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她入宮


  姜寒恕離了她,官場上也寸步難行。

  認清了這一切,她與姜寒恕約法三章。

  她可以助他平步青雲,但從此以後,他的官位是幾品,她便要當幾品誥命夫人。

  他玩他的,他們只作表面夫妻,他也不能干涉她的生活。

  姜寒恕應了。

  從此以後,他與寡嫂明目張胆,當著她的面打情罵俏。

  她無動於衷,自也不虧待自己,在外面養了好幾個面首。

  姜寒恕知道後,憤怒不已,一度想休了她。

  只可惜,一離開她李歲安,姜寒恕便什麼都不是,還差點因為得罪上級,丟掉性命。

  從那之後,姜家人才不敢小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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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她助姜寒恕三元及第,入翰林,封庶吉士。

  十數年後,更是助他入內閣,一步步登頂,成為一品首輔大臣,高居文官之首。

  而她也跟著「平步青雲」,成了一品誥命在身的侯府世子夫人,外面養著數個面首。

  上輩子的生活雖不盡人意,但也沒吃多大虧,死的時候,也四十好幾了。

  李歲安冷然道:「皇上因為父親拿出大筆銀子修建堤壩,又恰逢三年一選秀,這才允了李家送一位姑娘入宮。

  這等好事原本是輪不到我這個庶女的,既然長姐不願去,反搶了姜家這樣一門窮親。」

  她坐到桌前,讓流螢替自己挽發:「不是挺好的嗎?入宮的福我來享,姜家的苦,她去受。」

  何況姜家這門親事,當初便是嫡母秦氏為了噁心她和姨娘,故意選的。

  可見她是知道,姜家都是些什麼人。

  秦氏現在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真真是活該。

  她倒要看看,李容錦嫁進姜家後,能不能助姜寒恕一步步成為一品首輔。

  她當不當得了這個一品誥命夫人。

  成不成得了靖遠侯府的世子夫人。

  前世臨死前,在天牢里,她才知道,當年靖遠侯丟失的那個兒子,是姜寒恕那位死在戰場上的兄長,根本不是姜寒恕。

  他不過是偷了他兄長人生的賊而已。

  流螢急道:「姑娘,您心可真大,那姜家雖然窮了點,但奴婢聽說姜公子很有才華,說不得便能科舉入仕,從此平步青雲呢?

  可入宮哪有這麼簡單啊,宮裡的娘娘個個出身高貴。奴婢聽人說,一入宮門深似海。

  姑娘,您這麼善良,哪裡是她們的對手啊。」

  李歲安莞爾一笑,握住流螢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旁:

  「流螢,你放心吧,你家姑娘,沒那麼弱。」

  如今後宮,皇后和瑤嬪斗得不可開交。

  皇帝蕭燼淵明知她們二人爭鬥不斷,後宮有多少無辜的嬪妃和下人死於他們之手,他卻樂得看熱鬧。

  可見,這位皇帝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再加上,他晚年,遲遲沒有定下儲君人選。

  多子奪嫡,血流成河,與他有分不開的關係。

  多少無辜百姓受災,像鎮遠侯府這樣的人家,死的人,又何止千千萬萬。

  前世她因為要助姜寒恕,對這位疑心極重的皇帝,更是深入分析過。

  入宮,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只不過,她想要的,從來都是權勢和地位。

  什麼皇帝的真情,她才不稀罕呢,陪著演演戲罷了。

  「我姨娘呢?」

  說起這,流螢小臉又垮了下來:「姨娘在明堂,求老爺別把您送進宮呢。」

  不過是徒勞罷了,李歲安站起身:「走吧。」

  李歲安剛到明堂外,便聽到自己的姨娘張氏跪在父親李知閒面前,苦苦哀求。

  「老爺,妾身求您,歲歲年紀小,不懂事,沒法入宮啊。求您,讓歲歲在妾身邊再待兩年吧,求您了。」

  張氏的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李知閒無動於衷,冷哼道:「十六歲了,還小!讓她入宮,是她的造化,若不是容錦不願意,你以為這麼好的事,會輪得到她一個庶女!張氏,你簡直放肆!」

  秦氏惡毒道:「張氏,別不知好歹!明天選秀,你女兒若敢說不去,本夫人立馬將她送進九等窯子!

  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氏一張臉頓時嚇得慘白,悍然地望著秦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門外的李歲安聽了這話,不覺意外,這便是秦氏,一個惡毒到毫無底線的毒婦。

  九等窯子是什麼地方,她太清楚不過。

  前世,她嫁去姜家,秦氏和父親便不准她帶流螢走。

  姨娘被活活杖斃後,流螢就被秦氏賣進了九等窯子。

  這種地方,只接待下九流之徒,他們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有些姑娘甚至熬不過一天。

  而流螢,便是那個沒有熬過一天的姑娘。

  她見到她時,流螢只剩最後一口氣,被扔在亂葬崗,遍體是傷,全身無一處好肉。

  她說:「姑,姑娘,姨娘,沒有,沒有做對不起老爺的事,是夫人,陷害她的……」

  說完這句話,流螢便在她懷裡咽氣了。

  李歲安跨步進入明堂,沒看秦氏,對李知閒道:「父親,女兒一個庶女入宮,這不是打皇上的臉嗎?

  女兒丟命亦或是不受寵事小,可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李家承得住帝王的雷霆之怒嗎?」

  張氏見到女兒,趕緊將她拉跪下來:「歲歲,你和姨娘一起求求你父親吧。」

  她朝姨娘搖頭。

  張氏又心疼得趕緊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檢查了數遍:「歲歲,你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李歲安安慰她:「姨娘,女兒已經沒事了,讓您擔心了。」

  李知閒冷冷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母女二人:「李歲安,這宮,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李歲安面色不變,身姿跪得筆挺,淡眼看著李知閒,他這位所謂的好父親。

  前世自己在姜家那般不堪,求到他面前,他連瞧都沒瞧自己一眼。

  亦是他縱容秦氏母女對姨娘和小弟下殺手。

  姨娘被活活杖斃時,他便在不遠處,眼睜睜地看著為他生下一雙兒女的女子,漸漸斷氣。

  小弟落入水中,被人從護城河裡撈起來時,他甚至連眼淚都不曾落一滴。

  於他而言,庶子女的命,不是命。

  活著,就當一枚棋子。

  死了,不過準備一副薄棺材的事。

  就這是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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