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舊利益、新利益
當全國的目光都聚焦到那兩塊石碑的時候。
一公里外，楊申正在會客室里視頻會議。
電視上，每個人都占據一小塊區域，在各自的空間，有的是書房，有的是辦公室。
七八個人中，楊申比較熟悉的只有詹院長，其他也都是炎華武道教育、科研部門的大佬和專家。
眾人討論的，是關於《楊氏日輪鍛體訣》和《楊氏觀想法》。
楊申：「關於《楊氏日輪鍛體訣》，我完全同意將其放入初等武道課本中，它的效果是已經得到充分驗證的，能讓炎華萬千學子提升實力，本就是我公布它的初衷。」
「當然，全國性的更換基礎教材並非容易的事，各位可以沉澱一兩年，看看各種修習者的成效，此前這門功法也只有楊家人在用，是否真的如《初境鍛體訣》一般不挑人，需要更大的基數來做實驗。」
詹忘川非常捧場，正式場合喊稱號而不是「小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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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東君的慷慨，除了社會上自發的學習，我們江體會立刻組建實驗班、實驗課，驗證這門功法的普適性。」
這時一人道：「如果放入教科書中，是否應該直接稱《日輪鍛體訣》？」
意思很直白，把「楊氏」二字隱去。
這也不能說是有壞心思，教科書尤其是基礎教育中的內容，有濃烈的指向性確實比較敏感。 不過這一建議未得到其他人的同意。
「功法自有沿襲，學習者當知根知底，不必刻意隱去楊氏。」
「附議，況且是否進入基礎教學階段現在還未定論，此時就急著去標籤化，未免讓人心寒。」
「附議。」
「附議。」
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楊家走到這個位置，自然有人心也有人言。
會議中許多都是「江體系」走出的大佬，自然都有傾向性。
不用楊申去說什麼，只要是不傷原則的問題，他們也不會傷楊家的心。
「我想談一下《楊氏觀想法》，這才是重中之重。」
一名頭髮禿頂但不怒自威的老者道：「武道意志事關重大，這又是一部完全對內求索，不需要額外補劑的特殊功法，我覺得可以在部隊中大規模修行，也方便統計數據。」
楊申提醒道：「觀想之物要和自身性格、經歷切合，才能更加有效的增加覺醒概率，但這也並非絕對的。」
「如果是部隊，我覺得可以有選擇性的安排，比如一部分戰士統一觀想偏向『遠攻』的，另一部分統一觀想偏向『生存』的。」 這個建議很有用，不少人暗自點頭。
比起單打獨鬥的社會武者，軍武之中配合尤為重要，畢竟武道意志沒有撞了一說，誰覺醒了某類，其他人就再也無法成功。
相反，統一的觀想目標，可以不斷驗證出「最強」。
也許幾十年後，還能總結出「t0武道意志」、「t1武道意志」等強度梯隊，給後來者作為參考。
畢竟……以前是全隨機，現在卻有了可控性。
「我本人對大基數下的真實反饋，也非常好奇，希望各方能夠互通數據，楊家也會參與到後續的改進中。」
功法放出去了，想要收益最大化，可不能後面就不管了。
不論是改進還是研究，都需要楊家領頭，這也是話語權和歸屬權的體現。
詹忘川插言道：「我建議在江淮成立『武道意志研究院』，我校會嘗試申請國家級科研立項與資金，由東君領銜，統合全國的系統性測試結果。」
畫面里一位燕武的大佬也有些意動，但最後還是無奈地沒說話，這事兒是爭不過江體的。
可以預料到，只要《楊氏觀想法》確實有效，這個項目組將會是學界一座新高山。
畢竟武道意志，就是武者的「超能力」。 能統合全國所有系統性測試的結果，意味著江體擁有了關於「武道意志」在學界的定義權和評價權，由此能延伸出許多的東西。
江體也將走在「武道意志研究」的最前沿，而這條路哪怕一百年過去也不會落伍。
楊申自然早就和詹院長勾兌過了，接下話茬道：「我沒有意見，楊家願意提供60%的資金，作為校企合作項目，共享研究成果。」
「研究院成立後，也會派人趕赴全國各地，進行修習指導。」
自此，楊申的身份也順利轉變，即將成為江體的一名教授。
以後就可以叫「楊教授」了。
不過他也不會真的天天去學校上課，更多只是一種榮譽性稱謂。
議程一個個結束，今天的會議不會是最後一場，隨著公布功法的事情發酵，可能還會進行許多次。
屏幕上的方塊一個個暗了下去，最後只剩下楊申和詹院長。
詹院長笑眯眯道：「小楊，什麼時候返校領你的強武博士學位啊？手續已經辦完了。」
楊申還在和諧島的時候，就提交了申請。
事實證明完全是走過場，他這兩個月連江體的門都還沒進，就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畢竟玉腑初期就是強武博士的下限了，楊申早就超越。 一切都是為了【武道意志研究院】能立刻上馬。
也是為了將楊申這塊金字招牌，長久地和江體結合在一起。
當你是學生的時候，學校的規矩就是規矩，百年名校更是如此。
但當你能給學校帶來榮譽和利益的時候，你的規矩就是學校的規矩，一路都是綠燈。
天才總是能特事特辦。
楊申：「過幾日就回去，到時候討院長几杯好茶。」
詹忘川哈哈大笑：「茶我多的是，記得帶點酒來，之前那個【靈芝釀】味道不錯。」
隨著詹忘川代表的屏幕也消失了，楊申輕鬆了許多，對袁銳道：「你們幾個的研究生導師，不如就落在我頭上吧。」
袁銳躬身道：「自然，也只有恩師才能做我等老師。」
楊申打趣道：「放心，不會把你們當免費勞動力使的，這個【武道意志研究院】也不會耗費楊家太多精力，只是諸多安排中的一環罷了。」
楊申接過袁銳方才的會議紀要，翻了幾頁後說道：
「家族與江體的深入合作，可以受益百年乃至更久，不過這終究只是在學界和教育界的落腳，我們還需要其他。」 「我已經和天樞特遣隊談過了，天樞之後會根據地區改制。」
此次滄海一役，天樞系統可謂是大放光彩，戰後直接被拔高到了「最高戰略」的層次。
畢竟既能全球滅火，又能全球放火。
真的很爽也很有戰略意義。
天樞系統的發展程度，幾乎決定著炎華投送海外力量的高度、強度、速度。
天樞特遣隊將會大規模擴招，而後燕京和江淮兩大超級都市會在建制上並立，日後就是燕京一隊、江淮一隊、江淮二隊這樣劃分了。
江淮這樣的城市，長期建設目標是特遣隊滿員300-500人，是目前的十倍。
建設理念沒有變化：為了確保應對突發情況的多面能力，不能單純由官方力量組成，要充分吸納社會層面的奇人異士。
而楊申，則會被委任為江淮一隊隊長，以及江淮天樞基地副指揮。
這個位置很重要，也是功勳的一種兌現，天樞建制的出現，讓楊申有了切實的軍方權力變現渠道，而不是以前那般只能折算為社會層面的獎勵。
「你之前提到的，讓家族成員對外索取，天樞特遣隊就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不會占據太多時間並且地位特殊，文老太太也很願意有更多楊家人加入。」
「我打算和你師母商量一下，讓她加入江淮天樞一隊，還有曹薇、龍玖.……」 原本天樞一隊在江淮就是四人，加三個新人很合理。
當然，如果其他渠道遴選上來的，有更強、更合適的，楊申也不會反對。
畢竟日後，天樞特遣隊……至少是江淮部分，也將會是楊家「桌上」的美食。
沒人會嫌棄自己碗裡的東西太豐盛。
那都是新菜。
楊家上桌後，需要桌上有飯，這一點楊申和袁銳是想到一起了。
但除了在已有利益中占據一席之地，楊家也需要創造新的利益，甚至分潤一些出去，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排斥，才能長久。
在接下來的規劃里，楊氏八徒中沒有靈根的四人組：劉亨、魏小理、宋疏、趙啟帆，後來加入家族的楊氏遠親中的幾人。
以及更多楊氏子弟，都將開始向外擴張。
根據個人喜好，或從軍，或科研，甚至不排除考公的。
這些人有家族供養，可以做到心無旁騖，不需要將權力兌換為私慾，因為家族已經可以滿足絕大部分。
他們也會將楊家的實力、資源，帶去全新的領域。 創造出更多新利益，也是他們能在外被接納的基本條件，否則甭管位格多高，光吃不拿是不行的。
楊申起身朝外走去，袁銳緊跟其後。
楊宅內紅磚綠瓦，那隻不知道哪裡來定居藏武園的角鷹，站在屋檐上舒展著巨大的翼展。
一副即將騰飛的姿態。
楊申仰頭望去，微微一笑。
隱沒在了雕樑畫棟的連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