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造謠
宋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發現周遭已經圍了一圈人,而人群中的顧寒聲則是一臉怒氣地看著謝家人。
這咋還有他們家顧寒聲的事兒呢?宋暖眼裡閃過一絲不妙。
果然,只要跟謝家的事情沾上邊,就准沒好事兒。
「怎麼了?怎麼了?」
宋暖扒開人群,下意識地拉住顧寒聲的手,將他拉到身後。
「暖暖。」
看到宋暖急匆匆護在他前面的身影,顧寒聲臉上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怎麼了?她們這是幹嘛呢?」
宋暖看著坐在地上大哭大鬧的鄧芳妹,以及一旁抱著孩子垂淚不語的聶引章,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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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聲同樣也是擰眉看著鄧芳妹,他都不好意思跟宋暖說,這人的思想有多麼齷齪。
不過鄧芳妹可不覺得她想法有問題,她只覺得她發現得晚了。
見著宋暖,鄧芳妹這哭嚎的動作更是大起來。
「宋暖啊,你來了可正好!」
「你們家顧總工啊,忒不老實,昨個兒大晚上的,帶著我兒媳婦兒不知道上哪去了?都是我們今天去找了才回來。」
鄧芳妹轉了轉那雙刻薄的三角眼,坐在地上是又拍大腿又哭喪。
「你放屁!」
聶引章抱著謝芳,眼裡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她昨天一個人在醫院照顧謝芳到天明,謝家沒一個人過來。
回到家,鄧芳妹和謝染還對著她陰陽怪氣。
她鬧著要分家,母女倆竟然聯手要打她。結果打輸了就堵在顧家門口來鬧人家顧總工。
看著宋暖和顧寒聲憤怒的臉,聶引章低著頭,都不敢看兩人的眼睛。
他們夫妻倆都是好人,昨晚上要不是有他們幫忙,芳芳,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周圍看戲的人都興奮地望著輿論中心的幾人。
特別是顧寒聲,大家之前對他最多的印象就是廠子裡能力最強的總工程師,前途無量。
然後為人沉默寡言,跟宋暖夫妻關係一般。
結果沒想到,他竟然也是個口花花的。
此等反差,頓時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神跌下神壇,是普通人最愛看的橋段。
他們可不管這事情的真假,他們只想看他們想看的。
宋暖聽著鄧芳妹的話,氣笑了。
她是真沒想到還有人能把黑白顛倒成這個樣子。
「鄧芳妹,你知不知道,你們家隔音效果沒那麼好啊?」
「你問問在座的各位,誰沒聽見昨天你家唱大戲?」
宋暖嘲諷的話讓鄧芳妹神色一僵,周圍看戲的人也都紛紛回憶起昨天聽到的事兒。
更有人直接大大咧咧地問道:「鄧芳妹,你們一兒一女也講究分家呀?媽呀,這對閨女兒可真好!」
「能不好嗎?引章現在都沒工作呢!嘖嘖嘖。」
「去去去,我要你們管。」
被戳到肺管子的鄧芳妹頓時不耐煩地揮散著眾人。
但這明顯有好戲看,誰會走?於是,大家說得更熱鬧了。
宋暖看見鄧芳妹臉上萌生了退意,更加乘勝追擊。
「我男人素質高,不跟你計較。但是我告訴你,我宋暖可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
「你孫女兒昨天發著高燒,你們謝家人一個都不帶管的。」
「可憐聶引章一個人,抱著孩子,冒著大雪敲我們家的門。」
「我倆心善,給送去醫院,還送出錯了不成?」
「那以後,誰還敢搭把手?誰還敢幫人?」
「而且,照你這麼說,廠里那些助人為樂的先進榜樣,都是搞不正當關係的?」
宋暖直接把話題上升到集體,她就是要徹底堵死鄧芳妹再把這話翻出來的可能性。
顧寒聲的身上,絕對不能有任何的污點。
鄧芳妹氣得咬牙,這宋暖果然就像小染說的一樣,跟個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煩死個人。
「我可沒說那些人,但是聶引章我清楚,就是個不安分的。」
「而且,你說幫忙就幫忙啊?昨天多冷啊,他倆要是沒那檔子事兒的話,誰會去啊!」
鄧芳妹站起身來,叉著腰,依舊理不直氣還壯。
「如果快六十的人了,腦子裡還天天只裝著這些黃色廢料,我確實是跟你說不通。」
宋暖攤了攤手,看向聶引章。
聶引章也被鄧芳妹這潑髒水的行為氣得發抖,不用宋暖提醒,便主動解釋了起來。
「昨天我公婆要把公中的錢給我小姑子開店,我不樂意,便跟他們吵了起來。」
「後面我閨女兒發高燒,我這個好婆婆死活不肯給我錢,我跪下求她都沒用。」
「要不是有宋暖好顧總工幫忙,大雪天的送我去醫院,我家芳芳就死了。」
聶引章說著說著,流下眼淚來。
「媽媽,嗚嗚嗚!」
謝芳被母親的哭聲帶著,也輕聲哭了起來。
瘦弱的聶引章抱著同樣瘦弱的謝芳站在一旁哭泣,而鄧芳妹這個老婆婆卻吃得圓滾滾。
兩相對比之下,大家都鄙夷地看著鄧芳妹。
「聶引章!你胡說八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不安分的。」
被兒媳婦兒當眾撕了臉皮,鄧芳妹氣得咬牙切齒。
「我不安分什麼了?我嫁你們家快七年了,大伙兒誰看見我出來玩過幾次?」
聶引章倔強地看向鄧芳妹。
鄧芳妹氣得就要上前廝打聶引章,卻被宋暖一把擒住。
「你幹嘛呢?知不知道打人犯法?」
「我打我兒媳婦兒,管你啥事兒?」
鄧芳妹看著宋暖白皙的手腕,眼裡閃過一絲惡意,轉手就想狠狠地撓她一下。
顧寒聲一直關注著這老虔婆的動作,當即將她想撓人的手一折,鄧芳妹登時一聲痛呼。
「哎喲,我的手,我的手!天娘嘞,廠里的總工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咯!我可怎麼活啊?」
鄧芳妹捧著被折斷的手,痛苦地在地上嚎著。
一直躲在人群中看的路景深見鄧芳妹吃虧,抿著嘴回了房間。
「媽媽,姥姥被打了!」
「什麼?嘶,哎喲!」謝染激動地坐起身來,結果又扯到了受傷的腰。
她嫂子打人也太狠了!
等阿遠回來,她要好好訴訴苦。
「景深,你快去廠里找舅舅回來,就說姥姥被打了。然後讓景淮去國營飯店找你爸爸。」
謝染聽著外面亂糟糟的一片,氣得不得了。
真是的,她爸一大早上也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她媽也是,非要說嫂子跟人家顧寒聲有一腿。
這看著像話嗎?顧寒聲那人連她都看不上,怎麼可能看得上她嫂子那個土妞兒?
想到上回顧寒聲在國營商店裡罵她的話,謝染就氣得不行。
路景深點點頭,連忙帶著弟弟去找人。
而屋外,鄧芳妹還在撒潑打滾。
「我不活啦,我不活啦!這個小賤蹄子,帶著外人欺負自家人哦!」
「到底是誰先動手?你心裡沒數嗎?」
宋暖將手肘上的紅印露了出來。
「要不是我男人動作快,我這都得破皮。」
宋暖皮膚白,手肘上的紅印長長一條,觸目驚心得很。
金姐下完班就過來看戲了,這會兒瞅見宋暖受了傷,連忙跳出來。
「嘖嘖嘖,這芳妹還是跟年輕的時候一樣,手陰得很。」
「小宋啊,待會兒回去好好塗點藥。這麼好看的手,可不能留疤。」
「金姐,我曉得的。」
宋暖對著關心她的金姐笑了笑。
而站在兩人身旁的聶引章則是愧疚地抿了抿嘴。
要不是因為她,宋暖和顧寒聲也不會捲入她這些是非來。
「姓金的,關你什麼事兒?」
鄧芳妹手被折了,這會兒整個人狂躁無比。
特別是當她發現沒幾個人站她的時候,她就更氣了。
「小染,小染。」
鄧芳妹一個勁兒地朝著屋內喊著。
屋內的謝染皺了皺眉,她實在是不想搭理她媽,太潑婦了,跟她的形象完全不搭。
而且分家的事情都被大院裡的人知道了,她這會兒出去,還不得被人指著鼻子罵。
她才不要!
「喲!你閨女兒不要你啦!」
宋暖學著鄧芳妹曾經欺負珠珠的語調,怪聲怪氣地說道。
都是十幾年老熟人了,宋暖一學,大家都會心一笑。
「你亂說,我閨女兒她就是沒聽見而已。」鄧芳妹嘴硬道。
小染一定是不舒服,不然才不會不管她這個媽。
謝強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媽躺在地上哭,其他人都在笑。
「媽,你這是在幹嘛?」謝強連忙跑過去,想扶起鄧芳妹。
「阿強啊,媽不活了,看看,這都是你媳婦兒打的。」
瞧見兒子過來,鄧芳妹連忙指著自己臉上的撓痕告狀。
「還有你妹妹,你妹妹被打得腰都直不起來,現在還在屋裡躺著呢!」
「引章,這是真的嗎?」謝強看著聶引章的表情,失望極了。
「謝強,你咋不問問她們為啥會挨打?」
聶引章毫不示弱地反問道。
「為什麼?」
「因為你媽和你妹合起伙來想打我,結果打不贏。」
站在一旁的宋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染可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