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無懈可擊的突破


  楊申看了一會兒,確認了沒什麼大問題,對下方的袁銳微微點頭,神念傳音道:「你們正常歷練即可,結束了可以先回藏武園。」

  說罷朝著更南方飛去。

  大概離開了百公里,楊申來到一處無人的山谷。

  他此前就在這考察過一次,裡面一個洞穴很合適,蒼藍星靈氣極其濃郁,這種上千年無人打擾的山林更是如此,只是略低於藏武園。

  楊申落在地上,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張符籙,揮手貼在了洞口。

  如果說「陣法之道」的本質,是將法術擴大化、長期化。

  那符籙之道的本質,就是將法術便攜化、儲存化,而後以較小的代價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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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而言威力比原版會打一些折扣,但消耗可能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不到,且可以被低境界觸發。

  對於自己制符自己用的人來說,可以是底牌、彈藥庫、便利性。

  對於給別人的符,則是越階殺敵、呱噪、給我死、我有一個上修爸爸的不二法門。

  你以為大家都是鍊氣菜雞,人家反手摸出一張築基符籙,灰都給你揚了。

  所以符籙之道,對獨狼散修可能不重要,但對家族、宗門來說妙用無窮,是每個勢力都渴望的制符誘惑。  楊申有著系統灌輸的基礎符籙技藝,作為蒼藍星第一制符師,在以「自身能力」制符上很熟練。

  尤其他花活比較多,大日雷炎、五色雷都是很好的制符胚子。

  金雷破邪符、水雷蝕骨符、火雷煉物符、土雷封靈符、木雷逆生符各有妙用,加之蒼藍星許多修仙資源相當於楊家獨享,成本並不高,楊申存貨很多。

  將洞口封住後,楊申甩出幾顆石頭布下臨時陣法,而後盤膝而坐,不再分心。

  他瀕臨突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一直在靈氣稀薄的長生界,所以只能壓制。

  隨著楊申靜心斂氣,氣海的心象顯化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築基氣海的原始形態,如同裝了三分之一水的球形容器,而心島仙基漂浮在水面。

  自六年前邁入築基後期,楊申那太陽模樣的「大日仙基」就已經脫離了氣海靈液表面,懸浮在了中央,而四周還充滿了五色雷光。

  此後六年裡,他的修仙側基本都是為了增長「氣海靈液容量」努力。

  當靈液從三分之一日漸增加,直至徹底填滿氣海變成一個「水球」時,就是突破金丹期的契機。

  一般而言,邁入築基後期被稱為「半步金丹」,意為整個過程才剛剛完成一半。

  每個大境界的後期,往往跨度都最大,因為它不但包含著原境界的積累,也包含新境界的突破。  楊申的氣海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顆液態的球體,而金色的大日仙基就在正中漂浮。

  心象顯化中,好似一顆細胞。

  反覆思量,確定沒有任何隱患和不足,楊申才一遍遍運轉《天心融靈法》突破前的訣竅,從壓制突破轉為推動。

  起初,是液態球體的氣海微微震顫。

  那顆細胞核一般的大日仙基,向外釋放出一陣陣金色的波動。

  好似預示著它即將破繭而出。

  氣海靈液中,五色雷光變得更加活躍,細密的碎閃明滅不定,如同鏈式反應一般,逐漸填充了整個氣海。

  楊申面色沉著,突破的感覺並不輕鬆,他感覺到全身的靈力、氣血、神識都在暴動。

  突破前的一剎那往往是最危險的,失敗導致根基受損乃至身死的修士,數不勝數。

  但他早有準備...

  體內,21條武道通樞大脈,仿佛疏導交通的主動脈一樣,將那些暴動的靈力匯聚一處。

  強大的體魄造就了寬闊的大道,零零散散不服管教的靈力盡數湧入其中,規律而流暢的運轉著,沒有對其他區域造成任何損害。  識海之中,楊申仿佛一心兩用,一邊推動突破,一邊觀想大日,將無規律擴散,容易誕生心魔的神識收斂一處,化作邁入下一境界的養料而不是干擾。

  精氣神三修、五行俱全,意味著無懈可擊。

  楊申沒有短板,只有強援,修行對他來說,雖然過程中會有許多額外成本,但突破卻一直是酣暢淋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氣海的活躍度越來越高,漸漸地,楊申四周開始出現五色雷光和火焰虛影。

  整個山洞的溫度都在急劇升高,水汽瀰漫。

  好似火雲洞一般。

  ————

  五日後,歷練谷內。

  楊道君一瘸一拐地朝山下走去。

  眼睛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烏青,墨鏡都遮不住,嘴上碎碎念道:

  「好煩,和石頭人打架...這有意義麼?」

  大松鼠坐在其頭頂,磁性的嗓音說道:「近身搏鬥,自然有意義。」  楊道君不服氣道:「我打的困難是因為傀儡也模擬了我的眼睛,不然我一個法術下去它就散架了!可世界上哪有第二雙我的眼睛!」

  大松鼠撓了撓屁股上的毛:「可世界上多的是武者,純粹近身搏殺你怎麼辦?只要速度夠快,一下沒反應過來你就沒了。」

  楊道君哼了一聲:「那只能說明我法術沒練到家,我回家就研究能讓人光站著不動,卻不懼近身的法術!」

  大松鼠沒招了。

  估計東君是想讓這娃知道武道的必要性,但好像起了反作用。

  這娃現在覺得,是自己法術練得不到位!

  罷了,它一個松鼠,操這個心幹嘛...

  今日已經是來到歷練谷的第七日,也是楊道君的最後一天,不過他還不知道父親來過。

  只是有些煩惱,要是父親回來時自己臉上淤青還在,又是少不了被嘲笑逗弄一番。

  回到山谷外的平台,楊奕、袁銳二人已經在喝茶了。

  看到楊道君,楊奕招招手:「快來,喝口茶。」

  說罷還不忘給自己的大松鼠倒了一杯。

  大松鼠回到楊奕肩頭,感覺舒服多了,楊道君頭髮硬,扎屁股。

  毛頭小子不是瞎叫的。

  楊道君氣鼓鼓的坐下,看到面前有烤串直接就往嘴裡送:「奕叔,這是什麼肉?」

  楊奕:「不知道,山上找的。」

  「不會是保護動物吧?」

  楊奕硬氣道:「我都不認識,怎麼會是保護動物呢,只能說明宣傳沒到位。」

  只要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它就不是保護動物。

  楊道君愣了愣,覺得有道理。

  轉頭對袁銳道:「袁師,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袁銳下意識看向了南方的山邊:「稍等等吧。」

  楊奕道:「你們有事兒就先回,我打算再去一次。」  楊奕七天進入了兩次,只能說不愧是歷練谷,第一次鏖戰30小時才獲勝,回來倒頭就睡。

  治療、恢復一番後,很快就進去了第二次,只用了12個小時就擊殺了傀儡。

  完全一樣的實力、技藝、特性,且不知疲倦沒有要害,意味著「作戰智慧」、「戰鬥本能」將是勝機的最大來源。

  一次次面對和自己手段相同的對手,也能加深對自身招數、風格的理解。

  楊奕很強,但也有短板,那就是之前也被保護的太好,作為學生的他實力又碾壓同齡人,所以從未有過生死搏殺,淬難體遲遲沒有覺醒。

  所以聽聞他要遊學,楊申就建議他來這裡感受一下。

  楊奕有點喜歡這種感覺,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沒讓他懼怕。

  反倒有些上癮...

  楊道君卻有些不願意,他出生的時候楊奕才五年級(11歲),小時候和他調皮搗蛋最多的就是楊奕:

  「奕叔和我一起回去嘛~!池子裡那隻笨魚現在會說人話了,可好玩了!」

  楊奕笑道:「我就不回了,再回就是去江體上大學了。」

  「江體...我以後也會去麼?」  「那就看家族安排了,還早呢。」

  楊律幾年前去了燕武,這件事讓江體一幫大佬鬧翻了天,就連楊申有一段時間都苦不堪言。

  雖然楊沫、楊漫都加入了江體,但二人並不是喜歡出風頭的性格,遠不如從高中就名聲鵲起的楊律來的閃耀。

  之後幾年,果然楊律在燕武幾乎重現了東君曾經的輝煌統治力,更是讓江體的老師們半夜都得突然坐起來罵兩句。

  不是!楊家有病吧!江淮人跑去上燕武!

  這次楊奕高考完剛出考場,就被江體派老師圍住,差點和燕京趕來的燕武人打起來。

  其實去哪裡上大學都是安排好的,楊奕很早就知道自己要去江體,算是一種雨露均沾。

  楊道君又吃了兩串,感覺味道很好,正要誇讚奕叔手藝好,突然愣住了,環顧四周。

  「不對...這是什麼?」

  楊奕一愣:「說了不知道是什麼...別問了,吃就是了。」

  楊道君小小的身軀直接站了起來,感覺到一股焦躁不安:

  「不是...是源...源不對!」  沒頭沒尾,楊奕和袁銳都不明所以。

  他將墨鏡摘掉,金色的瞳孔光芒大盛,片刻後直愣愣望向南邊:

  「有種很強的源波動,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袁銳立刻想到了什麼...自己徒弟這雙眼睛,他最是知道有多妖孽。

  「是...恩師?」

  不知不覺,南方的天空上,已經積攢了大量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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