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副廠長竟是熟人
「欺人太甚！」
謝染看著宋家姐弟相互配合著，一人發卡片，一人端雞蛋糕，臉上的表情扭曲又猙獰。
「來，景深，你帶著弟弟他們，繼續吆喝。我就不信了，還能超不過他們。」
謝染推了把離她最近的路景深，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宋暖的方向。
路景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們這店鋪旁邊是條小巷子，風很大。
他和弟弟們穿的衣服雖然好看，但不保暖，在松江市這會兒的冬天，根本扛不住。
他們已經站在這裡大半個小時了，看著兩個弟弟被凍得煞白的臉，路景深眼裡閃過一絲堅定。
「媽媽，我們可不可以穿件自己的棉襖啊！這個衣服不太保暖。我和弟弟們會生病的。」
路景深輕輕地拉了拉謝染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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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討厭顧明珠的媽媽，要不是她，媽媽就不會那麼生氣，就不會不管他們了。
可是，顧明珠的媽媽雖然討厭，但是她對顧明珠好好啊！
想起一頭小捲髮的顧明珠，路景深眼眸深了深。
「不行，怎麼能穿棉襖呢？這樣誰能看見你們身上的衣裳。」
「我知道你們冷，媽媽也冷，你們再堅持一下啊！」
謝染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三個孩子一眼。
路景淮和路景湛如今都已經很會看大人的眼色了，見謝染氣得連哥哥的話都不聽，兩人只敢弱弱地抱在一起。
路景深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就在十步之遙，宋暖不想聽見也不可能。
看著三胞胎身上那單薄的衣裳，宋暖皺了皺眉。
雖然很不喜歡這三個臭小孩欺負珠珠，但讓人衣著單薄地站在大冷天裡，宋暖做不出來。
不過這是謝染自己的孩子，她不心疼，別人也沒辦法。
「行了，建安，把這些分完就收工進來吧！天氣怪冷的，進去暖暖。」宋暖拍了拍宋建安的肩膀。
「好，姐，我這就快弄完了。」
看著手裡的小卡片飛快變少，宋建安不由得感嘆，他姐的腦瓜子可真機靈。
一盤碎雞蛋糕，竟然能發揮出這麼大的作用。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早點回來。
發完最後一張傳單，宋建安搓了搓手，將盤子裡剩下的一點雞蛋糕全部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媽呀，姐，這玩意兒咋這麼好吃？」宋建安嚼了嚼，眼前一亮。
宋暖聞言，笑了笑。
「屋裡還有，進屋吃吧，今天辛苦了。」
姐弟倆相攜進了店裡，張桂英已經把飯做好了。
宋建安餓了一上午，這會兒自是狼吞虎咽。
宋暖則是被宋建平拉著檢查他媳婦兒的「課後作業」。
「小暖，你嘗嘗這味道怎麼樣？我剛剛嘗試了一遍。」
劉菊花紅著臉，將自己做的一小塊雞蛋糕端到宋暖面前。
宋暖看著面前的雞蛋糕色澤金黃，蓬鬆暄軟，滿意地點了點頭。
「色香味的色相都有了，我嘗嘗味道怎麼樣？」
話雖如此說，但宋暖對味道很有信心，因為雞蛋糕的配比是她試過很多遍的。
只要照著做，不會太難。
果然，宋暖嘗過之後，十分滿意。
「大嫂，這味道跟我做的有個八分像了，第一次，很不錯。」
「不過有兩個細微的點你要注意一下，一是攪拌要到位，不到位的話，口感就會有澀感。」
「二是入模具的時候，要震一下，不然內部會有很多大氣孔，不好看。」
「好的，小暖，我明白了。」劉菊花點點頭，拿出她的小筆記本。
「但是已經很棒了，嫂子，再做兩次，就能學會這份個了。很厲害！」
被宋暖誇獎，劉菊花往日靦腆的臉上泛起紅暈，整個人都有些激動。
「媽，你的呢？」宋暖看向一直坐在旁邊扒飯的張桂英。
張桂英今天不對勁兒，從她進來起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宋建平給她使了個眼色，宋暖眼睛一轉，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她媽急躁，估計是沒做好，宋暖早有預料。
「小暖啊，媽沒做好，就不給你看了。下，下午你再教教我。」
張桂英低著頭，跟個蔫了的茄子一樣。
宋建安更是誇張，直接鑽進操作間，將張桂英藏得嚴嚴實實的「黑疙瘩」找了出來。
「哈哈哈哈，媽，你這做的啥呀？」宋建安舉起「黑疙瘩」，大肆嘲笑著。
「死小子，你給我放下！」
「罪證」被呈到宋暖面前，張桂英尷尬得滿臉通紅。
她就是自己發揮了一下嘛，她也沒想到那爐子火力那麼大。
「媽，沒事兒，下午我再教你一遍。」
看著那「黑疙瘩」，宋暖也有些忍俊不禁。
但她知道張桂英好面子，要是大家都笑話她，估計得偷摸兒難受了。
「還是我閨女兒好，死小子，你有本事別吃我做的飯。」
張桂英見宋暖沒有罵她浪費糧食，心裡別提都不自在了。
「誒，爸呢？」
「給孩子們送飯去了，估計快回來了。」
「這麼冷的天，我尋思就不要讓他們跑來跑去的了，累！」
「寒聲那裡，也準備了一份。」
張桂英知道宋暖擔心孩子，老早就讓宋長根去送飯了。
「媽，謝謝你，想得這麼周到。」宋暖笑著窩進張桂英的懷抱，一家人樂呵呵的。
下午，宋暖繼續教學，宋建安則被安排到了攪拌處。
宋建安看著手裡的打發器，有些顫抖。
「誒，不對，不對，媽，不是這樣的。」
「這個是最後面放！」
「進烤箱要預熱，對，不要直接放進去！」
......
宋暖看著一盆盆形狀迥異的雞蛋糕，有些頭疼。
按理來說，她媽一個廚房的老手，不應該啊！
張桂英喏了喏嘴，看著這一堆被她糟蹋的糧食，眼角泛著淚光。
「小暖，要不，我還是跟你爸回農村吧！你讓你嫂子幫忙就是了。」
張桂英看著劉菊花那盆已經做得十分完美的雞蛋糕，臉上的難過都要溢出來。
「沒事兒，媽，你就是太著急了，咱們一步一步練。不要心疼，反正有宋建安在吃。」
見老弟瞪大眼睛，宋暖對著他拜了拜。
沒辦法，老弟，先苦你吧！老媽的心情才最重要！
「是啊，媽，你別著急，我看你後面有幾次就是急中生亂，你先把步驟背一背。」
劉菊花上手得很快，這會兒指導起張桂英來也是有模有樣。
「行，那我再試試。」
被宋暖兩人輪番鼓勵，張桂英這會總算是做成功了一次。
不過就是模樣不太好看，但味道是有了。
「媽，你看吧！越做越好的，再試試。」
而一旁一直吃著雞蛋糕的宋建安默默流下滄桑的淚水。
這活兒就不是人幹的。
上午餓死，下午撐死，他宋建安真命苦啊！
張桂英這邊教得差不多，宋暖又趁熱打鐵教兩人開始做槽子糕。
槽子糕簡單些，張桂英總算是找回了點自信。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晚上在床上自己復盤一下，明天，我們就得開始正式做了。」
宋暖預估了一下明天的工作量，咂了咂舌。
珠珠和大毛二毛下午已經被宋長根帶了過來，宋暖過去的時候，三人正在後院裡玩得正開心。
「珠珠，走，我們回去啦！」
簡單吃了口晚飯，宋暖便牽著珠珠的小手回了家。
回到家快八點，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
宋暖擰了擰眉，顧寒聲已經很久沒加班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寶寶，今天爸爸中午有回來休息嗎？」
「沒有。」珠珠搖了搖頭。「姥爺把飯飯送到廠里去的。」
「這樣子，那寶寶，你願意陪媽媽去給爸爸送個飯飯嗎？」宋暖晃了晃手裡的飯盒。
「願意！」
母女倆又關上門，深一腳淺一腳地去了機械廠。
顧寒聲的確遇到了點麻煩，今天機械廠走馬上任了一位新的副廠長。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副廠長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對廠里的機器全面檢修一遍。
作為機械廠的總工程師，顧寒聲首當其衝。
而這位副廠長還是顧寒聲和宋暖的熟人。
「顧總工，不好意思啊，今天耽誤你這麼久。」
「不過這也是為了咱們廠里，對吧？」
季淮安對著顧寒聲笑了笑，端得是一派正經。
「當然，不過我想知道，季副廠長如此大動干戈一場，有檢查到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顧寒聲語氣平淡，但眼神里卻充滿了不屑。
臭不要臉的東西，上回都那樣了，還要湊上來。
「的確沒有，顧總工做得很好呢！要是在家庭上也這麼認真負責就好了。」
季淮安的語氣里也帶上了尖刺。
他上次回去查了，這顧寒聲根本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愛小暖，兩人到現在還是分居而眠。
一個這樣惡臭的男人，憑什麼能夠當小暖的丈夫？
兩人目光相撞，火星四濺。
正當季淮安想再開口譏諷顧寒聲兩句，屋外傳來顧寒聲徒弟的聲音。
「顧總工，師母帶著珠珠來給您送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