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最強滅國詭王
詭界,後明北疆。
黔江府。
戰事已經持續了一個月,北明大軍高歌猛進,後明接連失守,前幾日好不容易組織起來了數量龐大的守軍,卻莫名其妙的潰散於野,近三萬大軍變成了亡命之徒。
北明乘勝追擊,本以為可以繼續推進百里,後明一方卻異軍突起,側面殺出一隊奇兵,趁亂奪下北明帥旗。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北明統帥聞拓丟盔棄甲,直到三日後才返回大營,北明軍威稍挫,暫時偃旗息鼓,蓄勢休整。
大帳內,剛剛返回的統帥聞拓,一邊看著輿地圖,一邊聽取匯報。
一張價值連城,描繪著北明與後明邊境的龐大圖紙,如同屏風一般,也遮住了他陰沉的臉色。
當得知因為自己失蹤,大軍只能停止進攻,搜山檢海尋找他時,聞拓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誇讚了幾句,許下了一些賞賜。
而後揮退左右,等大帳內空無一人時,才對輿地圖後方說道:「若不是軍師施以援手,拓怕是要命喪荒山了,救命之恩,定有回報。」
他的軍師,乃是半年前由北明皇帝擬旨空降而來,還帶來了許多自稱「詭術師」的人,起初他也不怎麼瞧得起,甚至非常鄙夷,認為是不祥之人。
但之後隨著大軍攻無不克,也已經不得不倚重。
三日前追著後明軍隊如趕豬宰羊太暢快,大意之下中了埋伏,險些被一名白馬小將挑於馬下,幸虧這幫詭術師拼死相救,帶著他神奇的穿過了密林,才能回到大營中。 儒生模樣的中年狀態也不好,臉色蒼白疲憊:「聞將軍無事就好,南徵才剛剛開始。」
聞拓點點頭:「之前陣前喊話,騙那酸腐老頭露面用咒殺的計謀失敗了,現在他躲回城池中收攏殘兵固守,對付起來會麻煩數倍。」
原本就欺那老頭不通軍法,擺出陣前打口水仗的架勢,就是為了方便軍中「詭術師」發力,直接咒殺對方多名高級將領,不戰而勝。
不然他傻麼?作為進攻一方都給人騙出城牆了,還廢什麼話……
結果被一夥莫名闖入的奇異人士壞了好事,後來追擊敗軍又冒進被阻,可以說兩頭成空。
中年儒生也嘆息道:「可惜.……我的人只有一隻扎針詭,必須要近距離接觸方可,若是我師門中的『食發詭』在此,可千里之外控人心神.……攝之如傀儡。」
聞拓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
「軍師,那奇怪的門顯然也是詭術師的手段,此前先生可是和我說過,錦衣衛陰司並無人效力後明偽朝.……」
言語之中滿是虛心求教。
中年儒生搖搖頭:「那應該不是錦衣衛陰司的人.……是.……」
「是什麼?」
中年儒生知道不說個理由,這位將軍怕是不會罷休,只能道: 「220年前,錦衣將軍設立陰司,為天下人捉鬼御詭,各個身懷絕技,後因不受世人理解,漸漸傳承隱沒……」
「當年那位錦衣將軍隨身有一隻詭王,名為『開門詭』,可日行千里、萬里取物,可取滔天洪水、亦可白日燃山。」
聞拓疑惑道:「詭王.……比普通的詭強多少。」
詭這種東西,此界人不會陌生,無論四明中的哪一方,面對最多的天災就是「詭」。
每次詭的出現,都需要巨大代價才能平息,雖然死傷遠遠比不上戰爭軍事,但那種無法預測的壓迫感,是每個詭界人都熟悉的。
但,詭王幾乎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中年儒生寒聲道:「普通詭,只是詭王的食物……世間千古難尋一隻,以我看到的古籍中描述,它可以獨自覆滅一個王朝.……是最恐怖的鬼王。」
聞拓難以相信……
「如何做到?聽名字僅僅是會開門罷了.……」
中年儒生搖搖頭:「這只是史料記載,它已經200多年沒出現過了.……我只是看到那門扉有此猜測,具體是不是,誰也不知道。」
聞拓意有所指:「不知錦衣衛陰司……是否有更確切的消息?一隻不知敵我的詭王,這仗如何打下去?」
中年儒生沉默片刻:「我會設法聯繫師門,詢問此事。」 「那就有勞先生了,軍機緊迫,還望早有回信。」
幾乎所有人都視詭為不祥,普通軍士更是避之不及,軍中有「詭術師」乃是絕密。
即便戰場上出現過許多次神奇事件,聞拓也一直壓著,只言是天佑北明,降下了神跡。
所以大帳之中,一旦要聊詭的事情,聞拓就會屏蔽左右。
但今日,大帳中其實還有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楊家眾人維持著殘影分光咒,就這麼一直站在大帳中,主打一個強勢圍觀。
北明軍中,果然有錦衣衛陰司的線索。
……
中年儒生離開大帳後,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營地一角。
這裡有一處破破爛爛的軍帳。
幾乎游離於軍營之外,軍帳外污水橫流,臭氣熏天。
帳內有著濃郁的血腥和草藥味道,七八個人虛弱的或坐或臥,幾乎人人纏著繃帶,血跡從中滲出。 剛進入,就有人上前悲痛道:「先生.……劉虎他.……沒扛過去,走了。」
中年儒生看向角落裡一個蓋著白布的身影,神色一滯。
他搖搖晃晃走了過去,掀開白布,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大概只有十七八歲。
山中他們被後明軍探發現,火銃打爛了劉虎的手臂,之後又無法及時治療,只能先顧著保護聞拓撤退,昨天就已經高燒昏迷,今日卻徹底涼了下去。
一個樸實的漢子摸出一隻帶著銅鏽的長命鎖:「當時周邊沒合適的物件,為了防止詭失控,就將小虎體內的『聝詭』寄宿在了這上面。」
中年儒生看著長命鎖,只覺得格外諷刺。
「先生,聞帥怎麼說?我們是否封賞?小虎家裡就一個男丁,我想給他老娘寄去些錢財.……」
另一人也道:「還有王猛,他那日為了保護聞帥不被火銃箭矢偷襲,用『遮壁詭』布下御空屏障,卻被莫名雷光打到體內詭失控.……我們幾個商量著,各自拿出兩成封賞,給王猛、小虎家裡寄去.……」
中年儒生手有些顫抖,但還是堅定道:「聞帥已經許諾了賞賜……只是現在軍情緊急,尚未有功夫核算.……」
這時,一旁有些消瘦的身影打斷道:
「我等追隨先生,是為了完成大一統的夙願,終結兩百年亂世,成就不世之功,怎老是口不離封賞、封賞.……沒有封賞又如何?」
居然是一位軍營中鮮有,也非常危險的女性。 此女長得也不漂亮,皮膚黝黑粗糙,但看得出年齡不大,不出聲時好似瘦弱的男兵。
另一人怒道:「如果不是為了終結亂世,我等豈會折壽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大家拿命輔佐北明,北明把我們當人了麼?軍中連一碗熱粥都沒有我們的,戰後還沒有撫恤封賞?」
「夠了!!」
中年儒生站了起來,顫抖道:「世人皆忌詭,我等本就不能暴露身份,隱藏在軍營角落,平日照顧不到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但聞帥的賞賜.……只要下一戰能夠繼續建功,自然會發下來。」
安撫了眾人後,中年儒生說要他們找些酒肉熱食,再給小虎尋個安葬的地方。
小虎的家鄉在玄明,幾乎不可能落葉歸根了,但人也不能就這麼在帳中一直躺著。
出了大帳後,感覺就連外面的污水臭氣都格外清晰,好過帳內陰雲密布。
那瘦小黝黑的女人跟在了身後,稍遠一點後才出聲道:「先生請勿掛懷,他們心智不堅、胸無大義、鼠目寸光!」
「更何況這世上誰都可能缺金子,唯獨先生不可能缺,不過是在考驗他們罷了。」
中年儒生仰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世人皆有天性,所謂『逆天而行』實際上就是『逆性而行』,我們有萬般志向,也要順應天性行事.……」
「我確實虧欠他們良多……也要接受每個人有所不同。」 黝黑女人搖搖頭:「天性也分三六九等,先生就是天性聖賢,他們則是天性鄙夷。」
「天性聖賢.……呵呵……」
中年儒生疲憊道:「今日聞帥方歸,他被埋伏全軍皆知,恐怕急於重新立威……」
「加之北明一干武將聽聞南征竟如此順利,恐怕也想參與進來分一杯羹,不少人資歷還在聞帥之上,只怕下一仗會打的格外慘烈。」
黝黑女人道:「有我們在,自然攻無不克。」
中年儒生搖頭道:「不……我打算以山林瘴氣為由,暫時婉拒派遣詭術師出力,大家也好休整一下。」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轉而談起另外一事:
「今日那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人,恐怕是某種詭的障眼法,他們可能依舊在這裡隱藏著。」
兩人身後,幾個楊家人互相對視一眼。
你說的對……
「但真正需要忌憚的,是那扇門,如果真是傳說中的最強詭王,且已經被人控制,恐怕會壞了大局……我會修書一封,問問陰司以前的朋友。」
黝黑女人道:「最強詭王.……真的這麼厲害麼?」 「可以滅國之詭.……絕對只會比傳言的更強.……」
————
【啊……誰?我麼?】
蒼藍星,藏法閣內,黑線小人雙手枕在腦後,似乎難以置信。
楊申抬眼道:「對,就是你,坊市下水道堵了,你去開個門疏通一下,省得維修。」
楊家人有土行遁不假.……但這不是髒麼……
那邊的排水系統不是楊家建的,弄起來頗為麻煩,用詭能扛一槓算了.……
黑線小人沉默片刻,突然渾身黑線一陣顫抖。
一拍大腿。
【有意思!我活了幾千年還沒修過下水道呢!我這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