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砸了九龍城的片場
秦向東點了點頭，
「哦，東興新上來的龍頭雷耀陽，聽說是個很陰狠的傢伙，人家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奔雷虎，洪興是永勝的家族社團，十二個堂主有一半兒都是親兄弟，
明和，你去見雷耀陽，我去見林懷樂，只要把這兩個社團捏在手裡，就不愁趙文遠能翻出什麼大浪！」
蘇明和答應一聲，
」東哥，趙文遠那邊？」
秦向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還會有更大的動作。院線這條路斷了，他會換另一條。讓他出牌，我們看牌。記住了，真正的主菜還沒上。」
蘇明和點頭出去，門關上了。秦向東靠在椅背上，他把那封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這時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區號是新加坡。
秦向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帶著福建口音的普通話，
」秦先生你好，我是何嘉祥，何默生是我叔叔。聽說你最近跟趙文遠先生有一些業務上的摩擦。我想約你談談，化解一些誤會。」
秦向東沒說話。
」秦先生？」
」何先生，」秦向東對著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開口，
」你約我可以，我和你叔叔也算是有了一點交情，但是你以為僅憑著你的一兩句話，就能改變我和趙文遠現在的情況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秦先生，何氏影業原本是由我在打理，後來我叔叔作為家主，拿出在香江的資產和你對賭，結果他輸了，拍拍屁股去新加坡了，我希望能跟你合作。」
」那等你處理完了家事，讓你的助理聯繫蘇明和。」
秦向東掛了電話，窗玻璃上他的影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手機放回桌面，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蘇明和抱著一摞文件走過來，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秦向東低聲說了一句，
」通知法務部，準備好反不正當競爭訴訟的初稿。三天之內用得著。」
蘇明和點頭，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電梯門關上了。樓層數字往下跳——29、28、27。
秦向東靠著電梯壁，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簡訊：以太會正式下場了。你那邊準備好，他們要動的時候，會比趙文遠狠十倍。
對面只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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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從荃灣堂口出來之後的第三天，阿五的電話又來了。
」大D哥，趙先生說了——林懷樂不給你面子，你也不用給他留活路。趙先生再加一千萬，總共兩千萬。你去做三件事。
第一，把秦向東在九龍和新界正在拍的三個片場砸了。第二，砍斷秦向東所有外景地的租約。第三，逼秦向東親自來找你談。只要他開了這個口，趙先生後面還有安排。」
大D在電話里安靜了一會兒，
」阿五，砸片場是大事，條子那邊很難交代。」
」趙先生安排了。你用幾十個人動手，出事之後，趙先生的律師團隊保人。警察那邊也有人打招呼。」
大D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皮夾克。他坐在屯門金龍閣的後巷裡，面前放著一碗還沒動的魚蛋粉。他拿起筷子攪了兩下，沒吃，重新蓋上蓋子，站起來走到巷口。
兩個古惑仔仔靠在牆邊抽菸，看見他出來，站直了。
」大D哥。」
大D把魚蛋粉遞給其中一個，
」吃了。晚上叫上阿強、黑仔、還有炮仗他們幾個，來我麻將館開會。」
」幾個人？」
」先來十個。」
古惑仔接過魚蛋粉，愣了一下，沒再問。
晚上十點，屯門金龍閣二樓關了門，麻將桌收了三張，剩下一張長桌擺開。大D坐在桌子一頭，面前攤著一張九龍地圖。十個馬仔圍坐，每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桌子中間放著三把鐵錘和五根鋼管。
大D指著地圖上的三個紅圈。
」這三個地方——九龍城聯合道那個舊倉庫，是秦向東新片搭景用的。旺角金魚街後面那個天台，租來拍雨戲用的。
新界錦田那個廢車場，用來拍追逐戲。三個地方，今晚同一時間動手。炮仗帶四個人去九龍城，阿強帶三個人去旺角，黑仔帶兩個人去錦田。
砸完就走，不走第二趟。車在指定位置等著，換三趟車回屯門。每人手機全部關機，用對講機聯繫。」
炮仗是個三十出頭的瘦高個，胳膊上紋了一條過肩龍。他拿手指戳了戳地圖上九龍城的紅圈，
」D哥，那個片場門口有保安。怎麼進？」
大D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黑色塑膠袋，打開，裡面是三套保安制服——仿的，但遠看像。
」阿五搞的。你們穿這個進去，說物業檢查消防。進去了直接動手，十分鐘之內砸完，出來。保安要是攔，控制住，別打太狠。
秦向東那邊的人如果報警，條子來的速度我算過了，最快十五分鐘。你們有十五分鐘窗口。」
黑仔在對面問，
」大D哥，砸到什麼程度？」
大D拿起一根鋼管，在桌面上敲了一聲，
」能砸的都砸。攝影機、燈光、搭好的景、道具車、監視器屏幕。全砸。別留一件能用的。砸完在地上用漆噴字——'找大D談'。」
阿強皺了皺眉，
」大D哥，這會不會把條子引到你身上？」
大D把鋼管放下，往後靠了靠，
」引不到。趙文遠說了，有事他扛。但你們記住——砸完之後，所有人手機必須持續關機四十八小時。誰開機，誰自己扛。」
十個人點頭。大D站起來，把地圖折好揣進兜里，從後門走了。
凌晨兩點，九龍城聯合道舊倉庫。
炮仗帶了四個人，穿著保安制服從側門摸進去。門口值班的保安在崗亭里打瞌睡，看了一眼制服，沒攔。倉庫裡面燈亮著，兩台阿萊攝影機架在軌道上，旁邊擺著三組燈光、兩個監視器、一架搖臂。牆壁上搭了一半的布景——仿舊港式茶餐廳的牌匾剛刷了漆，油漆味還沒散。
炮仗從制服底下抽出鐵錘，對著最近那台攝影機的鏡頭砸了下去。玻璃炸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彈了三回。
另外四個人同時動手——一個砸燈光，一個砸監視器，一個掄鋼管把搖臂的連接杆打斷了，搖臂像被砍了脖子的長頸鹿一樣歪倒下來，砸在地上的道具桌上，桌子塌了，桌上的茶杯道具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