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我們談談?
醫學美利堅:我靠惡魔度過斬殺線 第503章
福克斯記者放低話筒,又補了一句:「總統說您連死活都分不清。聽到這裡,我覺得他對您還算客氣。」
新聞秘書快步登上講台。「今天的記者會到此結束,謝謝各位。」
記者們紛紛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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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先生,這是不是私人報復?」
「您會向林醫生道歉嗎?」
「四點四十七分,到底是誰編的?」
市長轉身走向側門,走到半路才發現,自己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開過上百場記者會,他頭一次回想不起,剛才究竟是怎麼走下講台的。
十一點,總統轉發了市長滿臉通紅、伸手指著記者的那段視頻,只添上一句評論。
「記者問他是不是盼著那個孩子死,看看他的反應!訃告市長!!!」
中午,MS NOW的女主持人播放完藍廳的視頻,對著鏡頭嘆了口氣。這家電視台的前身是MSNBC,十年來,總統始終罵它是民主黨的喉舌。
「我們批評了總統十年,以後也會繼續。可今天————抱歉,我實在找不出替市長辯護的理由。」
下午,州民主黨主席發表聲明,通篇沒有出現市長的名字,只留下一句要求,紐約人理應得到解釋。布朗克斯區長站在區政府門口,說市長欠那家人一次當面道歉。
市議會的五名議員聯名要求市長出席聽證。一個在漢普頓擁有海濱別墅的大金主:給市長的籌款人發來簡訊,說下周的晚宴去不了了,那天要陪太太看牙。
平時這樣的錯誤,甩給臨時工就好。但這次不一樣,總統親自下場了,而且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市長,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
同一個下午,林恩的名字登上了全美國的熱搜。
考利創傷中心的主任格里芬轉發了希望的聲明,附上一句評論:「這個孩子能活下來,是因為有一位外科醫生敢於接手,也有本事把他救回來。恰好他這方面的本事是在我們這裡進修的。」
老哈德遜刷到了這條消息,立馬給格里芬打過去視頻電話,當面嘲笑他,蹭年輕人的熱點。
格里芬漲紅了臉:「那怎麼叫蹭!這不都是事實?下次加上你就好了。」隨即掛斷電話。
老哈德遜在辦公室里哈哈大笑個不停,這就是他打視頻電話,而不是普通電話的目的。
兩點多,總統又發了條帖子,這次簡短得出奇。
「林醫生是一位了不起的華裔美國人。五月我去他們的首都,華國人告訴我,他們尊敬醫生的傳統延續了幾千年。說得好!」
希望創傷中心,負責對外聯絡的員工抱著電腦,追了林恩半條走廊。
「CNN、CBS的《60分鐘》,還有英國廣播公司,都想約你接受採訪。共和黨候選人的競選團隊也來問,明天能不能探望那個孩子,順便和你合張影。」
林恩邊走邊翻閱病歷:「採訪都推掉。競選團隊也一樣,哪個黨都不見。」
ICU里,少年插著管,暫時說不了話。看見林恩進來,他抬起手,豎了個大拇指。父親靠在牆邊,把手裡那罐紅牛放到一邊:「早上電視說,我兒子四點四十七分死了。他們連我們姓什麼都不清楚,倒是替我們把葬禮辦完了。」
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四點四十七分,州衛生廳的郵件送達。希望的三級成人創傷中心資質即刻恢復。
紐約急救規程允許救護車在途中無法維持患者氣道時就近送醫,26B掉頭送往希望符合這一規定,不予追究。同一時間,消防局恢復了26B兩名急救員的職務。
卡西盯著郵件的發送時間:「凌晨四點四十七分,他們宣布孩子死亡。下午四點四十七分,州里又把資質還回來了。」
林恩看完郵件。「東西還了,接下來也該有人上門談條件了。」
晚上市長的追蹤民調送了過來,比NY1那場直播之後又跌了七個點。
辦公室只開著一盞檯燈。市長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是他親自用鋼筆整理的時間線。
四點,林恩告訴衛生廳,患者病情危重,接下來要看他自己。
五點多,醫院前台回複查無此人。
五點二十,門口的警察報告,帘子拉上了,家屬在哭,神父帶著聖油趕來,隨後離開。
每條消息都屬實,每個人都依照規定辦事。從頭到尾,林恩沒有向任何人說過孩子死亡。
市長反覆翻看那張紙,始終找不出林恩動過什麼手腳。
假如這一切出自林恩的安排,他就把所有痕跡都藏得乾乾淨淨。假如一切只是碰巧,那麼,走上講台宣布孩子死亡的每一步,都是市長自己選的。
布倫南敲門進來,送上明天的日程。
市長盯著那張時間線。「你跟他打交道最多。告訴我,他是怎麼做到的?」
布倫南把日程放在桌角:「他做的,就是讓醫院照規矩辦事,市長。僅此而已。
「照規矩。」
市長回憶自己從政這麼多年,各種各樣的對手都較量過,最後竟栽在了一個布朗克斯的醫生手裡,連翻身的辦法都想不出來。
他頭一次懷疑,究竟是那個年輕人手段太高明,還是自己真的老了。
十點剛過,《紐約郵報》在網上預告了次日頭版。左邊是林恩前天晚上在NY1演播室的截圖,右邊是市長漲紅著臉、伸手指著記者的照片。
標題只有兩個詞:【英雄vs蠢蛋】
市長伸手關掉檯燈。
希望創傷中心一樓。
記者從早晨守到現在,仍然擠在玻璃門外的台階上。林恩一整天不接受採訪,他們索性等他下班。轉播車沿街排開,車頂的燈把門口照得雪亮。一輛救護車堵在街口,喇叭接連鳴響,始終開不進來。
帕特里夏把外套遞給林恩,朝走廊另一頭揚了揚下巴。「從後門走,卡西把車開過去了。」
林恩接過外套。「我走前門。」
「你瘋了嗎?外面至少一百個鏡頭。」
「他們等的是我。我從前門出去,把人帶走,救護車就能進來了。」
帕特里夏看看他,又望向卡西和維多利亞。下午那張化驗單還裝在她的口袋裡。十幾個小時前,他剛從手術台上下來,虛弱得連手機都拿不住。現在卻要撐著身體,站到那一百個鏡頭前面。
她們都不知道,林恩少量多次的在值班室休息時,用上了「深度睡眠·高級|這個技能。對他來說3小時就足以抵得上旁人一整夜的睡眠,而還可以分批多次的睡眠。
現在的她肌肉的酸脹緩解了許多,雙腿也恢復了些力氣,精神也完全不像熬了夜的人。距離平常的狀態還遠,走出這扇門倒是足夠了。
卡西把車鑰匙揣進口袋,架住他的左臂:「行,走前門。你得讓我們扶著。」
維多利亞走到他右側:「別逞強。」
林恩左右看了看,笑著把兩條胳膊交給她們。
玻璃門剛推開,閃光燈便接連亮起。
「林醫生!」
「林醫生,看這邊!」
十幾支話筒同時伸到面前。薩奇張開雙臂,迎著人群往外擋,硬是在台階上撐出一小塊空地。
「林醫生,這個孩子送來的時候,您有幾成把握?」
「幾乎為零。」
「那您為什麼還要冒險?醫院的資質遭到暫停,您的執照也可能保不住————」
林恩停下腳步,看向提問的記者。
「幾乎為零,就還剩一點機會,那一點機會,就是留給我們醫生的,畢竟我們的天命就是把自己的病人從死神手上拉回來。」
台階前擁擠的人群安靜下來,好幾支話筒緩緩放低。
街口響起兩聲短促的警笛。兩輛巡邏車在前面開道,後面跟著一輛掛州政府牌照的黑色雪佛蘭。
警員們跳下車,把藍色木製路障逐節拼接起來,協助薩奇將記者往人行道外疏散。那輛救護車終於拐進急診車道。
黑色雪佛蘭停在台階下。車門打開,一個穿風衣的女人走了下來。
鏡頭齊刷刷轉了過去。
「是州長!」
州長走到台階下,朝鏡頭抬手示意。
「今天早上那份聲明上,有我的名字。聲明有錯,我向各位道歉。剛才我在車上看直播,聽到了林醫生那番話。他說得很好。這個孩子能夠活下來,是因為這家醫院、這位醫生,還有26B的兩位急救員,始終在爭取救活他的機會。紐約欠他們一句謝謝」。」
她踏上台階,在林恩身邊轉過身,與他並肩面向鏡頭,伸出手。
林恩握住她的手,密集的快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州長握著他的手,側過臉湊近他耳邊。
「我希望我們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