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幕後是誰?


  第87章 幕後是誰?

  金牛座平穩地行駛在前往布朗克斯廢棄工廠的路上。

  林恩坐在后座,借著車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燈,翻開身邊的深色公文包。

  首先是最前面的紅色標籤。

  裡面有過去兩周維多利亞的通勤時間、常去餐廳、健身房打卡記錄和停車場固定車位。

  

  藍色標籤部分是:

  匿名帳號的訂閱數據趨勢、互動尖峰時段、六段已發布視頻截圖。

  沒有後台登錄記錄,全是從外部公開數據反推的運營畫像。

  黃色標籤最厚,將近三十頁:

  范德比爾特家族公開財務信息、哈佛大學醫學院學籍檔案、住院醫培訓評估、紐約州法院電子系統的房產留置權記錄————

  林恩翻到最後一頁。

  又從頭翻了一遍。

  整份報告,從第一頁到第三十頁。

  沒有他。

  沒有「林恩」,沒有「亞裔住院醫」,沒有任何關於維多利亞身邊男性的記錄。

  他的手指在最後一頁停了兩秒。

  如果再早幾周,他還在坐維多利亞的跑車去健身房、在鏡頭前指導她拍視頻。

  這份報告裡就一定會有他的相關信息。

  而一旦他的名字出現在這些資料上,就絕對不能讓駕駛座上的這個男人活到明天太陽升起。

  林恩側頭看向窗外。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危險的事實。

  剛才翻閱檔案的短短兩分鐘裡,他的大腦已經自動生成了三套毀屍滅跡的方案。

  自己至今還沒親手殺過人。

  真到了那一步,是把人交給薩奇沉進哈德遜河?

  還是讓阿瓊扔進南布朗克斯的化糞池?

  或者直接打包送給圖科,填進美墨邊境的沙漠?

  這種對生命的絕對生殺大權,如同最高純度的醫用嗎啡,沿著脊柱直衝大腦皮層。

  林恩攥了攥拳頭,壓下腦中的刺激。

  凌晨四點。

  布朗克斯區,廢棄肉類加工廠。

  男人被一桶冰水當頭澆醒。

  他被反綁在生鏽鐵椅上,塑料扎帶深陷腕部皮肉,雙腳用鐵鏈鎖死椅腿。

  林恩站在十步外,背靠承重柱,雙臂抱胸。

  薩奇立在正前方,擋住來自強力手電的大半光源。

  「丹尼斯·科瓦爾斯基。」

  林恩聲音從陰影傳出。

  「前紐約警局第十九分局警探,二十一年警齡,反恐情報科資深聯絡官。退休持照經營私人調查,牌照PIA—091743。」

  在醫院,維多利亞是林恩精心挑選的合伙人,是他撕開上流社會壁壘的核心資產,是在醫院的好上級。

  科瓦爾斯基的跟蹤,直接觸碰了林恩的紅線。

  在黑暗中,林恩需要絕對的安全,任何試圖探他的眼睛,都必須被徹底挖出來。

  科瓦爾斯基甩掉頭上的水,花了幾秒鐘適應強光。

  他盯住林恩,咧開嘴,露出帶血的牙。

  「背景調查做得很細啊。」

  科瓦爾斯基聲音沙啞。

  「那你也該查到,08年我在第七十五分局做過十八個月臥底。東紐約的牙買加佬拿電鑽頂著我的膝蓋骨審了六小時,我連血型都沒交代。」

  他偏頭啐出帶血的唾沫。

  「別浪費時間,小子。想從我嘴裡掏東西,去那幫牙買加人後面排隊。

  薩奇拖過軍綠色帆布包,拉鏈聲在空曠廠房裡極其刺耳。

  「是誰雇你監控那個女人的?」

  科瓦爾斯基閉緊嘴,視線定格在前方虛焦處。

  標準反審訊姿態,切斷對話通道。

  薩奇扯出浸透冰水的毛巾,熟練覆蓋科瓦爾斯基口鼻。

  另一手提水桶,水流順毛巾邊緣穩定滲入。

  科瓦爾斯基身體本能劇烈彈動,鐵椅在水泥地刮出尖銳噪音,喉嚨始終死死鎖著。

  整整四十秒。

  薩奇扯掉毛巾。

  科瓦爾斯基猛烈咳嗽,嗆出肺里的水。

  整個人弓著乾嘔半分鐘,胸腔急劇起伏。

  抬起頭時,他臉上的肌肉依然維持著挑釁的弧度。

  「關塔那摩標準流程。」

  他被濃痰堵著嗓子,「時長控制在四十秒內,規避實質性肺水腫。兄弟,哪服的役?」

  目光快速掃描薩奇的站姿、握桶角度、操作間距。

  「手法正規。可惜我04年到07年在JTTF跟CIA聯絡官蹲過三年。你們那套SERE

  抗壓訓練講義,我翻過二十遍。」

  薩奇面無表情,放下水桶,看向林恩,眼神交匯極其短暫。

  這傢伙確實硬。

  林恩微微點頭。

  薩奇更換手段。

  十五分鐘內,系統性施加三種物理壓力。

  掌根重擊太陽神經叢。

  科瓦爾斯基痙攣弓背,呼吸中斷十秒,緩過氣後繼續咒罵。

  指關節碾壓脛骨骨膜。

  鈍痛逼得他面部扭曲,額頭迸出冷汗,牙關緊咬,始終未開口。

  薩奇用雙手擠壓斜方肌與鎖骨交匯處的壓力點。

  科瓦爾斯基發出一聲短促悶哼,隨後他迅速閉嘴,調整呼吸,把軀體重新鎖死在臥底警探的外殼裡。

  薩奇退後兩步,貼近林恩的耳邊壓低聲音:「我的那些法子再升級的話,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林恩拉開隨身攜帶的背包夾層,取出扁平不鏽鋼器械盒。

  器械整齊排列在滅菌藍布上。

  一柄庫利血管鉗,兩把艾利斯組織鉗,一支極細醫用注射器,一卷四號可吸收縫合線,一把持針器。

  科瓦爾斯基盯住那些金屬。

  這位前警探今晚第一次流露遲疑。

  這份遲疑源於困惑,脫離了恐懼的範疇。

  他精通槍械刀具,熟悉電擊棒與水刑板。

  眼前這些手術室冷光物件,超出了他二十一年執法生涯的認知。

  「是誰雇你監控那個女人的?」林恩站到他面前,重複之前的問題。

  科瓦爾斯基舔過乾裂嘴唇,戴回硬漢面具。

  「聽著,小子。我不管你們混哪條道,做事最好過過腦子。動了持牌私人調查員,FBI絕對會—」

  「你的左臂。」

  林恩打斷他的話,「肘關節內側存在淺表凹陷,解剖學稱尺神經溝。」

  「裡面藏著一根脆弱的周圍神經。平時磕到桌角,整條手臂會產生觸電般的麻木感。」

  他繞到左側。

  薩奇配合默契,已用剪刀破開衣袖,暴露出皮膚。

  林恩食指與中指精準搭上骨性凹陷,動作如觸診脈搏般輕柔。

  「這支注射器裝填著10%高滲氯化鈉溶液。濃度遠超人體正常生理極值。」

  針尖垂直抵住皮膚。

  「我會把它精準推入你的神經鞘膜。高滲鹽水將瞬間剝奪神經細胞周圍水分,在一到兩秒內誘發極高頻率的異位放電。」

  科瓦爾斯基雙眼死鎖針尖,頸部肌腱緊繃。

  「痛覺信號傳導速度約每秒一百二十米,直達大腦體感皮層。中樞神經系統對這個信號的唯一解讀方式是:」

  「整條手臂正在被絞肉機活活絞碎。」

  林恩拇指搭上推注杆。

  「是誰雇你監控那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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