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滄海往事
第247章 滄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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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前。
滄海·炎華近海。
一艘無甚特色的海船,正在一望無際的碧波中緩緩前進。
這是一艘中小型漁船,外錶帶著一層鏽跡,噸噸噸的馬達聲一刻不停。
它主要用於捕撈深海魚類,最大也能捕撈20米以下的海獸,所以距離炎華不會超過1000公里。
當然這依舊是個苦差事,經常在海上繞圈圈尋找魚獲,一次出海就是20天起步,甚至一兩個月。
因為海獸體型和設備操作需要,船員人均擁有練骨的水平,也算「低端武者」比較吃苦的行業。
船舷上,兩個男人正在閒聊,雷一鳴遞過一根煙來,而後又收了回去。
「又忘了你戒掉了,真狠啊,他們說煙都能戒的男人絕不能當朋友,你不會半夜捅我一刀吧。」
楊問笑罵了一句:「放屁,自己戒不了覺得沒面子,就污衊戒菸的人。」
雷一鳴自己點了一根:「你家小申高三了吧,是想省點菸錢給他買補劑?」
楊問撐在欄杆上,看著早已厭倦的大海。
如果不是為了生計和家庭,誰會喜歡這種地方呢,更遑論一次一次闖入。
「是啊...那孩子文科成績一直不錯,但高二開始衝刺鍛體了,一下成績就墊底了。」
「他天賦不差的,打拳很有靈性,是我這個當叔的沒本事...省一點是一點吧,也許能考個武道大專呢?」
雷一鳴想起自家的兩個,也是一陣迷茫。
他們倆這個歲數,已經不再喜歡做自己的夢了。
但是偶爾,也會做孩子的夢。
楊問拍了拍老夥計的肩膀:「你也該省點錢了,雷律、雷奕一直在村里也不是辦法,上學都斷斷續續的,早做打算。」
雷一鳴有些不確定地磨了磨嘴皮子:「其實...我前兩年就開始省錢了。」
「然後呢?」
「不知道省哪裡去了...明明覺得自己過得挺憋屈的,存款也沒見漲。」
「你那叫「不知道花哪裡去了」,但凡靠了岸,就是半個月白干!哪個港口沒有你的老相好?」
「哎...混了半輩子,身上最值錢的就是保險了。」
「神經病...」
兩人笑鬧著,沒過一會兒聽到了招呼,就去打網去了。
一連忙碌了三個小時,才完成了一次捕撈,運氣一般,都是些普通魚類,沒有海獸。
武者力氣大,但捕魚也是體力活,設備並不能完全替代人類,楊問和雷一鳴氣喘吁吁靠在甲板上小歇,看著頭頂的夜捕燈愣神。
「差不多該返航了,油快燒完了,靠岸了一起喝一杯啊。」
「家裡喝吧,讓你嫂子做兩個菜,人多熱鬧。」
正說著,突然有其他水手指著遠處:「咦?有船靠近?幹嘛來了?」
大海上一望無際,看到船並不奇怪,但離這麼近已經有些危險了,尤其是晚上。
一般就是有什麼事情,也是無線電先交流一番,一聲不響的靠過來不知什麼意思。
緊接著,他們聽到了奇怪的「砰砰聲」...一群低端武者都是感覺陌生,直到過了一
會兒越來越近,船長才反應過來:「是武者!」
果然,只見一個身影就這麼踩著水面奔跑而來,黑夜中極不顯眼但速度很快。
能夠跑水,至少是先天武者,遠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一瞬間所有人警鐘大作。
愣神的功夫,那個人已經高高躍起,落在了甲板上,手上還拿著一個金屬設備,好似鐵盒子。
那人是一個青年男性,大概二十來歲的模樣,面無表情,甚至瞳孔如同玩偶般空洞。
這可不像是正經人做派,水手們都緊張地站了起來,大副更是拿起一根魚叉提防,更有人從船艙里摸出了槍。
那個青年沒有任何廢話的意思,一個金屬物從袖口落入掌心,略微組合變成了長棍,而後開始攻擊所有水手。
水手都是有幾分狠厲的,但絕對的境界差距,讓他們無一合之敵,這些練骨水手連反擊都做不到,快速被擊倒。
零星的槍響也無濟幹事,在黑夜的大海里隨風飄散。
船長混亂中跑回了駕駛室試圖求救,卻發現無線電失靈了。
對方手裡的箱子...是某種屏蔽設備。
那青年很快也衝進駕駛室,將練髓初期的船長也控制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那船慢慢靠近與漁船接舷,搭上了踏板,更多的人湧入了漁船。
更詭異的是...那艘船周邊還環繞著幾隻體型不小的海獸,似乎被他們驅使控制。
而船上所有人都被捆綁著擁擠在船首甲板,有些人還被打斷了腿。
船長慘不忍睹,奄奄一息:「我們只是漁船...你們要什麼...」
入侵者中根本無人搭理船員,好似他們只是待宰的羔羊。
只是自顧自的交流:「人要帶走麼?」
「不用,在這裡就弄好,屍體留下,再讓海獸衝撞一番,偽裝成海獸暴動即可。」
其中一人被簇擁著走了出來,取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粒粒花生大小的蟲卵。
而後捏著水手的嘴巴,一個個全都餵了下去。
不..不是全部,年老的、境界低的,直接捆著手腳扔進了海里,四周巡弋的海獸立刻衝上前撕咬,染紅了水域。
水手們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有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水手認出了這些手段!
「是巫蠱!他們是已界的人!」
「不要吃那個蟲子!不要吃!」
然而這種掙扎毫無意義,哪怕卸掉下巴,這些人也會將蟲卵丟進水手口中。
楊問也不例外...
他拼盡全力反抗,但身上捆綁著手臂粗的纜繩,無論如何都鬆脫不了。
下巴一痛,蟲卵就被丟進了食道中。
絕望,恐懼...對家人的無限眷戀,都被拘束在粗壯的纜繩中。
餵完蟲卵後,這夥人也不著急離開,而水手們感覺腹部有什麼東西孵化了,正在啃咬血肉。
大概是覺得不會再有什麼意外,幾個人當著水手的面在閒聊。
「這個法子能成麼?就這麼些練骨的弱雞...」
「如果是練髓甚至先天,噬魂蠱可能會無法孵化,我覺得挺好的,趁著那畜生搞出的海獸暴動,直接抓漁船下手嫁禍海獸,比在陸地上抓人方便多了。」
「這是最後一次嘗試了,那個畜生成長速度遠超預計,很快就會徹底脫離控制,再不
成,幾十年的研究就全泡湯了。」
楊問感覺到體內的蠱蟲越來越活躍,但疼痛卻越來越微弱。
最後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昏昏沉沉,眼皮子打架...而後失去了意識。
之後楊問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狀態中,時而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好覺,時而感覺頭疼欲裂,甚至意識如同幻燈片。
偶爾還有以蟲子為視角,被人捧在掌心的片段。
沒有時間觀念,沒有清晰記憶,只有不斷的攪拌、回閃、迷茫。
中間有一段時間,楊問感覺到自己和許多意識混合在了一起,被本能驅使著在互相攻擊,雖然他連手腳都感覺不到,但似乎是這個樣子。
而楊問自己,似乎在許多意識中,是最強的一個。
直到楊問感應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於是拉了一把,兩人合力在莫名其妙的攻擊中開始聯手,互相信任。
等他再度擁有真正意義上的視覺,或者說意識清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許久。
緩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無盡漆黑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