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深夜趕回來的顧寒聲
宋暖這才想起，剛剛那道聲音是謝染大嫂聶引章的。
聶引章這個人，不論是在書中，還是現實里，出現的都很少。
宋暖也是因為上次聽到隔壁吵架，這才想起這個女主大嫂來。
書里聶引章是女主謝染家中唯一一個跟她有些許摩擦的人，但在後面也「改邪歸正」了。
只不過這個人運氣實在不好，先是女兒因為一場高燒沒了，然後自己為了拼兒子又死在了產床上。
書里謝染對她的評價是「斤斤計較，反誤了卿卿性命。」
宋暖對此表示很無語，聶引章再不好，那也是在謝染夫婦生意最難的那幾年，一直不離不棄的。
後面也是為了謝家生兒育女而死。
好歹也是相處了十多年的嫂子，總也有點情分吧？
還有聶引章那個丈夫，人死的時候很傷心，結果沒過半年就娶了新的媳婦兒。
這謝家人，果真是薄情寡義得很。
宋暖看著窗外隔壁的方向，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書里沒有提聶引章閨女兒是什麼時候死的，但應該年紀不大。
難道是這次導致的高燒不退而死亡的嗎？
宋暖也不確定，書里並沒有謝家吵架這個情節。
準確地來說，在書里，一直這麼三天兩頭吵架的是他們顧家。
謝家一直都是大院裡和諧家庭的典範。
而這次，聶引章都氣得跑出去了。
想必，明天大院裡估計又是沸沸揚揚的一片。
宋暖皺起了眉頭，她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著懷裡珠珠甜美的睡顏，宋暖有些猶豫的心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了，雖然說了這件事兒，可能又會引來謝染的敵意。
但同樣作為一個母親，她實在無法接受看著聶引章的孩子死亡。
這太可憐了！
正當宋暖在想該如何提醒聶引章而不被當做神經病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宋暖頓時滿眼驚喜。
珠珠睡得熟，並沒有被吵醒。宋暖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剛好碰見男人進門。
「我吵醒你了嗎？暖暖。」
顧寒聲剛打開堂屋的門，就看見宋暖一臉驚喜地站在門口。
「沒有沒有，你怎麼這會兒還回來了？冷不冷啊？」
看著顧寒聲頭頂，肩頭上都是雪花，宋暖心疼地給他拍了拍。
「我有些擔心你們。沒事兒，不冷，就進院子裡一段路。你別離我這麼近了，有寒氣。」
顧寒聲將宋暖往外推了推，不讓她靠近。
「珠珠睡了吧？」
顧寒聲關心地看了眼緊閉著的房門。
「睡著呢！睡覺前還說明天要去看你。還沒吃飯吧？」
見顧寒聲搖頭，宋暖攏了攏肩上的棉襖，示意他跟上。
「你先烤烤火，大晚上的，吃其他的不消化，我給你下碗熱湯麵吃吃。」
「對啦，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宋暖一邊給顧寒聲倒著泡腳的熱水，一邊關心道。
「秦家已經設靈堂了。」
「秦老爺子生前是為國盡忠的人，剛發完喪報，下午就開始有人過來弔唁了，估計明天會更多。」
「秦家人根本忙不過來，下午是我和我爸一直在旁邊陪著。這會兒小叔過去頂著了，我就回來了。」
顧寒聲輕聲解釋著回來的原因。
「我知道了，你快泡泡腳。明天啥時候得過去啊？」
「唉，直接在那邊住唄，這樣奔波多累啊！又冷。」
宋暖捅開煤爐子，有些不贊同地看著顧寒聲。
「我這不是擔心你和孩子嘛？我也想你，暖暖。」
顧寒聲拉住宋暖的手，輕聲說道。
下午他們父子倆有空的時候，就說了一下今天的事。
兩人都覺得委屈了宋暖，這事兒一定得給她一個交代。
「我也想你，怕你在那邊太忙，吃不好睡不好的。」
聽見顧寒聲這麼說，宋暖聲音也軟了下來。
顧寒聲脫下鞋子，把冷冰冰的腳放進溫熱的水裡，然後忍不住喟嘆一聲。
「這天實在是太冷了。」
「是啊，你明天多穿一點。」
「明天不著急，爸在那邊，我跟廠里請個假再過去。」
「行！」
大雪天的，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電了。
宋暖點了三根蠟燭，一根放在顧寒聲旁邊，兩根放在灶台前。
顧寒聲看著宋暖忙碌的身影，疲憊了一天的心終於安頓下來。
「暖暖，你辛苦了！待會兒我來收拾廚房。」
「不辛苦，我也想讓你在家舒服點。」
宋暖回頭，對著顧寒聲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今天天冷，顧寒聲又在外面奔波了那麼久，宋暖做了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顧寒聲倒完洗腳水，看著桌上面碗裡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眼角眉梢都透露出笑意。
「吃吧！我還放了點白菜絲兒。」
宋暖小心地將蠟燭用蠟油固定在桌子上。
「好！你餓不餓？這麼多我吃不完。」
顧寒聲用筷子拌了拌，麵條的香氣撲面而來。
「行，那我也來一點。」
今天吃得早睡得早，宋暖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看著宋暖捧著飯碗的小模樣，顧寒聲笑了笑。
「原來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嘿嘿，被你發現啦！」
宋暖吐了吐舌頭。
昏黃的燭光下，夫妻倆就這樣對坐著吃麵。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偶爾伴隨著燭火的「噼啪」聲，氣氛平和又寧靜。
「碗放著，明天收拾就是，你快去休息吧！」
宋暖把還想洗碗的男人用力推向門外。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感受著宋暖堅決的力道，顧寒聲連忙抬手投降。
「好啦！快去啦！」
夫妻倆這邊正膩歪著，隔壁又突然爆發巨大的爭吵。
隔著門，宋暖也沒聽得太真切，只聽見些「分家」「開店」等之類的詞。
顧寒聲摟著宋暖的手緊了緊，「他們這是在幹嘛？晚上不睡覺的嗎？」
「唉，別提了，剛剛就吵了一回。」
開店？難道男女主現在就要開店了？這可真是又跟劇情不一樣了啊！
看見顧寒聲有些疲憊的神情，宋暖連忙拉著他回房躺下。
夫妻倆今天都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隔壁謝家的老老少少，卻是一夜未睡。
聶引章冒著大雪跑出去，是為了喊謝強回來。
謝強看著狼狽的妻子，再聽見她恨恨的話，心裡也一驚。
「開店？他們之前怎麼沒跟我們說？」
「我怎麼知道？反正要錢的時候就知道說了。」
「謝強，我跟你講，這些年我們交給公中的雖然比不上他倆，但也不少。」
「那八百塊錢，你絕對不能同意。你要是敢答應，咱倆就離婚吧！」
聶引章拽住謝強的領子，語氣十分堅決。
開店這個事兒，先不說能不能成。
就說回本，也得不少時間。
再說了，就謝家那倆老東西偏心的樣兒，到時候沒還錢說還了，他們也沒有半分法子。
「我知道，你放心，爸不會輕易同意的。」
謝強話是這麼說，但心裡卻沒多少底氣。
妹妹謝染從小就比他聰明，家裡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她身上。
雖然他是男娃，但也沒得到多少優待。
除了那會兒他接了他爸的班，讓小妹下的鄉，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謝家幾人自從聶引章跑了出去之後，也是焦頭爛額。
除了路景深強一點，沒有哭之外，其他三個孩子都蔫巴巴的。
尤其是謝芳，因為聶引章不在，又被鄧芳妹罵了兩句，都快喘不上氣了。
「行了，你這臭嘴能不能少說點。」
謝大腳抱著哭鬧不止的孫女兒，看向鄧芳妹的眼裡滿是怒氣。
「謝大腳，你夠了啊！你有沒有良心啊，當著孩子面罵我幾回了，你數數，你數數。」
鄧芳妹也忍不了了，坐在炕上也開始喊起來。
謝染看著這一幕，都要炸了。
她手裡還抱著個哭鬧不止的路景淮，父母又在那邊吵架。
路遠坐在一旁，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遠，你放心，這錢我明兒就拿給你。我相信你和閨女兒一定會讓我過上好日子的。」
鄧芳妹站在炕上，怒目而視著謝大腳。
謝大腳則是一臉陰沉。
而路遠和謝染自是喜不自勝。
「媽，那你想過我和引章嗎？」
謝強和聶引章頂著大雪走回來，剛進門便聽見這話。
看著怒氣沖沖的兒子，鄧芳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頭。
她剛剛就是想跟老頭子別一下苗頭，結果沒想到這話又讓兒子聽見了。
都怪這個賤人，非要跑出去上眼藥。
鄧芳妹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謝強身後的聶引章。
「媽，你別怪引章，這事兒我也不同意。」
「妹夫，不是大哥壞，是八百塊錢太多了，這事兒，得再商量商量。」
謝強擋住鄧芳妹殺人般的視線，然後十分堅決地說道。
「對，再商量商量。」
謝大腳當然跟兒子一條心，見他開口，連忙應和。
「哥！你幹嘛啊？我們這掙錢不也會給你們花嘛！」
「我和阿遠其他的都弄好了，就是本錢還差一點。而且這公中的錢，本來就是我們交的。」
「而且，我們也說了，以後會還的。」
謝染看向謝強的眼神里，充斥著不滿。
謝強看著妹妹失望的眼神，手顫了顫。
但還是堅持說道，「不能給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