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存續的意義
第552章 存續的意義
「說真的，再在這荒蕪之地待著，我性取向都要變了。」
「你的發言很危險...我們在工作中，全程錄音呢。」
荒蕪的大地上，一輛劇烈顛簸的吉普車上，兩個姑娘在車上搖到飛起。
車子後面拉起長長的煙塵，向這個異域證明生命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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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的姑娘將外套脫掉，露出姣好的身材，座椅向後一靠，雙峰一陣抖動，大長腿搭在了擋風玻璃下。
這破地方，方圓幾百公里內都不會有第三雙眼睛，所以兩個女人都比較豪放。
荒野呆久了，人會變得又慌又野。
「想當年我江體畢業，一線之差沒入選楊氏企業，只能來了炎華排名前十的研究所，青春啊..
，總是最懵懂的時候最輝煌。」
駕駛室戴眼鏡的女生驚異道：「江淮楊氏？那確實很優秀了，還是江淮機會多啊，楊氏在燕武的名額很少。」
「還有更厲害的，當年東皇在校的時候，我是負責在男廁所門口給東皇遞紙巾的那個，而且是濕紙巾，第一道工序！」
駕駛室的姑娘陷入了沉默，片刻後突然道：「那相當厲害了！這得是校花級別吧！」
「校花大賽，拿過一次亞軍，不然根本得不到這樣的位置。」
兩人在車中回憶往昔，片刻後又覺得無趣，副駕駛的姑娘道：「對了，前段時間發現的那個信標，說是指向地下五萬米，你說會是戌界的地下秘壇麼？」
「即便是也下不去啊，咱都是搞科研的，那種深度炎華再過幾百年才有可能。」
女司機調整了一下肩帶：「每個地下秘壇」都直指一個異域最核心的神奇，戌界這種地方如果也有，影響可就太大了...」
「不過..，我覺得蒼藍星還沒有準備好，有些東西時機對了是良藥，時機錯了就是毒藥。」
「幾百年後挖掘到地下50000米麼...反正我們是看不到了，等後來者琢磨吧。」
正說著，副駕駛的女人突然說道：「等等.，我怎麼感覺車子有點飄？」
「這不是很正常？我們都快飄天上了。」
「不對！你在開車感覺不到！是餘震！」
哪怕過去七年，之前那次9.4級大地震的影響也依舊存在。
所謂餘震，其實是主要地震後造成的「地質應力調整」，就好似散亂的積木在重力和壓力下需要重新壓實、尋找平衡一般。
9.4級地震的餘震，更是可能蔓延百年乃至更久。
後方傳來驚雷一般的響聲，大地很快開始崩裂，一道道鴻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靠近。
兩個姑娘立刻做出決斷：棄車換腿。
將車廂里重要的研究樣本扛在肩上，帶著上千斤的東西邁開腿狂奔。
能在戌界混的，都是不弱的武者，開車只是為了舒適省力，哪能比得上武者的腿！
一口氣跑出去十幾公里，餘震才漸漸消散，兩人氣喘吁吁。
「怎麼辦？車還能找回來麼？這裡距離基地還有900多公里。」
扛著設備逃命還行，扛900公里...肩帶不都得磨斷了！
「回去看看...萬一車還在呢？」
然而這個決定，卻讓她們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向後返回數公里後，只見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一處和資料里極為相像的「地下秘壇」，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躺在其中。
地底深坑，環形平台...
但眼前這個，似乎格外巨大。
因為地質坍塌，土石掩埋了「秘壇」地下懸崖的大部分區域。
露出了一隻，.，巨大無比的銀白金屬手臂。
地幔深處，避難所·學習室。
當楊申和方既明對「智腦」解釋了外面的情況後，智腦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有氧氣，但僅此而已，一片荒蕪，沒有任何生物痕跡，只有海洋中存在低等藻類。
如果僅僅依靠生物進化，不要說一萬年了，就是一億年，外面也依舊會是荒蕪，最多進化出一些複雜的藻。
這個問題對智腦應該很重要，甚至應該是「巨大打擊」，但它的存在形式就意味著...它不可能失落或者絕望。
智腦：「感謝兩位朋友提供的信息，根據兩位的描述，星球改造計劃完成度可能停滯在17—
25%，遠未達預期，且後續並無重啟跡象，則改造中樞」可能已經癱瘓或徹底損壞。」
「如果二位並未欺騙，本避難所任務徹底失敗的可能性，達到了95.38%...
頂尖的科技讓它能在地幔中存續九千多年。
但它永遠等不到解封的那段密鑰了。
楊申：「你們改造這顆星球，說明你們是外來者，那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智腦第一次明確拒絕，因為這是一個秘密。
而方才透露的一切，都不是。
楊申：「那現在計劃出了問題，避難所會怎麼做？自己上去改造星球麼？」
智腦：「避難所第一原則：確保避難所的存續。」
「避難所第二原則：確保人類本源基因存續，不退化，不變異。」
「避難所第三原則：等待密鑰，除此外保持靜默。」
「很遺憾，我並沒有改造星球的能力或意圖，避難所將會永遠存續下去，且維持1000人的規模，直至永遠或損毀。」
楊申：「哪怕這一切，已經毫無意義？」
「意義並非我來判定，這個問題本身也沒有意義。」
「既然你在等待密鑰，那為何在地面留下了信標石碑，指明方向？」
「我並沒有這麼做，推測可能是改造中樞」在被干涉前留下的，但我與改造中樞並無統屬關係，它的遭遇不影響我的職責。」
「所以二位朋友什麼時候離開，或者告訴我你們的來意。」
數小時後，楊申和方既明開門回到了地面。
荒蕪的大地上，只有毒辣的太陽和一望無際的砂石戈壁，避難所並不狹窄，但當你清楚知道自己處干地下50000米的時候，就會有一種本能的壓抑感。
現在再回來，好似關了三個月的老和尚下山了一樣。
爽得一批！
他們當然不會住在避難所，更不可能進去打砸搶，技術類的東西靠搶是搶不來的，砸爛了也就是另一個「巨構遺蹟」。
拿到大量高科技實物，然後回去舔芝麻。
這次探索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來過一次，開門詭就能讓他們隨時隨地來串門。
而且還帶了一些「土特產」出來，好歹算是初步和避難所達成了協議。
那間學習室日後將被隔離封閉，但楊申和方既明可以偶爾去串門。
至於這個「偶爾」是什麼個頻率，就很模糊了。
畢竟人類這種東西，大部分都宣稱自己只是「偶爾犯蠢」。
方既明非常振奮，一條讓炎華繼續飛速發展的路已經擺在了眼前，就這個避難所，只要別和智腦完全對立。
能吃一百年！
「小楊，自200多年前我們九個傢伙發現戌界以來，這應該是最大的一次探索進展了，沒白吃那麼多培元丹。」
也是給老漢吃苦了。
楊申笑道：「對了，還有些別的需要研究。」
說罷喚出了兩隻【詭王】。
方才兩隻詭王仗著「智腦」看不見，已經在避難所逛了許久，其中開門詭主要是為了「錄入不同的位置」，日後可能有用，他們其實也可以去學習室以外的地方。
總要留一手嘛，都是鄰居，別見外。
而鏡詭則更特殊。
它的能力庫中，擁有名為「景象回溯」的能力，可以將某一區域過去發生的事情顯現出來，也能重新回放自己看見過的東西。
當然，向過去回溯是有極限的，以它的能力，撐死回溯幾百年前的事，比如曾經憑此找到了開門詭的痕跡，復刻其能力。
鏡詭維持著自己三頭身可愛女娃的形態，抬起雙手，瞳孔變成了鏡面色。
「我也只去了部分區域...下面很大。」
「有多大？」
鏡詭想了想道：「好幾倍藏武園那麼大，這還只是女區...」
楊申心說那相當厲害了，可能生產區面積還要超過兩個生存區，畢竟避難所幾乎能生產任何需要的東西。
隨著鏡詭的能力施展，戈壁上出現了大概20米範圍的「影像」。
並非那種平面的電影，而是如同全息投影一般，將眾人包裹在其中。
牆壁、地磚、各種稀奇古怪的設備，完全一比一復刻，除了透明度比較高外，可以說是分毫畢現。
而且還有聲音。
整個回溯是跟著【鏡詭】的視角在前進的，還能看到開門詭在前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兩詭也沒有什麼具體的目的，一個個房間都會進去看看，大門緊閉也攔不住它們。
楊申一邊看一邊分析：「這裡應該是食堂...又是一組人在吃飯，看樣子也是100人，她們似乎被分成了五個百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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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相上看不出太大年齡差距，都是三十歲以下的樣子，但按照智腦說法，它應該不是同時製造500人，然後死了之後再繼續製造另一批。」
「如果500人年齡差距都不大，那避難所應該是掌握了維持青春」的技術，至於延壽...我個人認為並沒有，否則和維護本源人類基因」衝突。」
方既明摸出兩根黑色的頭髮：「這是我偷偷拿的，不知道能不能琢磨出來什麼，其實那智腦挺好糊弄的。」
楊申笑道：「畢竟它設計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對付人類，哪能想到有人能挖下去，直接肉身穿牆抵達避難所。」
正說著，回溯影像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還有開門詭的聲音：
開門詭：【裡面有個女人在洗澡。】
鏡詭：【應該沒有什麼意義，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不不不，你這種新人果然是太嫩，老前輩告訴你，楊申他就喜歡這種，你不但要記錄，還要360度無死角的錄。】
【真的...麼？】
楊申深吸一口氣，尷尬地看了一眼方前輩。
【不過記得剛才那一段掐掉，你就直接錄回去給他看，他肯定一看一個不吱聲，但如果沒掐掉我說話的那一段，他會感覺很尷尬。】
楊申：
【如果你怕我耍詐，最後還是選擇沒掐掉這一段，那你放的時候一定不要去看楊申。
楊申疑惑地看向鏡詭。
因為如果你看他，你會發現他也在看你。
楊申頭又擰了回來。
開門詭最近是不是缺掌心雷了？
影像中開門詭拍了拍鏡詭的腦袋：
【後生仔，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領導想要什麼，比領導需要什麼更重要！】
現實中，楊申則拍了拍開門詭的腦袋：「開堂主，你是不是最近缺掌心雷了？我給你補兩發？」
還沒威脅兩句，影像中的鏡詭已經點點頭，朝著浴室走去了。
楊申直接掐斷：「好了，先這樣吧，剩下的部分我回頭自己研究，我是說徹底銷毀。」
「有用的部分，我會想辦法轉錄成正常視頻文件，發給官方的。」
方既明揪了揪鬍子：「你說的對，剩下的部分不宜公開研究。」