘇晴柔的房間燈已經熄了，頓時鬆了口氣。

  吃了嫂子特意給他留下的飯菜，趙鐵柱便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趙鐵柱起床之後，在廚房見到正做飯的蘇晴柔，像沒事人一樣和對方打招呼：

  「嫂子，早上好。」

  蘇晴柔回頭看了趙鐵柱一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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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你去哪兒了？我半夜醒來，發現你不在房間。」

  趙鐵柱忙道：

  「我去村後的果園轉了轉，看著那些果樹心裡難受，就多待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之後已經很晚了。」

  蘇晴柔聽了，也沒多想，而是嘆息道：

  「果園的事你也別太著急，那片地荒了這麼久，要恢復起來不容易。」

  趙鐵柱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嫂子果園的變化，他飛快吃完飯，一抹嘴說道：

  「嫂子，我去果園摘些果子，下午打算到縣城去賣。」

  蘇晴柔聽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自家果園什麼樣子，她清楚得很，結出來的果子自己吃還行，拿出去賣錢可沒人會買。

  何況如今楚水縣人煙衰敗，也沒多少顧客。

  但她不想打擊趙鐵柱的積極性，便點點頭答應道：「嗯，你去吧，不要強求，能賣就賣。」

  趙鐵柱無奈，只好去鄰居家借了電動三輪車，然後去果園摘果子。

  雖然他對自家的果子有信心，但畢竟是第一次做生意，難免心怯，最後便也只摘了兩筐果子，打算先去試試水再說。

  ……

  村里到縣城的路極其崎嶇難走，期間更是還有一段土路，一旦下雨，根本沒法走人。

  好在最近天氣晴朗，趙鐵柱騎著舊三輪，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楚水縣。

  已經是上午十點多，趙鐵柱直奔縣醫院大門口。

  這裡算是整個楚水縣客流量最穩定的地方，而且進出醫院的人，也都有買水果的需要，所以聚集了大量的水果商販。

  趙鐵柱的出現，本來沒引起其他人注意。

  可當他將筐子裡的果子一一擺出來之後，那些賣水果的商販就移不開眼睛了。

  只見趙鐵柱的果子不但外形碩大色澤紅潤，而且晶瑩剔透，更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不說口感，光是這賣相和味道，就甩了其他果商兩條街。

  終於，有果商忍不住湊上前，問趙鐵柱道：

  「兄弟，你這蘋果怎麼賣啊？新品種？以前怎麼沒見過啊。」

  趙鐵柱微微一笑：

  「確實是新品種，今天我第一次出來擺，所以賣的也不貴，三十一斤。」

  話音落，所有果商臉上的表情，都變得精彩無比。

  「多少？三十一斤？你搞笑吧。」最先問他的果商瞪著眼睛說道。

  另一果商見狀，也好心提議道：

  「兄弟，你這是果子，不是金子，你賣三十，當人都是傻子嗎？」

  這時，邊上一個同樣賣果子的，嗤地怪笑起來：

  「我看別人不是傻子，他才是！哈哈，三十一斤，三塊一斤還差不多！」

  別人的嘲笑還沒什麼，唯獨「傻子」這兩個字，趙鐵柱聽不得。

  他好容易才從傻子恢復正常，對這兩個字特別敏感。

  趙鐵柱睨了一眼那嘲笑自己的傢伙，冷冷道：

  「三塊一斤是普通貨色，我的果子是精心打理種植出來的極品，一個的營養價值抵得上你一筐，賣三十一斤那都算便宜的了，不識貨的人就別嗶嗶了。」

  那三角眼的小販大怒，眼睛一瞪「噌」地站了起來：

  「你說誰不識貨呢？」

  趙鐵柱呵呵一笑：

  「誰眼睛瞎我說誰啊，你對號入座幹什麼？」

  三角眼氣極，挽起袖子就要衝過來教訓趙鐵柱，結果餘光一掃，發現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其他商販也先後發現了情況，紛紛安靜下來，乖巧地守著自己的攤子，像小綿羊一樣。

  有個好心的攤販更是低聲提醒趙鐵柱：

  「兄弟，管理張鵬來了！你別挑事啊，乖乖地聽話，別太跳，知道嗎！不然你攤子別想幹了！他可是管這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