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獨去徐家
突破了鍊氣七層，楊申感覺自己原本就敏銳的五感，得到了再一次加強。
那是一種更質樸，更隱晦的變化。
哪怕不依靠神識，他的雙眼也能看清更多色彩，動態視力更強。
他的指尖能捕捉到最細微的觸覺，閉眼划過複雜的花紋就能明晰其形態。
他能聽到樹上小鳥的動靜，哪怕小鳥只是歪頭啄了一下羽毛。
楊申原本就很敏銳，這是先天新生、修仙鍊氣後自然產生的，而現在已經更上了一層樓。
似乎感受到了楊申的變化，徐竹睜眼道：「申子.……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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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申轉頭，雙目好似有神光一般，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位置：「是的，目前已達秘傳七層。」
徐竹明媚的大眼睛笑成了彎月：「那太好了.……七層啊，比我們高好多。」
「你們接觸的晚一些，要是和我一樣，那才是我白活了。」
目前楊家除了楊申自己外，最高的修仙境界是小雷奕。
鍊氣四層……
不過孩子太小了，才小學一年級，提不上實力不實力的，每天就是和松鼠沆瀣一氣，四處玩耍，家裡也從不把他算作乾糧。
剩下的，楊沫、楊漫、雷律都相繼抵達三層，徐竹、龍玖接觸晚但年齡更大，積累更快，也在三層邊緣徘徊。
總的來說，大家都在變強，楊申則一直是開拓前路的那個。
楊申目視著旭日，那和煦的光芒，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幫助他破境或感悟。
東君為吾友，獨好亦何益。
朝得靈台明、暮得心神寧。
等著吧，有了神識與識海，《觀玉法》的修行應該會更加順利才對。
到時候，把你裝進識海里，想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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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鍊氣七層，是修行路上的一大步，也是修仙側久違的「機制變化」進階。
但比起大家都熟悉，乃至打破紀錄、震了全炎華一下的突破真罡，要安靜許多。
只有楊申自己知道，其意味卻並不弱分毫。
有了神識之後，他對法術、尤其是自身體內的靈氣運轉，達到了細緻入微的程度，也意味著他能以更高的效率推演功法。
無論是武道側還是修仙側，乃至氣道側，都好似有了全新的視角。
之後幾日裡，楊申完全沉浸在對新境界的熟悉中。
將各類法術嘗試一番，測試鍊氣七層增益幾許。
將旭日之焰、真罡、神識三者的操控性相結合。
將此前學習的《千絲勁》、《凝罡槍法》、《靈蛇勁》溶於《日輪鍛體訣中》，並探索《觀玉法》的改編。
按照計劃，1月底，他就將帶隊前往巳界，名義上是「藥材雜交項目考察」，實質上則是去大雲澤一帶將龍化實驗一網打盡。
所以無論是帶去的力量，還是留守蒼藍星的力量，都需要儘可能增強，才能萬無一失。
好在楊家人從不讓他失望，徐竹和龍玖僅僅兩天後，就成功突破了「鍊氣三層」。
徐竹更是達到了先天后期。
這個速度，不單單是源於她獲得了修仙法，因為修仙對武道境界的助益，以補源為主。
但夯實氣血值的效率，功法武技的修習，都是實打實的天賦體現。
這個速度……也僅有楊申可以超越。
甚至……徐竹在修行境界的軌跡上，已經基本和當年「豪傑徐城」持平了。
如果沒有楊申的存在，她可能就是當代江體扛鼎之人。
但同樣，沒有楊申的存在，徐竹也不會有破繭新生。
然而就在楊申以為.……徐竹突破後最想做的事情是碾壓姜鑫，報平局之仇時，徐竹卻是撥出了一個電話。
她主動聯繫了信託基金的人……想要約見徐家。
……
1月中旬，黃龍區。
作為江淮五大主市區最核心的區域，這裡堪稱是江淮的起源所在。
江淮的武道世家，沒有比在黃龍區能有一套氣派祖宅，更能體現家族底蘊和實力的了。
看似其貌不揚尋常的道路，高大的梧桐樹在道路兩旁，已經只剩落葉打扮，但無葉的枝丫依舊如同拱橋繁茂，有一番奇特的滋味。
徐竹從一輛黑色車中下來，抬頭望著前方的豪宅。
心裡翻湧而出的不是恐懼或者緊張，而是……
純粹的回憶。
她轉頭看向身後，那個拐角處，有一個井蓋子……
當年五歲的徐竹，就站在那裡，被一扇華麗的屏風圍著。
看不到外面，找不到媽媽，也推不倒圍牆。
從上午一直站到傍晚，從茫然一直站到哭泣。
那日，她就面對著這扇大門，感覺一輩子都走不進去。
今日楊申沒來。
徐竹穿著普通的長褲和衛衣，脖子上掛著耳機，如同普通的青春女大，沒有因為今日的見面而多麼莊重。
只是平靜的走到了大門口，按響了門鈴。
和類似房門管家的人通報了來意，大門自動緩緩打開，徐竹走了進去。
與楊宅相比，這裡並非傳統炎華院落，而是有著一些歐羅巴風情，一條長路將綠化分成了對稱的左右兩邊，不遠處有著三層的寬大樓宇。
一個和徐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站在門口，神色複雜。
跟徐竹最像的女性，理應是葉清瑤，但葉清瑤的氣質太過刻薄尖利，反倒是徐楠……
好似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請進吧，一起喝點茶。」
徐竹平靜點點頭，跟著往裡走。
徐楠觀察著徐竹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麼.……
但如果.……這個女孩會對這件宅子好奇，好奇自己的父親、奶奶走過的台階，她感覺自己會舒服一些。
然而並沒有。
兩人穿過了主宅，來到了後院，這裡有一片面積不小的花園，即便冬日也更換了長青的花草，暖陽之下有種季節錯亂的感覺。
徐楠和徐竹相對而坐，管家模樣的人來奉上了茶水，徐竹僅僅喝了一口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茶，而是稀有的高源茶葉。
徐楠似乎想先從閒談開始，隨意道：「我聽說你在江體成績很好。」
徐竹：「還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年級第三。」
徐楠誠懇道：「已經很厲害了.……畢竟你們這一屆，有一個炎拳這樣的人。」
「謝謝。」
徐竹欣喜地笑了笑。
因為徐楠誇了申子。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如同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在謹慎的挑選儘可能邊緣的話題。
直到閒聊結束，徐竹才主動道：「這次來，是想給您和徐家『道謝』的。」
徐楠舉著精緻的茶杯，微微僵硬：「道謝？」
徐竹點頭道：「不論當初原由如何，徐家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態，我終究是受了徐家的資助長大。」
徐楠淡淡道：「這是母親的遺命，我們也總不能看著……徐家的血脈過的窮苦。」
徐竹笑了笑，笑的比徐楠還坦然：「窮苦自然不至於，我的成長環境還挺好的。」
雖然大部分錢，都被葉清瑤拿去揮霍了。
但吃穿不愁確實是做到了。
徐竹繼續道：「第二個目的，則是為了給徐家『道歉』。」
「道歉.……」
徐竹抿了一口茶水：「無論前因後果是什麼，我和我母親當年，也確實給徐家添了許多麻煩，這一點上，我很愧疚。」
「長大後再回想，就不難發現我們母女扮演的……是多麼討人厭的角色。」
徐楠打斷道：「那和你無關，那時你才四歲，什麼都不懂。」
徐竹搖搖頭道：「勇敢接受父母的因果，才能更好地朝前走，總是想著自己小、覺得和自己無關，實則永遠在一團亂麻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至少此時此刻，坐在這張桌子前的時候，我的位置其實是和母親站在一側的，而不是徐家一側，那是一種逃避。」
徐楠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不知為何，她居然有些難過。
「在母親去世後這麼長時間，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好在徐家也沒有出現，給了我充足的時間，所以我也漸漸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徐竹抬起明亮的眸子：
「所以今日來，也是『道別』。」
徐楠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