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明人往事·錦衣將軍
當天晚上的師徒切磋，結束得靜悄悄。
以楊申一拳打爛了「偽楊申」的臉收官。
最後楊申只留下一句：「不許用這武道意志，做奇怪的事情！」
曹薇大驚：「恩師，我豈是這種人！」
我的一切都是您的，哪怕您不要也是！
豈會給假貨。
最多就是每晚召喚出來，對影傷神，默默流淚罷了。
當天晚上，什麼都和徐竹說的楊申再一次忍不住吐槽，給竹子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天下間居然還有如此奇特的武道意志？
她現在是玉腑初期，如果對上真罡後期60%實力的申子，也會有壓力。
如果是兩個，更是有可能翻車。
這簡直太強了呀！ 房間內，楊申來回踱步：「不行，《觀玉法》有助於激發武道意志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但觀想的是什麼東西，我以前並沒有細究。」
畢竟這東西經常調整，楊申自己當初也是換了兩次方案，才確定觀想太陽。
「以後家族內每個人觀想的內容，必須提交報告！還要有3d效果圖，我要排查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楊申越想越焦慮.……
袁銳的會是什麼？不排除也是自己吧？
楊奕會是什麼呢？一隻松鼠麼？還是一個大餅？
最恐怖的是.……田子涵！！
他觀想的是什麼東西？會不會是他日思夜想的東西？
腦海里閃過了幾個恐怖的畫面，楊申簡直不寒而慄。
徐竹坐在床邊，踢著小腿安慰道：「又不是所有武道意志，都是以實體的方式出現……不，應該說曹薇那種才是極少數。」
「況且也沒那麼容易，觀玉法所需的貢獻點不多，家族裡幾乎人人都在修習，但真正激發武道意志的沒幾個。」
《觀玉法》只是大大增加了概率，從常規武道中的萬中無一，變成了可能百里挑一，或什一。 如果一個人沒有自己強烈的意志和心性，那觀玉法也只是一門修心養性的功法。
楊申長嘆一聲：「查還是要查的，或者登記一下。」
「今晚就先睡吧。」
徐竹嘻嘻道：「就是，明天會處理好的，睡吧睡吧。」
然後就看到楊申沒動，頗有深意地看向自己。
小臉一紅.……是這個睡麼？
不嘻嘻。
白天白折騰，晚上還要被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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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築基後，楊宅又安靜了兩天。
楊申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五行雷部正法》上，他給自己的修行計劃排了個序。
先搞定「雷火異靈根」，來強化煉丹術。 有了丹，就能完成「金融靈根」構造，自此成為五靈根六屬性。
自此修仙側進入了安穩期，修習一些法術即可，再想突破進入築基後期，還有不小的差距。
修仙一個小境界，就是武道一個大境界。
他將會回過頭來，完成《四九玄功》第二次蛻變，以及十腑如玉徹底完成，衝擊通樞。
計劃通！
兩天的時間，雷火異靈根的蛻變再度增加了8%左右，而楊申也終於接到了消息，楊律小隊完成了任務。
楊申趁著夜晚飛去了新羅，在御空飛行+火行遁的全力狀態下，他發現自己周身的金色火焰，現在帶著些許紅色雷光。
有點類似於「疊瀾」的細碎閃光。
金紅閃爍，格外好看。
半小時抵達新羅，然後攜帶四人，三個小時飛回了江淮，此時正是後半夜，楊申聽著四人小隊的匯報。
四人都有點風塵僕僕，畢竟一周時間都風餐露宿，但楊律的成長非常明顯，氣質內斂沉穩。
胡琳琅也是，這個學院派天才，也從此次任務中受益匪淺。 而且她也將擁有足夠的貢獻點，兌換「楊氏秘傳」了。
楊律用法術，小心翼翼拿出了一本「舊書」，感覺隨時要風化了一般。
「我們先是找到了古墓，200年前的明人留下了一些文字手書.……」
楊申也沒有直接觸碰，而是凌空托著翻看。
字跡是炭筆，顯然不是好整以暇書寫的，而是帶著絕望。
這裡面的故事，還挺精彩的。
200年前抵達蒼藍星的明人中，其中一人居然就是最早某個世界「大明覆滅」時，帶領殘部去了「詭界」的首領。
一位明朝的將軍。
這些內容都是以其口吻寫的。
從自述來看，明朝的滅亡其實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從國都被破到地方反抗，最後零星義軍四起，共計二十多年時間。
想必替代明朝的相當不得人心，這麼久了還到處反清復明。
這一過程中，導致明朝官職等稱謂早已經不再嚴謹，那位將軍的上位，多是因緣際會，而非滅亡前實打實的升遷。 最初只是一個邊地錦衣衛，是個不起眼的角色，甚至參加工作的時候，國都就已經被破了。
但家國忠義倒是很重，屢敗屢戰，從不氣餒。
就叫他「錦衣將軍」吧。
他們最後一次在「大明世界」，是受到敵方圍剿，被趕入了深山老林之中，有三千士兵，和近萬的民夫義士，據說隊伍里還護著幾個皇家血脈。
絕境之時，本以為上萬人都會在山中餓死，此人在山洞中，遇到了自稱「開門詭」的妖邪之物。
對方自稱誤闖此界，因為山間無人虛弱異常，又因為他們大軍不斷有傷病死亡，吞食魂魄恢復了力量。
錦衣將軍見到妖邪怪異，絕境中第一反應是如何脫困，人絕望的時候什麼稻草都願意抓，這倒是不奇怪。
開門詭性格古怪，沒有要求什麼好處，比如再獻祭多少人之類的，只是打開了一扇門。
於是錦衣將軍率隊進入，近萬明人抵達了「詭界」，而開門詭因為虛弱，再次陷入沉睡。
到此為止，和開門詭此前與楊申的自述接近，最多就是對這夥人的背景、隊伍里皇族成員等理解不深罷了，它又不關心這些，開門後就陷入了沉睡。
而對於新世界，本就被逼入必死局面的明人接受度很高，很快開始休養生息、向外探索，除了明人高層知曉真相外，其實大部分下面人都以為是神仙施法，給他們帶去了「同一個世界的陌生地方」。
他們很快接觸到了「詭界」的原住民，雖然面相和明人幾乎無二，但遠比明人原始落後，幾乎沒有國家概念，只有村落、聚居地，連文字都沒有。 也很快明白這絕不是什麼好地方，開門詭不是唯一的，這個世界充斥著無數的「詭」，而人類在這裡如同食物一般，連文明的延續都做不到，不知停滯了幾千年。
但明人畢竟不同，他們有更完整的文明傳承，掌握更全面、高級的技藝，也更有組織力。
近萬明人短短三年時間，就在此方世界站住了腳跟，發展迅速。
吸納人口，建設城鎮，初步有了防患、處理「詭」的能力。
雖然依舊會有損失，但處理得當的話，還算能接受，撞上了就是運氣不好，就好似生病會死人一樣。
在這個過程中，率領眾人逃脫的「錦衣將軍」因為危機解除，漸漸失去了首領地位，自有文官、皇族掌握大局，他自己則退居二線，繼續統領錦衣衛。
進入詭界後20年，新一代明人已經成年，這些人大多出生在詭界，大明風采不過是父母口中的傳說。
漸漸地，「歸明」成了一個口號，「反清復明」更是連口號都不是，就連高層也對此保持淡漠。
而錦衣將軍率領的錦衣衛，成了唯一對此堅持的力量，他一直在等待開門詭甦醒，並且持續地研究「詭」這種東西。
錦衣衛掌握了將「詭」寄存在人體內的方式，以此可以利用詭的力量，在錦衣將軍的設想里，有了詭的力量，只要回到原本世界，反清復明可以說易如反掌，立刻可以光復正統，再造河山。
為了讓開門詭甦醒開門，錦衣將軍也獻上了許多魂魄，但開門詭始終沒有反應。
但只有楊申知道，開門詭早就醒了。 這個「樂子人」是故意的，甚至為了偽裝，主動不吸收人類魂魄，寧願餓著也要看樂子。
而獻上魂魄的嘗試，雖然不是直接抓人來殺，多是借用衝突死傷或病死老死，但終究導致錦衣衛的風評越來越差，隱隱有了「人人敵視」的感覺。
等到進入詭界後40年，錦衣將軍已經七十歲了，初代明人大部分都已經故去，三代明人都已經成年，錦衣衛愈發被排斥，民間口碑極差。
錦衣將軍無奈之下，將錦衣衛拆分成「陽司」和「陰司」，前者歸還明人高層，正常運轉，後者自己統領，繼續鑽研詭的力量。
「陰司」的人數並不多，因為高層只允許錦衣將軍保留這麼一點人，雖然不少人體內寄宿著詭，有超凡的力量，但實際上只能稱作一個「小隊」，且缺乏高層輸血，全靠錦衣將軍散盡家財支撐。
直到進入詭界50年，錦衣將軍快死之時，樂子人「開門詭」才突然出聲：
「哎呀~我終於醒了.……咦？你怎麼這麼老了，怕是沒有多久好活了。」
「還要開門麼？」
早已經被歲月摧殘的錦衣將軍，依舊選擇了肯定的答覆，並且立刻將這個好消息上報給詭界明人的高層，然而獲得的卻是無視和搪塞。
沒有人再支持他了，當下掌權的是二代明人，甚至三代明人。
那些上位者他們在詭界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根基，他們從未見過大明。
更不願意……真的回到大明。 去面對一個本不必面對的敵人，亦或者屈居人下，改變地位。
他們知道錦衣將軍給他們開闢了一條生路，才能繁衍至今。
但詭界明人並不感謝錦衣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