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年人好複雜
還是那個商業街。
還是那個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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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穿著工作服，站在點單台前發呆的楊申。
早夭？徐竹怎麼可能早夭？
17歲練髓境，是楊申認識人中最優秀的了，只要正常參加高考，一個重點武道大學跑不了，畢業前抵達先天可以說毫無難度。
日後無論是憑藉高武憑找到好工作，還是更進一步，加入炎華官方、進入大公司、甚至參與「異域」探索，都應該稱得上「一路繁花」才對。
可這麼一個人，路卻永遠走不長？
若按照蒼藍星的普遍看法，豈不是只剩下一年壽命？
一路繁花，卻戛然而止在17歲的花季...
楊申咬著牙，第一時間想到了有問題的劉元奎，難道是對方的「劍法」不對，會給徐竹練壞了？
但緊接著又覺得不可能....命格，不是身體狀態。
就像他哪怕此時受傷，也不會改變「勞苦之命」的命格一樣。
無論是作為一個高三生，還是作為一個剛剛握住自己命運的修仙者。
命格是更玄奧的東西，不是他現在能理解的。
楊申下意識抓握著拳頭，感受著修仙帶來的增幅。
他已經握住了命運的鑰匙，但這鑰匙打開的寶庫還沒來得及往外搬，寶庫的東西也只剛剛窺得一角。
徐竹早夭到底是為什麼他不清楚，但至少明白自己實力還不足！
而且，楊申覺得自己的時間分配也要改。
白天已經驗證了《引導訣》的有效，坐著就能精進，再每天幾個小時奶茶店打工，確實有點吃虧。
以前是不扎針練不出什麼，還不如打工緩解家裡經濟壓力，現在是真的有了更好的選擇...
為了一小時十來塊耽誤高考，無疑是撿了芝麻丟西瓜。
於是下班的時候，他正式向店長提出了辭職。
「不幹了？你確定？」
店長是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名叫王林，楊申找到他的時候，對方正在店背面的小巷裡抽菸。
楊申點點頭：「我還有三個月高考了，想要專心學習。」
王林看了一眼楊申，淡淡道：「一個多月前你來找工作，那時候不知道自己要高考？」
楊申無言以對，只能道：「情況有些變化，我還想再努力一把。」
王林吐出一口煙氣，也沒有什麼情緒：「隨便吧，本來就是零工，當初是看你急用錢才額外加的你，這破店生意就這樣，少你一個也沒什麼。」
「只是...你要自己想清楚，有些事兒，命里沒有要認，摸不到的再跳也白費功夫，還可能摔一跟頭。」
楊申有些聽不懂。
王林嗤笑了一聲，但不是對楊申，好似是對自己一樣。
「越臨近高考，競爭越激烈，你少打三個月工是小事兒，但你不能少打三個月針，各種飲劑、針劑、健身房補習班花銷可不少，這錢你要貸款麼？有沒有想過即便拼了一把，也只是背上了更沉重的負擔。」
當年他也是這麼想的，拼一把。
而現在，三十歲了，還是個奶茶店長...有些事兒拼一把，可能要十年來還債。
說完，拍了拍楊申的肩膀：「今天的工錢我會轉給你的，明天就不用來了。」
王林朝外走去。
背後傳來了少年的聲音：「店長，招工的時候謝謝你，今天的話我也聽進去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教我怎麼做奶茶。」
...
「不過...我還是想拼一把。」
店長的腳步微微一頓，而後夾著煙擺了擺手，打開後門進了奶茶店。
幾分鐘後，正在回家路上的楊申，手機震了一下。
心道是工資到了，雖然只有幾十塊，但窮怕了的他還是第一時間拿出來確認。
窮逼是這樣的，兩位數的進帳都得反覆確認。
「...確認轉帳收款：824元...」
楊申：？
同時收到的還有一條簡訊。
「店長：你的工資其實是15塊一小時，我吃了五塊錢人頭回扣。」
楊申：？？？
他只感覺心裡一股氣上涌，簡直是蒼藍星反著轉，赤道大變了！
還沒想好要不要打電話罵兩句這個老登，店長又補了一條消息，只有五個字。
「加油吧，小子。」
楊申凝視了片刻，嘆了口氣。
成年人的世界好複雜...
成年人也是。
不過也有他看得懂的東西，多了800塊「意外之財」。
楊申攥著屏幕都花了的手機，心裡想著該怎麼花這筆巨款...
但片刻後，還是嘆了口氣，給嬸嬸轉過去了500。
家裡各處都緊巴巴的，窮就不能只想自己，得先想家裡。
剩下的300，他準備充100到飯卡里，100給兩個妹妹，最後100留著給徐竹買早餐。
早上都誇下海口了，就因為任務完成就扔到一邊，不合適。
至少買一個星期吧...這樣喝徐竹的「精華液」，他心裡負擔能小一些，嘬的能更用力一些。
這筆意外之財，如一杯清澈的水，落入了乾旱的沙漠中。
頃刻煉化！
楊申緊了緊背包，小跑著回到了家。
————
嬸嬸依舊是是夜班，兩個妹妹依舊已經睡了。
楊申抹黑換鞋，心裡突然想到...也許楊沫和楊漫這段時間沉默寡言，正是因為沒人陪伴她們。
二叔去世，兩個孩子正是脆弱敏感的時候，年長些的自己和二嬸卻沒有功夫去疏導，說不定她們的腦瓜一直在胡思亂想。
可惜，他和二嬸都沒有這個時間，都在各自忙碌和努力。
楊申默默想到，奶茶店打工不去了之後，自己雖然依舊要以修仙為主，但至少能在家裡，抽空多和兩個妹妹說說話吧。
臥室妹妹們在睡覺，楊申就打算在客廳里修仙，想了想乾脆坐在了地上。
《培元養氣引導訣》中說了，雖說修仙不挑姿勢和體位，但打坐是相對更好的方式，有助於靜心凝氣。
楊申模仿著功法中的動作，雙足跏趺，眉、眼、鼻、心呈一條直線，雙手虛抱如月，微懸於肚臍上方。
這套動作有點難度，尤其長期保持，但難不倒一個「練皮境」的武道高中生，楊申此前兩年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大概是夜深人靜了，比起白天在教室，楊申更快的進入了狀態，隨著功法運行，空氣中含量不高但廣泛存在的「源」，正在一點一點被引導至體內。
「根據引導訣所說，若是在源更豐富的地方，會有更好的效果...也許對修仙來說，這樣的地方會成為被爭搶的『寶地』，但在蒼藍星卻不同...」
「因為武者無法直接吸收源，所以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富源食物』的產區、礦區之類的...甚至因為沒有配套，房價、地價可能還便宜些。」
「可惜自己一來沒錢，二來修為不夠也看不出，至少要練氣三期才能感受到空氣中『靈氣』的差異...」
「武道腕錶」被楊申調成了靜音模式，但上面的檢測消息卻在不斷彈出。
【氣血值+0.1】
【氣血值+0.1】
【氣血值+0.1】...
平均下來，一個小時增加1的樣子，理論上一晚上能有八九點。
但引導訣說了，修煉要循序漸進，初學者根據體質不同，不可能坐在這就和永動機似的原地飛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
楊申之前沒碰到，但這次碰到了。
五個小時...一天修行五個小時，是他目前的極限。
氣血值增加5點。
但超過五小時，不但精神感覺到疲憊，效率也大大降低，若強行繼續，甚至可能受傷。
凌晨四點，楊申疲憊的站起了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一晚上，5點氣血值...總數來到了75.3。
一周內，他就將有機會開始練骨！
起飛！
楊申捏了捏拳頭，心中默默想到：「很神奇，凌晨四點了我居然不困...反倒是覺得坐麻了，想打一套拳活動一下。
「修行打坐，居然能代替睡眠？」
可能這屬於「修仙常識」，連引導訣都沒說，全是他自己感覺出來的。
但楊申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立刻難受的拿出手機，發給了了店長王林：「店長，我改主意了，明天能不能回去繼續上班...」
如果不用睡覺，且只能修煉五小時，他時間充足，何必辭職呢？！
本以為王林要明早才能看到消息，結果不知道為啥店長這個點還沒睡覺，居然秒回。
「滾。」
楊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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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第一課。
沒有萬全的準備，別著急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