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觀玉法
他方才就是在看這個。
雖然和龍化實驗八竿子打不著，但他隱約有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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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科研者」這麼瘋癲，或者說迷戀「龍」，肯定會從傳統文化中牽強附會。
或者說，了解「巳界文化」中的龍和炎華的有什麼區別很重要。
回來已經一周多了，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將「三首龍」的事情告訴嬸嬸、兩個妹妹.……包括雷律雷奕。
許多個夜晚，修仙的時候楊申都會回憶起滄海上的種種，回憶那巨大、沒有感情波動的龍眼。
能夠再次和疑似二叔的殘魂對話，是他的幸運，但也是楊家的不幸，這並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二叔的死，二叔的仇，二叔現在無法理解的狀態.……
如果這些說了，嬸嬸、楊沫楊漫，雷律雷奕，恐怕都會徹夜難眠，情難自已。
那種感覺楊申很清楚，因為自己當時也是如此。
楊申甚至無法確定那是殘魂，還是僅有二叔記憶的蟲魂……
一旦坦白，全家都會亂起來。 楊申目光漸漸變得銳利，看向手上書籍，已經不再是方才的溫情和動容。
只有冰冷和沉穩。
「楊家的實力已經夠了，畢竟逆種缺乏高端戰力。」
「但楊家的勢力還不夠，因為陰溝里的臭蟲怎麼殺不是重點，如何找到才是重點.……尤其是找到『蟲窩』。」
作為全球性的組織，即便炎華官方都無法根絕。
要說「江行簡」死後，逆種會直接放棄重建這全球最繁華都市之一的「江淮分壇」，他是不相信的。
只是這一次，因為需求不同了，處理方式也不同了。
暑假時，他只是為了驗證龍玖的安全性，同時消除隱患。
而現在，他需要有一條線能一直查下去，直至去往巳界大雲澤。
他在午界的時候旁敲側擊過，那邊許多人都有巳界駐守經驗。
那是一個總面積堪比一個省，湖內號稱有「千島」的廣袤區域，可不是蒙著頭去就能有線索的……
這是一個長期工作，也需要許多人手，不能像之前那樣，嘎嘎殺人解決所有問題。 這件事最麻煩的一點.……就是楊申不好借用官方的力量。
比如直接舉報巳界大雲澤一帶有龍化實驗。
先不提舉報了官方有沒有機會找到，畢竟巳界理論上都是炎華勢力範圍，人家不照樣默默研究了這麼多年？
關鍵是若真找到了，楊申無法預估官方對「三首龍」的看法……體型如此巨大肯定是無法控制或者圈養的。
加之又是邪教技術產物.……不能排除直接派遣強者剿滅的可能性。
自己靠什麼影響官方的決策呢？一個「炎華第一天才」的名頭？
如果易位思考，是楊申代替炎華官方做決策，只會覺得這位天才莫名其妙，與其順著他的意，不如做思想工作……
「先不能衝動……但也不能放棄。」
「除了期待通過龍化實驗的秘密找到解決辦法，修仙側的玄奇全靠抽獎太被動了一些，抽到能解決二叔問題的能力堪比大海撈針，自創功法、融合功法也是一個長期需要。」
楊申將《龍：橫跨多界的傳說與文化解密》收好，略微感知了一番陣法內其他人的位置。
而後起身來到後院，那口楊家人自己都不怎麼在意的「先秦古井」旁。
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十米深的枯井，楊申在還未落地的時候，就單手掐了一個指訣，無聲無息又時機精妙的，落入了大地之中。
自從獲得「五行遁術」以來，他是越用越喜歡當初最瞧不起的「土行遁」，愈發熟練。
但這次進入地下甬道，依舊讓他感覺不太一樣.……
土行遁那種自帶的晦澀、壓抑感覺，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讓楊申感覺自己好似游魚一般自由。
不.……比在水裡還自由，速度也極快。
楊申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鍊氣六層境界提升導致的，但很快反應過來……
因為楊家是這裡的「地脈之主」！
息壤陶瓮的效果默默地發揮著作用，目前已經將全部楊宅覆蓋，正在朝著藏武園蔓延。
這倒是之前沒想過的好處，原本以為只能吃到「土屬性靈根」的修行效率加成呢。
看來「地脈之主」這四個字，帶來的變化遠不止如此。
不過這次楊申不是為此而來的，而是為了去「藏氣閣」。
依舊是長長的，斜向下的甬道。 楊申閉著氣，背後的旭日之焰化作灼熱的飄帶，照亮了前路。
他現在的體魄，不劇烈運動，閉氣個把小時問題不大。
巨大的地底懸崖下，殘破的藏氣閣一如既往，下方粘稠的靈液也依舊安靜。
楊申輕輕一躍來到頂層的六樓，繼而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的腐朽樓梯向下，來到了五層。
這裡比六層稍大一些，上千塊骨片整齊地排列在八角形的四周，其中有一些已經被翻動過，但大部分都保留著2300年前的模樣。
時至今日，楊申已經稱得上「先秦文字」的小專家，市面上所有相關知識早已經吸納融匯，還有許多外界專業人士沒有的樣本。
這種刻在甲骨上的文字，本身破譯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對照。
楊申戴上手套，在上千塊的骨片中翻找，手上的動作小心翼翼，這裡每一片都是氣道孤本，價值連城。
幾分鐘後，借著「旭日之焰」的光線，楊申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指尖從骨片表面划過.……
「冥而思，可養神中之寶玉.……觀而想，可化體內之蛟龍……」
楊申已然可以沒有阻礙的閱讀了。 這是一篇此前就看到過的氣道功法，名為：
《觀玉法》.……
此前楊申並未太過在意，因為這篇功法有些抽象。
創造者認為：人神中有寶玉，不必向外求神光，修習《觀玉法》可強化神魂。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此法不涉及任何肉體強化，也沒有吸納靈氣之作用，就連所謂的「強化神魂」，也描述得很形而上。
但這卻是已經翻閱的氣道遺珠中，僅有的出現過「龍」字的內容.……雖然只有一點點。
他今日就是為這個來的。
楊申當初並沒有融合各種功法的能力和願景，也不覺得這個有什麼用，瞄了一遍就放回去了，甚至沒往下讀。
這次他更加仔細地辨認閱讀，想要找到一點和龍有關的信息作證。
而且《觀玉法》不涉及人體，只涉及心念。
也許……這功法二叔能修行？ 不過……很快就有些失望。
《觀玉法》中的蛟龍不但出現的內容極少，而且和現代炎華文化里的蛟龍好似不是一回事兒。
炎華文化對龍賦予的概念，也是經歷過數次變遷的，2300年前這等時期，蛟龍可不是現在這樣象徵著「強大」、「威嚴」、「神聖」。
而是一種對「水患」、「水災」的一種具象化敬畏。
甚至帶了些厭惡，屬於「惡神」範疇。
方才躺椅上看的那本書中，也是這麼說的。
所以《觀玉法》中，只是用「蛟龍」來比喻人心神中雜念和不好的負面思緒。
「觀而想，可化體內之蛟龍……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哎。」
「最多能算比喻。」
楊申搖搖頭，將骨片又放了回去。
來都來了，順便翻看一下其他，也許會有別的發現。
就這樣，楊申在藏氣閣翻找了許久，又發現了帶有「龍」字的骨片，不過很可惜，也只是將其當做一種比喻。 比喻力量大，比喻神秘，比喻雙修之類的……
不過也記錄了一些他覺得有用的氣道功法。
直到閉氣時間接近當下境界極限，才輕手輕腳地打算離開。
不過即將躍出的時候，又突然靈光一閃，又返回了五樓，找出了《觀玉法》。
拿出小本本，快速地抄錄了一遍。
「觀玉法……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
他想起了自己在午界的困擾……
對於自己無法成為自己的太陽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