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任性
天快亮的時候顧離顏眯了一會兒，剛睡著就被宮女叫醒了。
「娘娘，皇上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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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來，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時辰來人，別是又出什麼事了。
她趕緊起來，簡單梳洗了一下就往外走。
外頭站著的是蕭寂身邊的周公公，臉色看著不太好。
顧離顏問：「怎麼了？」
周公公壓低聲音說：「娘娘，出事了。麗妃她爹連夜上摺子，彈劾您父親通敵叛國，說您是細作，要皇上把您關起來審訊。」
顧離顏腦子裡嗡的一聲。
周公公說：「皇上現在在御書房跟幾位大人議事，讓奴才來告訴娘娘一聲，先在院子裡待著別出去。」
顧離顏點點頭，說：「知道了。」
周公公走了。
她站在院子裡，手心全是冷汗。
來得這麼快。
她以為還能拖幾天，沒想到麗妃她爹連夜就上了摺子。
她轉身進屋，坐在窗前，腦子裡亂成一團。
通敵叛國，細作，關起來審訊。
這些話她從小聽到大，在父皇的後宮裡，那些失寵的妃子，那些被冤枉的宮人，最後都是這個下場。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落到自己頭上。
坐了一個時辰，外頭又來人了。
這回是蕭寂親自來的。
他進來的時候臉色鐵青，眼底發紅，衣裳還是昨晚那身，一看就是一宿沒睡。
顧離顏站起來，看著他。
蕭寂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說：「摺子壓住了。」
顧離顏愣住了。
蕭寂說：「朕把摺子壓了，沒發出去。」
顧離顏說：「怎麼壓的？」
蕭寂說：「朕說事關重大，需要細查，讓他們等三天。」
顧離顏說：「三天之後呢？」
蕭寂沉默了幾秒，說：「三天之後，朕拿出證據，證明你爹沒有通敵。」
顧離顏說：「有證據嗎？」
蕭寂說：「沒有。」
顧離顏看著他。
蕭寂說：「但朕可以查。三天時間，夠朕查出來一些東西。」
顧離顏說：「查不出來呢？」
蕭寂沒說話。
顧離顏看著他，突然笑了。
蕭寂愣了一下，問：「笑什麼？」
顧離顏說：「笑皇上也有沒辦法的時候。」
蕭寂看著她，眼神複雜。
顧離顏說：「臣妾知道，皇上盡力了。」
蕭寂說：「還不夠。」
顧離顏說：「夠不夠，不是皇上說了算的。」
蕭寂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顧離顏，朕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件事。」
顧離顏說：「什麼事？」
蕭寂說：「昨晚朕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顧離顏心裡一動。
蕭寂說：「江山朕要，你朕也要。不管三天之後查出來什麼，朕都不會把你交出去。」
顧離顏說：「那皇上打算怎麼辦？」
蕭寂說：「朕有辦法。」
顧離顏說：「什麼辦法？」
蕭寂說：「先不說這個。」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很近。
「朕問你一件事。」
顧離顏說：「問。」
蕭寂說：「昨晚朕走之後，你想什麼了？」
顧離顏愣了一下，說：「沒想什麼。」
蕭寂說：「騙人。」
顧離顏說：「真的沒想什麼。」
蕭寂看著她，眼神有點深。
「那現在呢？」
顧離顏說：「現在什麼？」
蕭寂說：「現在想什麼？」
顧離顏被他看得有點慌，說：「想皇上怎麼還不走。」
蕭寂笑了，說：「趕朕走？」
顧離顏說：「不是。」
蕭寂說：「那是什麼？」
顧離顏說不出話來。
蕭寂伸手，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他說：「顧離顏，朕昨晚一宿沒睡。」
顧離顏抬頭看他。
蕭寂說：「朕一直在想，要是三天之後查不出來，怎麼辦。要是麗妃她爹逼宮，怎麼辦。要是朕護不住你，怎麼辦。」
顧離顏心裡一疼。
蕭寂說：「想了一宿，沒想出來。」
顧離顏說：「那皇上還說不怕？」
蕭寂說：「怕。但怕也要護著你。」
顧離顏眼眶紅了。
蕭寂說：「朕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不管三天之後怎樣，朕都認了。」
顧離顏說：「認什麼？」
蕭寂說：「認你是朕的人。」
顧離顏愣住了。
蕭寂說：「昨晚你說，你心裡有朕。朕心裡也有你。那今天，朕想問你一句話。」
顧離顏說：「問。」
蕭寂說：「你願意嗎？」
顧離顏說：「願意什麼？」
蕭寂說：「願意做朕的人。」
顧離顏看著他，心跳得厲害。
她說：「臣妾已經是皇上的人了。」
蕭寂說：「那次不算。」
顧離顏愣住了。
蕭寂說：「那次是規矩是你不願意也得願意。這次不一樣。」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她。
「這次，朕問你願不願意。你願意，朕才要。你不願意，朕等。」
顧離顏眼眶熱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願意，但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蕭寂也不催她，就那麼等著。
過了很久，顧離顏開口，聲音有點抖。
「皇上，臣妾願意。」
蕭寂看著她，眼神動了動。
他說：「再說一遍。」
顧離顏說：「臣妾願意。」
蕭寂低頭，吻了上去。
這回跟昨晚不一樣。
昨晚是輕輕的，像怕嚇著她。
這回是認真的，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顧離顏閉上眼睛。
顧離顏問他：「皇上不用去議事？」
蕭寂說：「不去。」
顧離顏說：「那三天之後怎麼辦？」
蕭寂說：「三天之後再說。」
顧離顏說：「皇上不怕耽誤事？」
蕭寂看著她，說：「現在最大的事，是你。」
顧離顏心裡一熱。
蕭寂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說：「顧離顏，朕這輩子，沒這麼任性過。」
顧離顏說：「任性？」
蕭寂說：「從小到大，朕做什麼都得想後果。今天不想了。」
顧離顏說：「為什麼？」
蕭寂低頭看著她，說：「因為怕以後沒機會。」
顧離顏心裡一疼。
蕭寂說：「三天之後，不知道會怎樣。但今天，朕想跟你在一起。」
顧離顏看著他，說：「好。」
不是第一次了，但跟第一次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她躺著，像一具木頭，什麼都感受不到。
這回她醒著，看著他的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
他怕她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她說沒事，他才敢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