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平手
時間來到10點，徐竹和姜鑫的排位挑戰即將開始。
圍在這一小片區域的人，自覺地空出了場地。
隨著監督老師走了上來，徐竹不必提醒，縱身一躍入場，輕巧而靈動。
今日她穿著修身的運動服，整體並無太多瑣碎裝飾，抱著一柄長劍，如同蒼山翠竹般純粹而堅韌。
場中眾人無不被其神采所吸引。
然而，卻遲遲不見姜鑫的身影。
監督老師看著表：「如果遲到3分鐘未至，視作棄權，交換排名的同時另扣10名次。」
徐竹微微皺眉，就這麼安靜的等待著。
直到監督老師開始倒計時的時候.……才突然有一道殘影，如一陣風般出現在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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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很快，但快不是重點，而是那種好似視慣性如無物的詭異感覺。
前一秒還在狂奔，後一秒突然定格了一般站在原地看表。
詭異的好似老派喜劇電影。 姜鑫看著手上不存在的表說道：「分毫不差，準點必達。」
監督老師皺了皺眉，不過也沒多說：「熱身準備。」
姜鑫擰了擰腰，先是望向了看台上居高臨下的楊申，還揮了揮手打招呼，而後才看向徐竹：
「開打前問個問題，徐城和你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圍觀者大部分莫名其妙，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人物了。
只有武道世家弟子面露驚異。
看台上，某個女人的身姿不自覺動了動。
徐竹眉頭緊鎖，沒有回答，姜鑫自顧自道：
「看來是有關係了，不然你會直接說不認識.……」
徐竹將劍從鞘中抽出，劍鞘向後一擲，精準地插在了草坪上：「楊申說得對，你領悟拳意後廢話變得相當多……」
姜鑫招了招手，有人送上了一對雙刀：「我最近新練的，本來想給炎拳一個驚喜，不過最後還是感覺差點意思，就對付你吧。」
說罷將雙刀拋起，打著轉落下，精準地接在手中。 「噌！」
已經變成了交叉向前的x型。
一股凌厲的殺氣漸漸升起。
徐竹只是將長劍單手垂於身側：「你還不夠格挑戰他，先打贏我再說。」
監督老師淡淡道：「雙方入場。」
「3……2……1……開始！」
下一刻，先動的是徐竹！顯然已經有了策略。
姜鑫有家傳秘法《自在極》，速度本就遠勝同境界武者，現在更是領悟了速度有關的拳意，肯定會更快一層。
所以徐竹的策略是近身過招，逼迫姜鑫忙中出亂。
徐竹的劍，從來都令人印象深刻，那是一種迅疾質樸、神鋒內斂的特質。
每一劍，都好似一根翠竹彎折將勁力積蓄到極限，然後再轟然爆發。
一道劍光劈來，清脆的嗡鳴是金屬與空氣的劇烈摩擦。 劍鋒外延，一抹空氣折射的透明月牙飛來，顯然是運用了武技。
「隱鋒」。
江體中一種難度不小的劍類武技，號稱「小真罡」。
會用武技沒什麼，江體可以修習的武技數不勝數，但如此羚羊掛角一般的釋放，顯然已經融入了自身體系中。
精妙而果斷。
這一劍哪怕姜鑫眼神都驚異了幾分。
然而身形一陣抖動，好似抽幀一般，出現在三厘米外，避過了「隱鋒」。
鋒利的劍芒掀起了草皮，強大的勁力讓泥土飛濺，哪怕劍身並未接觸。
同時姜鑫手中雙刀揮砍而出。
徐竹右手一個翻腕，長劍化作圓光一閃，已然變為反手，平推揮出。
「嘭！」的一聲巨響，四周圍觀者均感受到了強勁的衝擊波，衣擺和頭髮不斷鼓動，先天中期強橫的力量顯露無疑。
兩把兵器猛地撞擊，陷入了短暫的角力。 勁力吹拂著徐竹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明亮而銳利的眸子。
力量上兩人平分秋色。
那就是速度與技巧的交鋒了！
……
看台上，楊申雙手插兜，站了起來。
還是挺關注的。
竹子的實力，在同境界裡也是超一檔的存在，而且金水雅墅有人頭在手，見過血和沒見過血，區別很大。
但姜鑫也足以稱得上同一代人里的那極少數幾個特例之一。
如果沒有自己帶來的變數，那這傢伙很可能是全國第一。
楊申還分了幾分心神在後方。
那個帶著寬檐帽的女人，徐楠。
鄧明說過，雖然徐墨是徐家現在的唯一男丁、家主，但其本身的精力大多在研究方向。 或者說，當年徐家三兄妹，大哥的光芒太盛，誰都沒想過「家主」的位置會落在徐墨身上。
現在真正掌管徐家生意和家族事務的，就變成了徐楠。
年齡……應該是30-35歲左右，當初徐城去世的時候，還是個高中生。
這位從葉清瑤時期，就美美的隱身了……哪怕葉清瑤死了也沒有任何露面的意思，甚至沒有聯繫過徐竹。
今日卻來到江體.……看一場徐竹的挑戰賽。
改主意了？
正在思索之際，場上突然傳來驚呼。
原來是姜鑫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很快變成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姜鑫身上好像不存在慣性，任何狂猛的攻勢在他手上，都有著抽幀一般的跳躍感，前一秒還在揮砍，下一秒又好整以暇的束手而立。
這是一種非常華麗的打法。
看久了，甚至有種眩暈感，那是視覺反饋和大腦積累的常識在互相衝突。
姜鑫雖然未抵達「拳意侵染」改變外界的程度，但他自身的速度當真如同鬼魅。 所以徐竹很快就變成了守勢，而且被壓制的很徹底。
每一次撞擊都在體育場炸起悶響！
有圍觀者捂著耳朵，點評道：「徐竹很強了，但目前還是『常規性』的強，而姜鑫的強，已經稱得上『特異性』的。」
「是啊，畢竟武道意志太過玄妙了，堪稱萬中無一……就比如炎拳。」
「那倒不是.……炎拳的強不單單是武道意志，上次也沒見他用火，照樣正面擊敗了姜鑫。」
「兄弟上次你也來看了？我錯過了，炎拳怎麼個說法？」
「那是超級變態.……」
就在徐竹一直維持守勢，被姜鑫不斷壓制，眾人都以為到此為止的時候。
徐竹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試探結束了.……
下一刻，左手掐了一個指訣，姜鑫再次襲來時，突然動了。
以遠超方才的速度和靈巧性，不進反退，猛地化作一道長虹衝來。 「什麼？」
兩道殘影交錯而過，緊接著是狂風席捲，姜鑫突兀的停下，摸了摸臉頰.……
淺淺的一道傷口.……淺到沒有鮮血滲出，卻依舊有刺痛感。
千鈞一髮之際，還是姜鑫速度快過一線，但這一下太突然，完全超出他的預料，徐竹的劍堪稱貼著他臉划過。
姜鑫突然笑了：「這招很熟悉啊.……楊申真的是什麼都教給你啊。」
這種消解慣性又速度極快的移動方式，此前楊申也使用過……
某種意義上，他的「拳意」也是被楊申那一手刺激後覺醒的。
一旁也有人道：「這是什麼步法？好快！」
「肯定是楊家的秘傳！炎拳到底有多少好東西！」
就連看台後方的徐楠，都下意識前傾，眼神莫名。
徐竹用的，正是「木行遁」。
也是五行遁術中，靈巧性最高的遁術。 徐竹根本沒有戰鬥中廢話的意思，直接再次襲來。
兩人再次急速交匯！這一次，徐竹的速度並不弱分毫！
特異性？
楊家表示這種東西，我們超多的！
隨便拿出一個功法或法術，放在蒼藍星都有寶貴的特異性！
姜鑫終於感覺到了壓力，徐竹的劍如附骨之疽，永遠將他攝入在危險範圍內。
場面變得精彩起來，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都有著詭異的速度，小小的場地限制不了二人，開始以更大的範圍追擊。
人群亂了起來，好在大家都是武者，反應迅速，立刻散開。
偶爾劍鋒或刀鋒划過地皮，留下一道道凌亂而深刻的痕跡。
監督老師也沒有表示，排位挑戰制的初衷是「實戰」而不是「競技」。
打起來出界很常見，踩線就失敗，不存在的。
武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楊申雙眼如炬，緊緊跟著二人。
速度……依舊是姜鑫快。
但技巧，徐竹勝。
最多練了一個月的雙刀，如何與徐竹的劍相提並論？
只是在「急速」的加持下，任何技巧都會被放大，瑕疵被抹平、容錯率大大增加。
速度真是個萬金油的屬性，只要自己夠快、敵人就夠慢，那一把梯子也能殺人.……
兩人就這麼追逐纏鬥了許久，久到圍觀者的激情都磨滅了.……這一場打了足足十幾分鐘。
姜鑫和徐竹體力消耗極大，但實際上更累的是徐竹。
她只有鍊氣二層，尚未有氣海.……釋放遁術是扣氣血值的。
而且扣的不少。
姜鑫則是純粹的武道側手段，向來是很節能的。
徐竹應該也是感覺到了問題，攻勢愈發猛烈，但姜鑫的軌跡又太過難以捉摸。 果然，當15分鐘結束後，監督老師抬手：「停！這一場按平手記！」
兩道殘影均是停下，徐竹有些氣惱，姜鑫則一臉暢快：「厲害厲害！不愧是徐城前輩的血脈！這才對嘛！」
「剛入學的時候你才年級48名，我就覺得不對勁，看來是以前沒有資源拖了後腿，現在加入楊家後資源補上來了！」
姜鑫看向楊申，豎起一個大拇指。
徐竹不想理這個神經病，多說一句都掉智商，只是冷哼一聲。
但這是姜鑫當著這麼多人面，第二次提「徐城」的名字。
這個拳意上腦的傢伙自然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但也確實勾起了許多人的好奇.……
看台上的徐楠，神色愈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