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箭雙鵰

  這幾日，孩子們在院子裡安頓下來。

  顧離顏每天看著他們，心裡踏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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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寂隔天就來，有時候待得久，有時候待得短。

  來了就陪狗蛋玩一會兒，或者看大丫寫字，話不多，但幾個孩子都黏他。

  狗蛋私下跟顧離顏說，哥哥其實挺好玩的就是不愛笑。

  顧離顏聽了，摸摸他的頭沒說話。

  第五天早上，顧離顏剛起來，外頭就來人了。

  是個小宮女，看著眼生，低著頭進來，手裡捧著個食盒。

  顧離顏問：「誰讓你來的？」

  小宮女說：「回娘娘，是御膳房的。皇上吩咐給娘娘送些新做的點心，讓娘娘嘗嘗。」

  顧離顏看了一眼那食盒，雕花的紅木盒子，看著挺精緻。

  她問：「皇上怎麼突然想起送點心了？」

  小宮女說：「這個奴婢不知，御膳房讓送，奴婢就送來了。」

  顧離顏點點頭，說：「放下吧。」

  小宮女放下食盒，退了出去。

  顧離顏打開食盒，裡頭擺著四樣點心，做得精細，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她拿起一塊，正要往嘴邊送，大丫從外頭跑進來。

  大丫說：「姐姐，狗蛋又爬樹上去了，下不來。」

  顧離顏放下點心，趕緊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狗蛋果然趴在樹上，抱著樹幹不敢動。

  顧離顏喊：「爬上去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下來！」

  狗蛋說：「下不來了，太高了，我害怕。」

  顧離顏氣笑了，說：「那你等著，我讓人拿梯子來。」

  正說著，蕭寂從外頭進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樹上的狗蛋，問：「怎麼了？」

  顧離顏說：「爬上去下不來了。」

  蕭寂走過去，站在樹下，抬頭看著狗蛋。

  狗蛋沖他喊：「哥哥救我！」

  蕭寂說：「自己爬上去的，自己下來。」

  狗蛋快哭了，說：「下不來，真的下不來。」

  蕭寂看了他幾秒，然後伸手，說：「跳，我接著你。」

  狗蛋愣了，說：「真的？」

  蕭寂說：「嗯。」

  狗蛋猶豫了一下，鬆開手，往下跳。

  蕭寂接住他，穩穩放在地上。

  狗蛋落地之後，腿都軟了，抱著蕭寂的腿說：「哥哥你太厲害了！」

  蕭寂低頭看著他，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

  顧離顏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

  大丫也笑，小梅和小安站在門口，也看得樂呵。

  鬧了這一出，顧離顏把點心的事忘了。

  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回到屋裡，那盤點心還在桌上擺著，一塊沒動。

  她拿起一塊，聞了聞，沒聞出什麼不對。

  正要咬下去，外頭又來人。

  這回是蕭寂身邊的周公公。

  周公公進來，臉色看著有點怪，說：「娘娘，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顧離顏放下點心，問：「什麼事？」

  周公公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麗妃娘娘那邊，出事了。」

  顧離顏心裡一動，跟著他往外走。

  路上周公公簡單說了幾句，顧離顏聽了個大概。

  麗妃今天早上起來，突然上吐下瀉，請了太醫去看，說是中毒了。

  顧離顏愣住了。

  中毒？

  誰給她下毒？

  到了御書房，蕭寂站在窗邊，臉色沉沉的。

  見她進來，他轉過身，說：「知道了？」

  顧離顏說：「聽說了。」

  蕭寂說：「你怎麼看？」

  顧離顏想了想，說：「不知道。」

  蕭寂看著她，說：「宮裡現在都在傳，是你下的毒。」

  顧離顏心裡一沉。

  蕭寂說：「有人說你記恨她之前為難你，有人說你想除掉她上位。傳得挺難聽。」

  顧離顏說：「那皇上叫臣妾來，是想說什麼？」

  蕭寂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說：「朕想問你，你今天早上，有沒有收到什麼東西？」

  顧離顏愣住了。

  蕭寂說：「御膳房那邊，今天早上有人打著朕的名義，往你那兒送了一盤點心。」

  顧離顏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盤點心。

  蕭寂看她臉色變了，問：「你吃了？」

  顧離顏說：「沒有。」

  蕭寂鬆了口氣。

  顧離顏說：「點心有問題？」

  蕭寂說：「有問題。朕讓人查了，那盤點心裡下的毒，跟麗妃中的毒，一模一樣。」

  顧離顏手心發涼。

  蕭寂說：「送點心的人，是個小宮女。朕已經讓人去抓了，但人不見了。」

  顧離顏說：「不見了？」

  蕭寂說嗯了一聲，說：「應該是跑了，或者被人滅口了。」

  顧離顏站在那兒，腦子裡轉得飛快。

  有人借著蕭寂的名義，給她送毒點心。

  那人算準了她會吃。

  但她沒吃，因為狗蛋爬樹，她出去了。

  那盤點心還在她屋裡，而麗妃中毒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說：「麗妃中的毒，跟這點心裡的毒一樣？」

  蕭寂說：「一樣。」

  顧離顏說：「那麗妃那邊，也收到了同樣的東西？」

  蕭寂看著她，說：「朕也這麼想。有人想一箭雙鵰。」

  顧離顏說：「讓臣妾中毒，或者讓臣妾背鍋。」

  蕭寂點點頭。

  兩人站在那兒，誰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蕭寂開口：「朕已經讓人去查了。這宮裡，能弄到這種毒的人不多。」

  顧離顏說：「皇上心裡有數？」

  蕭寂說有點數，但還需要證據。

  顧離顏點點頭。

  蕭寂看著她，說：「你這幾天小心點。別亂吃東西，別亂見人。」

  顧離顏說：「臣妾知道。」

  蕭寂說：「那盤點心，朕讓人去取。當證據。」

  顧離顏說好。

  蕭寂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著她。

  他說：「顧離顏，不管查出來是誰，朕都不會讓你有事。」

  顧離顏心裡一暖，說：「臣妾知道。」

  顧離顏站在御書房裡，看著窗外的天。

  天很藍，雲很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回到自己院子，幾個孩子還在玩。

  狗蛋看見她回來，跑過來問：「姐姐，哥哥呢？」

  顧離顏說：「哥哥有事，回去了。」

  狗蛋哦了一聲，又跑回去玩了。

  顧離顏進屋，那盤點心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蕭寂的人取走了。

  她坐在窗前，想著剛才的事。

  有人想害她。

  那人是衝著要她的命來的。

  要不是狗蛋爬樹，那盤點心她可能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