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報仇
回到天界，天已經黑了。
蕭寂直接去了議事廳，找澹臺清和。顧離顏帶著阿九回院子。
阿九路上一直沒說話，回去後也乖乖地洗了腳，上床躺著。
顧離顏坐在他床邊，看著他。
阿九突然問：「姐姐，那些煞是冥界的人放的嗎？」
顧離顏說：「應該是。」
阿九問：「為什麼？」
顧離顏搖頭：「不知道。」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阿九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我爹娘的仇，能報嗎？」
顧離顏看著他，說：「能。」
阿九看著她，眼睛亮亮的：「真的？」
顧離顏點頭：「真的。」
阿九笑了，笑了一會兒，困了，閉上眼睛。
顧離顏等他睡著，輕輕關上門，出去。
院子裡，月亮很亮。
她站在那兒，腦子裡亂亂的。
冥界，煞，安平王，黑衣人，林仙官。
這些事兒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她想起蕭寂的臉，想起他看信時的表情。
他在擔心什麼？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肯定在扛著什麼。
第二天早上，蕭寂來了。
他站在院門口，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但還是沒什麼表情。
顧離顏問：「查到什麼了？」
蕭寂說：「澹臺清和去查冥界的事了。他認識那邊的人。」
顧離顏點頭。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幾天，你帶著阿九，別出門。」
顧離顏問：「有危險？」
蕭寂說：「不確定。但小心點好。」
顧離顏點頭。
蕭寂走了。顧離顏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
阿九從屋裡探出頭：「姐姐，蕭叔叔走了？」
顧離顏回頭看他，點頭。
阿九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姐姐，我們今天練什麼？」
顧離顏低頭看著他，想了想，說：「教你一套拳。」
阿九眼睛亮了：「好！」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又平靜下來。
蕭寂忙著查冥界的事，很少露面。
顧離顏每天教阿九練功，看著他一點點進步。
阿九學得很快，一套拳打下來，已經像模像樣了。
顧離顏有時候看著他，會想起自己小時候。
她爹教她功夫的時候，也是這麼教的。
她突然有點想她爹了。
她想起魔界那些事，想起安平王，想起那場大火。
安平王死了，但她心裡的疑問還在。那場大火，到底燒死了多少人？
那些人，有沒有家人？有沒有孩子像阿九一樣，沒了爹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把這事兒查清楚。
晚上，她去找蕭寂。
蕭寂正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幾封信，發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蕭寂看她一眼，沒說話。
兩人沉默地坐著。
過了很久，顧離顏開口：「蕭寂，等這事查清楚了，我想回魔界看看。」
蕭寂看向她。
顧離顏說：「我想回去看看那場大火燒過的地方。」
蕭寂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顧離顏說：「你陪我嗎？」
蕭寂看著她，點頭：「好。」
顧離顏笑了。
月光下，兩人坐著，誰都沒再說話。
遠處傳來阿九的喊聲：「姐姐！回來睡覺！」
顧離顏站起來，沖蕭寂揮揮手：「走了。」
蕭寂點頭。
顧離顏跑回去，看到阿九站在院門口，撅著嘴。
「姐姐，你怎麼又跑出去了？」
顧離顏摸摸他的頭：「去找蕭叔叔說點事。」
阿九哼了一聲：「下次帶我一起去。」
顧離顏笑了：「好，帶你一起去。」
兩人進屋，躺下。
阿九很快睡著了。顧離顏看著天花板，想著剛才蕭寂說的話。
他說好。
他說會陪她回去。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半個月後，阿九已經學會了一套完整的拳法。
顧離顏站在院子裡，看著他打完最後一式，收拳，站穩，然後仰起頭看她，眼睛裡全是期待。
「姐姐，怎麼樣？」
顧離顏點點頭：「還行。」
阿九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顧離顏看著他，心想這孩子學東西確實快。
一套拳打了半個月，已經有模有樣了。
阿九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姐姐，我什麼時候能學下一套？」
顧離顏說：「先把這套打熟了再說。」
阿九點點頭，又開始比划起來。
顧離顏在旁邊看著，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事。
自從那天從西山回來，他就一直在忙。
顧離顏有時候去他院子，要麼沒人，要麼他正在和人說話，看到她來，只是點點頭，又繼續忙。
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阿九練完拳，跑過來問：「姐姐，蕭叔叔呢？」
顧離顏說：「忙。」
阿九哦了一聲，又問：「那今天還給他送吃的嗎？」
顧離顏想了想，說：「送吧。」
阿九跑進屋，開始搗鼓他的吃的。
這幾天他已經不滿足於烤饅頭片了，開始學著煮粥。
雖然煮出來的東西有時候像飯，有時候像湯，有時候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但蕭寂每次都說好。
顧離顏覺得蕭寂在騙他，但沒戳穿。
阿九煮了一鍋粥，小心翼翼盛進碗裡，用布包好，遞給顧離顏。
顧離顏接過來，往蕭寂院子走。
蕭寂院子裡有人。
她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是蕭寂和澹臺清和。
「……查不到。」澹臺清和的聲音，「冥界那邊說，那個令牌是假的。」
顧離顏愣住。
蕭寂說：「假的？」
澹臺清和說：「他們查過了，令牌上的紋路不對，是仿造的。」
沉默了一會兒，蕭寂問：「那信呢？」
澹臺清和說：「信也是假的。筆跡是模仿林仙官的，但內容不是他寫的。有人故意栽贓。」
顧離顏站在門口，手裡的粥慢慢涼了。
蕭寂的聲音傳來：「所以，我們查了這麼久，查到的全是假的？」
澹臺清和說：「是。」
又沉默了。
顧離顏推開門，走進去。
兩人看到她，停下話頭。
顧離顏把粥放在桌上，問：「怎麼回事？」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線索斷了。」
顧離顏說：「我聽到了。令牌是假的，信也是假的。」
蕭寂點頭。
顧離顏問：「那真的呢？」
蕭寂搖頭：「不知道。可能真的東西早就被拿走了，留下的這些是為了誤導我們。」
顧離顏說：「誤導什麼？」
蕭寂說：「讓我們以為查到了，然後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等查到最後，發現是假的，時間已經浪費了。」
澹臺清和開口：「現在的問題是，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我們完全沒頭緒。林仙官死了，安平王也死了，線索全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