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他會砸到你開不了機為止
林懷樂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他會再砸你的片場。而且下一次不會只砸三個。他會砸到你開不了機為止。」
秦向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那好。樂哥，你幫我做一件事——你去找鄧伯。讓叔父會發一個公告，把大D逐出和盛和的事情正式公開。
然後在公告裡加一條——大D如果跟任何和盛和以外的人聯手，對付和盛和的人或生意，所有和盛和兄弟見到大D，可以先動手再報叔父。
這條規矩叫'封殺令'。我不信趙文遠能給大D的，比整個和盛和的封殺令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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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樂在電話那頭呼吸重了一下。
」秦先生，你這一招夠狠。」
」狠的不是我。是大D先動手砸了我的片場。他動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後果。」
林懷樂掛了電話。秦向東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調出一個新文檔，標題打了一行字：反擊方案——第一階段：切斷大D的所有外部資源，
蘇明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律師函草稿。
」東哥，法務部擬好了發給大D貿易公司的律師函。要求他三天內就片場損毀事件出面協商賠償事宜。措辭很硬，涉及刑事報案的字眼用了三處。」
秦向東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
」發出去。同時你聯繫一下荃灣、旺角、深水埗、觀塘這四個區域的所有地產中介和業主——如果有人向趙文遠或者大D的人出售或出租商鋪，天下娛樂將終止與該業主的一切商業合作。
我們有七家影城在這四個區域，每年給他們帶去至少三百萬人流。讓他們自己選——是要趙文遠一次性的租金，還是要天下娛樂每年的穩定客流。」
蘇明和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寫下來，
」東哥，如果趙文遠出的租金比我們高呢？」
」高多少？我們都跟！」
秦向東的底線是——讓大D在這四個區域找不到一處可以做據點的鋪面。哪怕我們每個月倒貼租金給業主空置，也比讓大D站起來划算。
蘇明合上本子點頭出去了。
秦向東站起來走到窗前。下午四點的陽光斜著從玻璃幕牆切進來，他站在那道明暗分界線中間。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林懷樂，簡訊只有四個字：公告發了。
秦向東回了一條：收到了。樂哥，下一步，你看住大D的人。他一動，你告訴我。我來決定怎麼打。
簡訊已讀。沒有回，看得出來，林懷樂也在猶豫，
秦向東把手機放回桌面，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蘇明和正抱著新一摞文件往裡走，
」東哥，趙文遠的律師函今天下午也到了。他反告我們不正當競爭，說我們在器材租賃和後期製作兩條線上惡意鎖死他公司的正常運營。」
秦向東腳步不停，
」轉給陳律師。讓他按反訴準備。」
」妥妥滴。」
蘇明和好久沒有露出東北口音，這三個字一說出來，秦向東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
電梯門在秦向東面前打開，他走進去，門合攏，樓層往下跳。
27、26、25、24……
電梯的中途停了，門打開，進來一個穿灰色夾克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他按了1樓，然後站在秦向東旁邊，側著身不說話。
電梯繼續往下。秦向東餘光掃了一眼那個信封——封口處有一個火漆印章，圖案是一個圓環中間嵌著一個」太」字。
以太會。
秦向東沒有轉頭。電梯到了1樓，年輕男人先出去了，走出大堂的時候把信封交給了一個等在門口的中年男人，然後消失在轉角。
秦向東走出大堂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經不見了。但他上了一輛停著的黑色轎車之後，蘇明和發了一條簡訊過來：東哥，剛才有人送了一個信封到前台，沒有署名。我拆開了，裡面是一張名片，何嘉祥。還有一行手寫字——'三日之內，請秦先生答覆見面日期'。
秦向東看完簡訊，把手機扔在副駕上，發動了車。
他沒有立刻開走，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想了幾秒鐘。
何嘉祥讓大D砸三個片場，又讓趙文遠遞合併方案，現在又派人送名片來。
這是在逼他上談判桌。先是打，再是拉。標準流程。
秦向東掛了擋，車匯入中環的車流。他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陳律師嗎？我是秦向東。趙文遠反告我們的那個不正當競爭案子，不要拖。明天就把反訴材料遞進去。對，把所有材料的備份發一份給何嘉祥。讓他知道——我秦向東在港島打官司，從來沒怕過。」
他掛了電話，車拐過路口，駛向荃灣方向。
他要秘密去見一個人——大D原來的左右手，炮仗。
那個砸了九龍城片場的炮仗。
秦向東從林懷樂那裡知道，炮仗是大D最得力的馬仔。但炮仗的老婆孩子在新界住，炮仗的女兒下個月考中學，炮仗最近在跟大D分錢的事上鬧過兩次不愉快。
大D靠兩千萬重新組人，炮仗沒分到多少。
秦向東的車停在新界一間茶餐廳門口的時候，炮仗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晚飯。他看見秦向東走進來的時候，筷子停了。
秦向東坐到他對面，點了一杯熱檸檬水。
」炮仗，我是秦向東。你知道我。」
炮仗放下筷子，後背靠住了椅背，
」秦先生，你找我做什麼？」
秦向東從內袋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推到炮仗面前。五十萬。
」你砸我的片場，是拿大D的錢。現在我給你五十萬，你替我做一件事——你明天去告訴大D，說你要退出，不跟他幹了，你要單幹。
而且你要把大D接下來所有的計劃——他準備砸哪個片場、他有多少人、他用的什麼車——全部告訴我。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十萬。你女兒的中學，我幫你聯繫英皇書院。」
炮仗盯著那張五十萬的支票，喉嚨動了一下。
」秦先生，大D是我跟了十年的老大。」
秦向東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那他給了你多少？砸片場那晚，他分了你們四個人總共五萬。大D拿了趙文遠兩千萬，分給你們的夠不夠你女兒一年的補習班？」
炮仗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又鬆開。他伸手拿過那張支票，折了兩折塞進褲兜。
」秦先生，大D下周三會砸你旺角一個新建的外景棚。他找了三十個人，分成六組，分三批進場。
第一批從後門進，砸道具和布景。第二批從正門進，砸設備。第三批堵住所有出口，防止你的人追出來。全部計劃已經定了，車也備好了，就等那天動手。」
秦向東端熱檸水喝了一口，放下。
」炮仗，你做的很好。那天你不用動手。你提前兩小時告訴我具體時間。我會安排人等著。」
秦向東站起來，付了兩個人的茶錢，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