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可以聽見了
「老公~你剛剛是這隻耳朵聽見的嗎?我說得好小聲。」
宋暖一把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裡的欣喜灼得驚人。
「好像是,能聽見一些。」
顧寒聲的右耳常年都是失聰的狀態,連他自己一開始都沒發現,竟然是這個耳朵聽的話。
「你再試試!」
宋暖點點頭,又在顧寒聲的右耳邊說了句話。
「我也愛你,暖暖。」
顧寒聲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
宋暖聽見這話,頓時紅了眼眶。
「走走走,我們讓李爺爺去看看。」
宋暖「騰」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著顧寒聲就要往屋外跑。
顧寒聲也激動得很,兩人將還在客廳里開電視的珠珠一起撈進了車裡。
「爸爸媽媽,我們要去探險嗎?」珠珠仰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去探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一件比探險更興奮的事兒。」
宋暖摟住珠珠,語氣里激動壓也壓不住。
「哇塞,那我也要去!」珠珠興奮地拍了拍手。
自從邁入七月份,珠珠就迎來了她小學生涯的第一個暑假。
但是今年的夏天太熱,大家都不願意出來,加上宋暖和顧寒聲又忙,她也已經好久都沒有出去玩了。
現下跟著父母一起,珠珠別提多開心了。
宋暖抱著她,險些都有些沒抱住。這小娃娃,真是一不注意,就長大了。
顧寒聲在一旁認真地開著車,但仔細注意著他握方向盤的力度,就知道其內心深深的不平靜。
李風行這會兒已經睡下了,聽到敲門聲,一開始都沒有反應。
還是小葉子從門縫中看見是熟人,這才開了門。
「怎麼了?小子,大晚上的,打擾老人家睡覺是不道德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催債的呢!」李風行被迫起床,臉色臭得很,嘴裡也嘟嘟囔囔個沒完。
但宋暖和顧寒聲根本沒有受他臉色的影響,兩人臉上均是喜笑顏開。
「李爺爺,寒聲他的右耳好像能聽見一些東西了。能麻煩您幫他檢查一下嗎?我們太急了,就沒等早上再過來。」
宋暖歉意地對著李風行笑了笑。
「真的?」李風行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地抬頭。
「來,坐下,我給你把把脈。」
李風行戴上眼鏡,臉上也變得嚴肅。
宋暖抱著一臉驚訝的珠珠,坐在一旁。
「媽媽,爸爸的耳朵是要好了嗎?我好開心呀!」
珠珠睜著大眼睛,一臉驚喜。這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是的呀,爸爸的耳朵一定會好的。寶寶,我們先安靜,等李爺爺把完脈再說,先看看什麼情況。」
宋暖知道李風行把脈的時候要安靜,豎起一根手指,對著珠珠輕聲噓了噓。
珠珠見狀,連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怕一隻手捂得不夠緊,另一隻手也加上了。
小葉子坐在一旁,看著珠珠白胖白胖的小手,偷偷笑了笑。
珠珠則是好奇地歪了歪頭,這個小哥哥是誰呀?
宋暖沒有關注到兩個小孩子的舉動,此時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李風行和顧寒聲身上。
周圍一片寂靜,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好在,一切如願,顧寒聲的聽力確實是有在回復。
「小子,不錯,恢復得不錯,照這樣下去,再過半年,聽力估計能恢復個八成。」
「不過到時候,你可得堅持,這扎針啊,每天都不能斷。還有那個中藥,也得堅持吃。」
「這樣,你明天一早,去市醫院照個片子,我再仔細幫你瞧瞧。」
李風行把完脈,心情也十分地好,就連剛剛被打斷睡眠的起床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醫生的,最忌諱自己的病人不聽醫囑,但像顧寒聲這種遵醫囑的,家裡人又全力支持的,誰又會不喜歡呢?
顧寒聲坐在椅子上,還有點蒙圈。
雖然已經早有預測了,但當夢想變成真實的時候,他怎麼覺得,這麼難以置信呢!
相比於他的平靜,一旁的宋暖和珠珠已經尖叫起來了。
「老公~老公~你聽到了嗎?你的耳朵真的要好了,真的要好了。只要再過半年,就能恢復個八成。」
「天吶!我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人。」
宋暖拉著顧寒聲的手,情緒激動得不行。
珠珠也知道耳朵對爸爸的重要性,這會兒也是興高采烈地鼓起掌。
「暖暖,我耳朵真的要好了?」
回到家,顧寒聲坐在椅子上,還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老公~你的耳朵已經好了,再過半年,就不用帶助聽器了。到時候,我們再也不用遭罪了。」
宋暖抱著顧寒聲的胳膊,說著說著,鼻子有些泛酸,但她很快又高興起來。
「快,珠珠,給你爸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大一些。」
「寒聲,你用右耳聽聽,看看聽得清楚嗎?」
顧寒聲將助聽器摘下,認真地聽著,隨後點了點頭。
「有一點模糊的聲音,但如果不湊過去,有些聽不見。」
但顧寒聲已經很滿意了,幾個月了,終於看見了效果。
宋暖和珠珠也很驚喜,一家人在客廳里,激動到深夜才睡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豐收和舒美珍就激動地來了家裡。
昨晚上宋暖他們去了一趟公婆家裡,但當時顧豐收和舒美珍去了干休所還沒回來,於是顧寒聲就給兩人留了個紙條。
見老兩口眼下都泛著青黑,宋暖尋思,這兩人怕是看見紙條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爸,媽!」
「誒,小暖,寒聲呢?寒聲呢?」舒美珍激動地拉住宋暖的手。
「寒聲帶著珠珠去買早飯了,這會兒估計快回來了。」
宋暖抬腕看了眼手錶,笑道:「爸,媽,你們這是一宿沒睡啊?」
「是啊,哪裡睡得著,我昨天和你爸爸回到家,看見紙條,別提多高興了。要不是太晚了,我倆怕吵到你們,真想當時就過來啊!」
舒美珍說著,激動得臉頰微紅。
顧豐收雖然面上比舒美珍淡定一些,但從他進屋起就開始走來走去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他這會兒也是激動無比。
「小暖啊,寒聲這耳朵確實時有好轉了?」
宋暖點點頭,將李風行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好,好,有希望就好,半年,半年,我們等得起的。」
舒美珍拉著宋暖的手,眼裡滿是感激。
「小暖,真的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找到了李神醫,我們寒聲,我們寒聲哪裡有這個造化?」
「媽,媽真的感謝你!」
宋暖見舒美珍激動得眼眶泛紅,心裡也沉甸甸的。
她知道,顧寒聲的耳朵不僅是顧寒聲難以言說的悲傷,更是公婆心中一輩子的痛。
書里,顧寒聲更是因為這隻聽不見的耳朵喪命。
這次,總算是不一樣了。
宋暖看著屋外冉冉升起的朝陽,心中激盪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爸,媽,你們來了!」
「爺爺,奶奶!」
不多時,顧寒聲便牽著珠珠回了來。
顧豐收和舒美珍齊齊起身,兩人都激動地看著顧寒聲。
「確實能聽見一些了。」顧寒聲被父母拉著,左看右看。
「不過爸,媽,我準備先不告訴爺爺奶奶,想等徹底好了再跟他們說。到時候,小叔也在。」
顧寒聲輕聲說著自己的打算。
而且現在廠子裡派系複雜,他不太想將自己的隱私暴露在外面。
顧寒聲此時還不知道,正是他這謹慎的想法,幫助自己逃過一難。
宋暖明白顧寒聲的顧慮,知道他怕別人失望,索性連父母那邊都沒告訴。
治療耳朵這件事兒,是從零到一的過程。
自從能聽見一點聲音後,顧寒聲對針灸這事兒就更加積極了。每天下完班,第一個出廠的就是他。
為此,安廠長還因此吃了幾次閉門羹。
「什麼?你們顧總工今天又這麼早就走了?他最近工作很少嗎?」
安廠長看著顧寒聲的秘書,皺了皺眉。
「顧總工的任務一向完成得比較快,而且他也是根據廠里下班的時間走的,沒有早退。」
方紅旗小聲地為師傅鳴著不平。
他師傅可是去治耳朵的,這勞什子的班,有什麼好上的。
再說了,又不是沒幹活。
安廠長看著面前關著門的辦公室,耳邊迴蕩著方玉龍跟他說的話,神色愈發難看至極。
他對顧寒聲難道還不夠好嗎?當年不僅一手提拔他當總工,而且廠里分配的房子也是獨一份。
可他為什麼要背叛自己?
明明知道現在廠里效益不好,他這個廠長位置都要坐不穩了,還要去干私活。
安廠長閉了閉眼,心中對顧寒聲狼心狗肺的行為愈發不滿起來。
看來,方玉龍的建議,是時候要採納了。
顧寒聲此時還不知道辦公室發生了什麼,他正大汗淋漓地扎著針。
宋暖陪在一旁,她今天有些忙,到醫館了還得做報表。
多了十個人的工資,這營收可就有點壓力了,不過好在有綠豆糕在,總體還算是不錯的。
宋暖盤算了一下,決定繼續創新一點新的樣品。
反正現在人手充足,她完全有時間去創新。
大概整理好接下來半個月要做的事情,宋暖總算是能緩一口氣。
待顧寒聲扎完針,兩人便慢慢悠悠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