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累倒了怎麼辦

  有一天，顧離顏正在院子裡晾衣裳，突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她抬頭看去，是蕭寂，腳步比平時快一些。

  她問：「怎麼了？」

  蕭寂走到她面前，說：「有消息了。」

  顧離顏心裡一跳，問：「什麼消息？」

  更多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蕭寂說：「有人看見那個黑衣人出現過。」

  顧離顏說：「在哪兒？」

  蕭寂說：「南邊，離這兒三百里。」

  顧離顏說：「去嗎？」

  蕭寂說：「去。明天一早出發。」

  顧離顏說：「我跟你去。」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一秒，說：「好。」

  阿九從屋裡跑出來，問：「姐姐去哪兒？」

  顧離顏蹲下，說：「姐姐和蕭叔叔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這幾天去玉嬸那兒住，行不行？」

  阿九有點不情願，但還是點頭：「行。」

  顧離顏摸摸他的頭，說：「乖。」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顧離顏和蕭寂就出發了。

  阿九站在門口送他們，揮著手說：「姐姐早點回來。」

  顧離顏回頭揮手：「知道了，快進去。」

  兩人騎著馬，一路向南。

  路上沒什麼話，都在趕路。

  中午的時候，停下來歇了一會兒，吃了點乾糧。

  顧離顏問：「消息可靠嗎？」

  蕭寂說：「不知道，去看看才知道。」

  顧離顏說：「萬一又是假的呢？」

  蕭寂說：「那也得去。」

  顧離顏點點頭，沒再問。

  下午繼續趕路，天黑的時候到了一個小鎮。

  蕭寂說：「今晚住這兒，明天再走。」

  兩人找了家客棧，要了兩間房。

  顧離顏上樓前，問：「明天能到嗎？」

  蕭寂說：「能，不遠了。」

  顧離顏點點頭，上樓休息。

  躺在床上，她想著明天可能會發生什麼。

  那個黑衣人，會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在冥界令牌上做手腳？他到底想幹什麼？

  想不出答案，她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繼續趕路。

  半個時辰後，到了那個地方。

  是一個小村子，很安靜，沒什麼人。

  蕭寂下馬，顧離顏跟著下來。

  蕭寂說：「那人就住這兒。」

  兩人往裡走，走到一戶人家門前。

  蕭寂敲門，沒人應。

  他又敲了一下，門開了。

  裡面走出來一個老人，看著他們，問：「找誰？」

  蕭寂說：「找住在這兒的人。」

  老人說：「這兒就我一個人住。」

  顧離顏愣了一下，問：「昨天有沒有人來過？」

  老人說：「沒有，我一個人住了十年了。」

  兩人對視一眼。

  蕭寂說：「打擾了。」

  兩人轉身離開。

  走到村口，顧離顏說：「又是假的。」

  蕭寂沒說話。

  顧離顏說：「有人故意引我們來這兒。」

  蕭寂說：「嗯。」

  顧離顏說：「為什麼？」

  蕭寂說：「不知道。」

  兩人站在那兒，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氣息。

  顧離顏說：「現在怎麼辦？」

  蕭寂說：「回去。」

  兩人上馬，往回走。

  路上，顧離顏忍不住說：「這人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們騙來，然後呢？」

  蕭寂沉默了一會兒，說：「可能是想讓我們白跑一趟。」

  顧離顏說：「就為了這個？」

  蕭寂說：「也可能是想讓我們離開天界。」

  顧離顏心裡一動，問：「你什麼意思？」

  蕭寂說：「我們出來這兩天，天界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顧離顏臉色變了。

  蕭寂說：「現在趕回去，應該來得及。」

  兩人加快速度，一路疾馳。

  天黑的時候，終於回到天界。

  蕭寂直接去了議事殿，顧離顏先回院子看阿九。

  阿九在玉嬸那兒，正吃著飯，看見她回來，高興地跑過來：「姐姐回來了！」

  顧離顏抱住他，問：「這兩天怎麼樣？」

  阿九說：「挺好的，玉嬸給我做好吃的。」

  顧離顏摸摸他的頭，說：「乖，先吃飯，姐姐等會兒來接你。」

  阿九點頭，跑回去了。

  顧離顏去找蕭寂。

  議事殿裡，蕭寂正在聽人匯報。

  見她來了，他抬手讓那人退下。

  顧離顏問：「怎麼樣？」

  蕭寂說：「這兩天沒什麼異常。」

  顧離顏說：「那我們白跑一趟？」

  蕭寂說：「應該是。」

  顧離顏說：「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蕭寂沉默了一會兒，說：「可能只是想讓我們累。」

  顧離顏說：「累？」

  蕭寂說：「嗯。讓我們到處跑，到處撲空，最後筋疲力盡。」

  顧離顏說：「然後呢？」

  蕭寂說：「然後他再動手。」

  顧離顏明白了。

  這不是一次兩次的事，可能會很多次。

  那個黑衣人不會讓他們閒著，會不斷地製造假消息，讓他們四處奔波，消耗他們的精力和耐心。

  等到他們累得不行的時候，真正的殺招才會來。

  顧離顏說：「那我們怎麼辦？」

  蕭寂看著她，說：「該去還是去。萬一是真的呢？」

  顧離顏沉默了。

  蕭寂說得對。萬一是真的，不去就會錯過。

  他們只能一次次地跑，一次次地撲空，直到那個黑衣人玩夠了，或者等到他們露出破綻。

  顧離顏說：「這人真陰。」

  蕭寂說：「是。」

  兩人站在那兒，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顧離顏說：「我去接阿九。」

  蕭寂點頭。

  顧離顏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蕭寂站在那兒，背影有點疲憊。

  她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蕭寂所料。

  每隔幾天，就會有新的消息傳來。

  有時候是南邊，有時候是北邊，有時候是東邊，有時候是西邊。

  兩人一次次地出發，一次次地撲空。

  有時候顧離顏不想去了，蕭寂說還是去一趟，萬一呢。

  她就跟著去。

  阿九慢慢習慣了，每次他們出門，他就去玉嬸那兒住幾天，等他們回來。

  有一次，顧離顏實在跑不動了，坐在路邊問蕭寂：「你說，他到底想幹什麼？」

  蕭寂也在她旁邊坐下，說：「想讓我們累。」

  顧離顏說：「那我們為什麼要讓他得逞？」

  蕭寂看著她，問：「你有別的辦法嗎？」

  顧離顏沒話說了。

  蕭寂說：「我沒有。只要有一線可能，我就得去。萬一哪次是真的呢？」

  顧離顏看著他，突然有點心疼。

  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查案是他，奔波是他，所有的事都是他。他不能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可能就會錯過。

  她說：「下次我自己去，你在天界歇著。」

  蕭寂搖頭：「不用。」

  顧離顏說：「你累倒了怎麼辦？」

  蕭寂說：「不會。」

  顧離顏說：「你怎麼知道不會？」

  蕭寂沒說話。

  顧離顏說：「你就不能讓我分擔點？」

  蕭寂看著她，沉默了很久，說：「好。」

  兩人繼續趕路。

  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氣息。天邊的雲慢慢飄著，不知道要飄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