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來我往

  張永昌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他抬頭看著秦向東，

  "秦生，你非要這麼硬？我跟你們合作一年，中間從來沒出過岔子，就因為我在外面跟別人吃了一頓飯，你就把檔期全撤了？"

  "張老闆，你簽了那份備忘錄，就是把你的籌碼押到了別的地方。我重新調整自己的籌碼分配是正常的商業決策。

  我今天還坐在這裡跟你談，是因為六年合作的情分放在這。如果你今天不簽這份合同，那我們之間就只剩商業競爭了。"

  張永昌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汗又冒出來了。他又掏出手帕擦了擦，這次擦得比剛才久。擦完之後他把手帕捏在手裡，看著秦向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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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同帶了嗎？我現在簽。"

  秦向東從抽屜里把那份合同拿出來放在桌上，推過去。張永昌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線上寫了名字，日期也填了。他把合同推回來的時候手臂伸得很直，像是怕中途改變主意。

  "秦生，我醜話說在前頭，戴維陳那邊我昨晚簽的備忘錄只是意向，沒有法律效力，我可以單方面終止。

  但永旺這麼大的院線，不可能只靠天下娛樂一家的片子供著，我們也要找其他內容方合作，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向東把合同收進抽屜，

  "正常的市場競爭我從來不攔著。只要你不跟我搶檔期，其他合作你做你的。張老闆，這一年合作下來你知道我這個人，生意歸生意，不亂搞。"

  張永昌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

  "秦生，昨天那頓飯是一個中間人牽的線，那個中間人還約了今晚跟嘉禾的老闆吃飯。你們打擂台歸打擂台，別把我也拖進去下水就行。"

  秦向東看著他，

  "中間人是誰？"

  張永昌擺了擺手，

  "一個姓周的，做投行的，具體跟誰搭線我也沒問清楚。你小心點就行。"

  張永昌走了。秦向東把那份合同從抽屜里拿出來看了一眼簽名的位置，確認無誤之後放回去。然後拿起座機給蘇明和打了個電話。

  "永旺的合同簽了。你讓人歸檔。"

  蘇明和在那邊先是一愣然後聲音揚起來了，

  "簽了？他昨天不是還說考慮考慮嗎？"

  "今天早上改主意了。你另外再幫我查一個人，做投行的，姓周，跟戴維陳那邊有來往。張永昌說是他牽的線。"

  "姓周的投行……我好像聽過一個，永豐證券有個姓周的董事，專門做跨境的，是不是那個人？"

  "你查。確定之後告訴我。"

  掛了電話秦向東看了看時間，十點半。劉韋強的答覆還沒來，戴維陳說的今天來電也還沒動靜，

  十一點多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個本地號碼。秦向東接起來，那邊是劉韋強的聲音，聽著比昨天正式一些。

  "秦先生，我考慮過了。那個雙男主警匪片的本子我昨晚翻了三遍，碼頭那場戲的調度方案我自己寫了幾頁草稿。這個項目我接了。"

  秦向東在電話這頭坐直了身體。

  "劉導，歡迎加入。"

  "我跟你說一下檔期，我手上目前沒有別的項目，隨時可以進組。但劇本我需要跟你們那個年輕編劇陳志光再碰幾次，有些細節我想按我的理解改一改。你能安排我們儘快見面嗎？"

  "今天下午就可以。我讓陳志光下午兩點去你那邊找你，你把地址發給我。"

  劉書強說好，然後頓了一下又說道，

  "秦先生，港灣那邊我昨天已經回絕了，他們的人今天早上又打了一次電話來加價，我告訴他們我已經接了天下娛樂的項目。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兩頭跑。"

  秦向東握著電話，頓了頓，

  "劉導，你的選擇我記著。"

  掛了電話秦向東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呼了一口氣。蘇明和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站在那，剛要說話就看見他的表情，自己先笑了一下。

  "東哥，劉事強來了？"

  "簽了。下午讓陳志光去找他碰劇本。"

  蘇明和一拍大腿，

  "太好了！李國輝加劉韋強，雙核驅動！"

  秦向東轉身看著他，

  "你查到那個姓周的沒有？"

  蘇明和的表情收了一下，拿出手機翻了翻，

  "查到了。永豐證券的周永安，四十七歲，做了十幾年跨境投行，跟英國那邊有幾家公司有過合作。他目前不是港灣影業的正式雇員，但據說戴維陳來港島的行程是他安排的。張永昌說的那頓晚飯的中間人就是他。"

  秦向東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周永安今晚還約了嘉禾的老闆吃飯？"

  "傳出來的消息是這麼說的。"

  "那說明港灣影業開始全線出擊了。他們同時接觸永旺、嘉禾、天下娛樂，三邊都試水。"

  蘇明和皺著眉。

  "那咱們是不是也該跟嘉禾那邊打聲招呼？"

  秦向東搖了搖頭，

  "不用。嘉禾跟我們一直是競爭對手，我主動去打招呼他們不會信，反而會覺得我另有所圖。讓周永安去談，嘉禾的老闆蘇胖子做了十幾年院線生意，不是那麼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周永安拿什麼條件去談，蘇胖子會自己判斷。"

  蘇明和點頭，在手機上記了兩筆。

  "那陳志光那邊我下午安排車送他過去找劉偉強。"

  "送，再帶一份修訂版的合同讓劉韋強簽字。今天就把導演合約鎖死，免生變數。"

  蘇明和去安排了。秦向東坐回椅子裡，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屏幕。戴維陳說的"今天給你答覆"還沒來。他等著。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戴維陳的號碼。秦向東接起來，戴維陳在那邊聲音聽著比昨晚電話里沉穩了一些，應該是做過功課之後才打來的。

  "秦先生，我跟你通報一下。我昨天晚上回去之後跟我們內部內容板塊的負責人做了溝通，確認了馬國華的簽約是他那邊單獨推進的，事先沒有跟我同步。

  所以院線運營和內容製作兩邊目前確實存在信息差。我會在後天內部例會上正式提出協調機制，以後涉及市場排片的事項必須經雙方確認才能推進。"

  秦向東聽完了，問了一句.

  "那排片共享的方案你還有權力推進嗎？"

  戴維陳有些猶豫的說道，

  "有。院線運營方面的權限我是獨立的，不歸內容板塊那邊管。但我需要跟你明說——共享方案的執行前提是雙方的片子能夠錯開檔期，如果你的片子跟港灣的片子都擠在同一檔期，我又不能把港灣的內容擠掉來成全你的排片。我們能做的只是在不衝突的檔期里互相留空間。"

  秦向東冷冷一笑，以太會真是硬的不行來軟的，等到軟的不行，恐怕會惱羞成怒，動用一切資源將他收入麾下，

  秦向東放下電話，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小軍打了過去，囑咐他將七十六個老毛子退役特種兵分成了七隊，用來保護劇組和公司，小軍的安保公司也取得了政府發的槍牌，也就是說這些個特種兵都擁有了自己的武器，

  對於香江來說，這已經是最龐大的保安部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