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途中驚變!!!


  第九日,商隊終於行至距離炎城不足百里的荒野。

  連日跋涉的疲憊與目的地近在眼前的鬆弛感交織,加之附近官道治安尚可,眾人緊繃的心弦也悄然放鬆了幾分。

  一輪清冷的孤月懸於天際,灑下朦朧的銀輝,勾勒出荒野起伏的輪廓和商隊紮營的剪影。

  數十輛馬車圍成一個鬆散的半圓,中間的空地上,篝火正熊熊燃燒。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一行商隊數十人圍著篝火,乾燥的枯枝在火焰中劈啪作響,爆裂出細小的火星,眾人精神抖擻於月下暢聊。

  粗陶碗裡盛著溫熱的劣酒,就著乾糧,天南海北地閒聊著。

  話題從沿途的風物見聞,漸漸轉向了廣明城近來的風雲人物。

  「杜少爺,您這些大道理,我們這些粗人聽著實在費勁啊!」

  一個滿臉絡腮鬍、身材魁梧的鏢師笑道:「那日你不是在毒狼幫現場嗎,不若給我們講講葉少爺隻身闖毒狼幫的話本?」

  「話本?」

  杜遠洲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茫然。

  「對啊,少爺隻身獨闖毒狼幫,整個大街小巷都在傳。」

  一個鏢師起身活靈活現地表演道:「毒狼陰險【驚恐】蒼龍如何應對?【思考】火拚空耗底蘊【無奈】不如暫且忍耐【機智】年輕一輩皆隕【大哭】誰敢當蒼龍先鋒【思索】」

  他的表演惟妙惟肖,引得周圍眾人一陣鬨笑。

  另一人笑著開口接話,他幾步跨到同伴身邊,挺起胸膛,下巴高高揚起,臉上瞬間堆滿了怒容:「有何不敢【怒】既承師兄遺志【挑眉】怎能困守不前【怒】嗯嗯嗯~哈!!【怒,怒】我!!【怒】葉離【怒】只進不退!!!【怒怒】」

  「若毒狼進數百淬體,離當為師父盡殲【怒拳】縱毒狼舉全幫進犯【拳拳拳怒】離亦可黝力拒退為幫破敵【拳怒怒怒拳】!」

  杜遠洲呆呆地看著面前活靈活現的鏢師一個個表演,還以為自己活到頭了。

  其實自那日葉離打破毒狼幫以來,在蒼龍的暗中推波助瀾下,類似的話本傳唱廣明。

  不過由於杜遠洲那段時間在城主府里沉迷修行,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此刻就感覺自己與整個社會脫節一般。

  杜遠洲:作為吟遊詩人,為什麼這些人玩的梗,我接不上,莫非跟不上時代了嗎?

  一眾人聊著聊著,話題突然拐到葉離身上:

  「話說,葉少爺此刻在做些什麼?怎麼這些天都沒有見到?」

  終於找到話題的杜遠洲接話道:「他整日在馬車裡打坐調息,等休息的時候就在離我們一里外的地方練拳。」

  說到這,哪怕是對葉離頗有微詞的杜遠洲,也對葉離的刻苦挑不出毛病。

  這傢伙在杜遠洲看來是絕對的武痴,天賦高,人還努力,活該他成功。

  夜風漸涼,拂過荒野,帶來遠處蟲豸單調的鳴叫,更襯得營地篝火外的黑暗深邃無邊。

  眾人又溫酒閒談了小半個時辰,酒意和倦意上涌,見夜色深重,這才打著哈欠,各自回到車馬旁歇息,只留下少數幾個經驗豐富的鏢師在外圍警戒守夜。

  掀開簾幕,杜遠洲走進車廂,此刻露宿野外,沒有驛站歇息,只能在車內擠擠。

  無視車廂內閉目挪移氣血的葉離,杜遠洲隨後望向楊師常。

  此刻的楊師常一個周天運轉完畢,狀態達到最佳,睜開雙目從容地與杜遠洲打了一個招呼。對於這位蒼龍幫的後天長老,杜遠洲莫名很有好感的。

  這段時間以來,在他發表演講時,就數這後天境的長老最捧場。

  雖然收穫的情緒能量寥寥,證明這老者對自己的話語不太感興趣,純粹就只是不讓他尷尬,但這也足夠讓杜遠洲心中感激。

  見杜遠洲進車廂,楊師常打了一個招呼,拿起見底的水壺走了出去。

  見到一旁刻苦修行的葉離,杜遠洲也沒了睡意,盤腿坐在車廂內,開始搬運周天。

  隨著呼吸節奏的變化,體內的氣血漸漸涌動,他也進入修行狀態。

  但在下一刻,進入修行狀態的他心中大驚,只覺得眼前勁風撲面!

  杜遠洲甚至來不及完全睜開眼,只覺視野被一片急速放大的陰影完全占據,那是葉離的右腿!「這家……伙

  事出突然,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

  杜遠洲只覺得自己的面頰傳來一陣劇痛,整個身體猶如斷線風箏般,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木質的車廂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大力,直接在他的撞擊下四分五裂。

  「該死的,你給我等著!』

  半空中,完全不了解葉離為何突然下手的杜遠洲心中怒意大起,待身形穩住,定要把這個瘋子殺了!然而,就在他倒飛而出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令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一隻健碩的大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尖嘯,猛地拍出!

  「轟!!!」

  空氣仿佛被巨錘狠狠砸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整個殘破的馬車車廂猛地一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杜遠洲原先所坐的那塊位置,瞬間被狂暴的氣勁碾成了齋粉!

  剛才他若是沒被葉離踢開,這一掌如此拍中,便是不死也是半殘!

  「怎麼回事,他……這是在……救我?!』

  杜遠洲心中一團亂麻,在倒飛過程中穩住身形,身軀墜地後連退幾步,卸去衝勁。

  「敵襲!有人襲營!戒備!」

  杜遠洲口中怒喝道,卻得到葉離冷淡的聲音:「別喊了,這裡的活人只剩下我們三個了。」「我說對吧,楊!長!老!」

  隨著葉離的話語,杜遠洲心中一滯,舉目四望,整個營地安靜的猶如陷入鬼域,對於這種騷亂沒有一點反應。

  在一片寂靜當中,唯有夜風颳過篝火的呼嘯,但也僅此如此。

  一個身影緩緩從馬車殘骸的陰影中踱步而出,搖曳的篝火照得他的面頰明暗不定。

  「嗬嗬。」楊師常低笑出聲,笑聲在死寂的荒野中顯得格外刺耳:「葉老弟,還真是警惕得讓人,刮目相看啊。」

  「我已經做得足夠隱蔽,但沒想到還是被您發現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